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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推荐快速浏 ...

  •   时菲杀青了,山里也已经开春了,厚重土棉袄终于能脱了。
      对于自己的衣服,时菲都快忘记怎么穿了。
      合同上说杀青的人可以先行离开剧组。时菲差点唱起了赞歌。

      她跳跃着回房间收拾东西。
      这部戏演完就像脱了一层皮似的,真苦。
      时菲把贴身衣服放进行李箱的隔层,除了身上穿的,其他带过来的衣服都怎么带来就怎么带回去的。回家心切,她没出三十分钟就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时菲拉着箱子出门,打算去找平常照顾她起居的副导演给她安排个人送她出山,然后再送她到飞机场什么的,以便她回到现代社会。
      嘎拉响的木门关上,时菲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微微抬头,明烈正笑着看她。
      这些天师哥也不知道住在哪里,时而会在她休息的时候蹭过来和她聊几句,她要上工了,他又马上离开。
      他也带着行李。

      “终于等到你杀青了。”
      “哈哈,”时菲尴尬笑笑,“等我干什么……”
      “一起回家啊。”

      时菲看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跑去找副导演安排人可能出不了山,不如跟师哥一起离开来得快。
      她就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给副导演和导演分别发了短信后,跟明烈一起下山了。

      前几天下过雨,路并不好走,每逢下陡坡,明烈都会停下来伸出手要接她。不过时菲都婉拒了。
      明烈笑着说:“怕什么?”
      “没怕。”时菲心虚。

      走了一阵,时菲想起走完山路还有很长的路是要坐车的,不找副导演安排,靠走可能下个月才能回家了。
      时菲在山体陡峭之处停住,“要找导演安排辆车吧?”
      她停下的脚步略重,踩落了一抔土。
      明烈看了心惊,大长手拽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拉到了怀里。
      “危险知不知道?”
      他的气息铺洒在时菲额头。
      时菲扭两下挣开,“我给副导演打个电话。”
      明烈又摁下她找手机的手,掏出汽车钥匙,“我早就准备好了。”

      时菲哦了一声,躲开他灼灼目光。
      “你走前面,我看着你,省得你要摔下去了都不知道。”
      时菲想反驳却无语,只好又哦了一声。

      剩下一半的路程倒是安安静静。
      下了山,顺顺利利在小镇子找到来时预留的车。

      明烈在车上放着自己的歌,他脸上微微带笑,看得出心情不错。
      时菲的心情却跟这颠簸的山路似的,时起时伏。她沉吟片刻,想想还是现在把话都说明白,虽然还要在一起赶很久的路,但实在是觉得师兄那样对她很不妥了。
      她双手掐住胸前的安全带,坐端正了,望着正前方。

      明烈直接笑了,“想什么呢?仇深似海的模样。”
      时菲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师哥。之前那件事我考虑清楚了。”
      明烈一愣,随即明白她说的哪件,也知道她这是要拒绝了,不过他并不难过,来日方长,今天拒绝不一定明天也拒绝。
      他明知故问:“哪件啊?”
      时菲耳朵微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就是你在湖边说的那件。”
      “哦……”明烈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果是拒绝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会难过的。”
      这话时菲完全没法接,她哑然了片刻,还是决定要说完。

      她开始念打好的腹稿:“谢谢你对我的喜欢。我……不能答应你。你是个好人,你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明烈想嘲笑她的好人卡发得没有任何新意。
      但是后视镜里闪现一辆黑车。
      狗仔吗?
      他把车开快了,想甩开。
      但是这破破烂烂的道上连条岔路都没有,除了笔直开,开得飞快,根本不可能甩得掉。

      时菲以为还有拉锯战,结果身边一直没有声音。
      她半分好奇半分内疚往旁边看了一眼。
      她还没瞧明白明烈脸上是什么表情,车身开始剧烈地往左偏。偏了好一阵才又正常了,时菲惊魂甫定,抓着车窗喘粗气。
      只见车窗前扬起了黄土,而车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一辆车,而还有一辆落在后面的车正在掉头,打算跟上来。

      明烈脸紧绷,这么不要命地迎面撞过来逼停,不像是狗仔。
      “坐稳。”明烈声音透出危险逼近的紧张。

      话音刚落,车内的两人便齐齐向前摔,又立刻被安全带拉回来。
      后面的车已经追上来了,并且已经猛的撞了他们。

      明烈油门踩到底,抓紧方向盘,在石头和黄土组成的山乡结合道上开飞车。
      然而就算明烈差点两只脚压在一起踩油门了,他们还是被追上了,而且还赶超了。前车开了一段路后,直接一个甩尾,横在了他们面前。

      时菲惊呆了,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又不是在演警匪片。
      情急之下,明烈并没有撞上去,而是往边上的草里开了。只是开了一段路,不等那些车追上来,他自己就停了。
      时菲问他为什么停了。
      他说:“就这破车,跑不过他们的。”
      说着说着他就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时菲也跟着下车了。
      “不想在路上当人肉吸尘器就停在这里了。”
      时菲不知道要不要夸他投降还这么讲究。

      明烈双手抱胸,等着那辆车靠近,他倒要看看他们这么不要命地追他的车是要干什么?

      两辆车的人一齐从车里出来。他们都穿着特制的大头皮鞋,一身黑,衣服穿得不多,但是鼓出来的腱子肉却夺人眼球。
      时菲想起了她的散打师傅们。
      该不是要绑架明烈师兄吧?他是大明星,绑架他可以要高额的赎金!
      时菲越想越觉得对!
      她上前一步,将明烈护在了身后。
      悄声说:“我拖住他们,你开车逃走,然后报警。”
      明烈:“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扔下?”

      说话时,从车上下来的四个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声音粗犷的人说:“就这么个人,用得着我们四个都出马吗?”
      时菲化身女侠,将明烈往后一推,压着嗓子说:“快走。”
      转而又跳上前去,“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单挑啊。”
      还是那个粗犷声音的说话,“跟谁?你吗?我还是更想跟你妈。”
      那四个人笑成一团。
      时菲攥紧拳头,快步上前,近了身跳起来就朝他脸上敲了一胳膊肘。
      那男人脸偏到了一边,再次转过来时,往地上吐了口血水。

      他狠戾的目光:“老子不打女人,既然你逼我,就别怪我。”
      他脱了衣服,扔到一边。

      明烈想拉一把时菲,但是时菲动作太快了,他来不及抓,她就已经迎战了。

      就冲他骂娘的那句话,时菲今天就要教训他。

      对方是个大块头,用的又都是很笨的招式,时菲灵巧,加上心中有一口气,打斗中她渐占上风,她还不停给明烈使眼色,快跑啊。

      大块头领了时菲的夺命脚,倒退了三步,最后还是捂着胸口跪在了地上。
      这也就宣告他在这场战斗中失败。
      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笑话他。
      “老k,说你是我们中间最弱的你还不信,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哈哈哈……”
      “说出去我们以后都接不到活了。”

      明烈终于逮着机会拉住了时菲,“既然是冲我来的,让我来问他们想要什么。”

      剩下了的三个大汉直接扒开明烈,拎小鸡仔一样把时菲往车上带。时菲刚打完架,没多少力气,再说抓她的人,跟输给她的那个人明显不是一个段位的。她根本无力还手,很快就被早就准备好的布头塞住了嘴。

      明烈追上去,“想要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几个人不耐烦,“鬼佬子认识你。一边去。”

      明烈一脸懵逼,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时菲?
      他再次追上去,却被他们单手扔到了地上。

      他们开车远去,明烈手抖脚抖着开车门追。
      但是他除了像只在他们车扬起的尘土扑腾的蜗牛,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他们消失后,明烈停了车,无力拍了几下方向盘,破车。

      *

      郑奕辰黑着脸坐在副驾驶。
      如果不是时菲对生活没有一点点想象力和包容度,他也不会想到要把郑正和范昀甜拉来跟时菲说清楚。

      姜还是老的辣,在郑奕辰负伤在身却擅自离开医院跑去深山老林找小女朋友,郑正就知道他脑子里想了什么。那些想打死他的人明显是冲着郑奕辰这个身份来的,他已经在承受不该属于他的危险,没道理还要失去心爱的女人。他这是要摊牌啊。

      所以郑正就先一步找到了范昀甜,跟她坦白了所有的事情。
      范昀甜开始也不信,但是郑正毕竟拿捏惯了人,一下就把范昀甜给说服了。

      这下倒好,范昀甜信了,但是心里完全接受不了这个反差,想抱他,却下不去手,总是觉得自己在做错的事情。

      她和郑正现在坐在汽车后座,本来是牵着手的,但是郑奕辰的目光能杀人,而且范昀甜一看到郑奕辰的脸,就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其实是没有的。
      最后只好放开了手。

      “你说那地方有没有什么庙啊,道观什么的?”
      郑奕辰闭目养神,“没有。”
      “风景怎么样?”
      “不好。”
      “那我们就这么白去一趟,就给你做个说明啊?”
      “你没得选也不接受讲条件。”
      郑正竖起来敲了下副驾驶的靠背,“没大没小的。”

      他们已经下了飞机,车在高速上飞驰。
      郑奕辰觉得身心俱疲,那晚被时菲赶出去后,本想再努力一下,或者做点什么让她感动感动,但是公司这边十万火急就把他给招回去了。解决完公司的事情,才又说服郑正和范昀甜陪他走一趟,把话和时菲说清楚。

      来来回回时间都耗在交通工具上了。

      悦耳的铃声响起,把车里昏昏欲睡的人都吵醒了。
      郑奕辰摸出手机,号码未知。
      郑奕辰的眼皮跳了起来。
      他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了接听。

      电话里传来男人们的争吵。
      “怎么还没接?”
      “我都说了先发条彩信过去,让他知道他的女人被绑架了,不然他可能不接听电话。”
      “那女的被捂了半张脸,拍照我怕认不出啊。”
      “你会认不出你姘-头吗?再说,你不会把她嘴里的布给取了?”

      郑奕辰眉头越皱越紧。

      “取了她就嘲笑我啊。我怕我忍不住打死她。”
      “自己想办法。谁让你一个女人都打不赢。”
      一阵沉默后,“诶嘛诶,通了。”

      郑奕辰听到几声咳嗽,然后就是特意粗犷和凶狠的声音:“郑奕辰是吧?”
      “……”
      对方明显迟疑了一下,郑奕辰还听到了他嘟囔,难道我打错电话了?
      郑奕辰不得不:“是我。”
      对方马上又凶狠起来,“你女人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她死,你现在马上一个人来城西的废旧工厂。”
      “去不了。我现在在高速上。”
      那头把话筒捂上了,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他说他在高速上,来不了。我们是不是白绑了?”
      一声废物。

      电话里传来另外的声音:“最快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十四个小时。”
      “给你十二个小时。不然等着收尸。”
      啪唧电话挂了。

      郑奕辰嗓音低沉得像是钢锯在锯木头,“掉头回机场。”
      “什么情况?”

      郑奕辰没搭理郑正,拨通了打你没商量拳馆馆长的电话。
      “菲菲被绑架了。对方要我去交换人质。可是我现在没法立刻回去。”
      “明白了。你跟紧老二老三,他们的目标是你。我先召集人手,等你回来了再说。”

      郑奕辰望一眼窗外,“快开。”
      郑正:“都超过一百二十码了。”
      “你还是想想你都跟什么人结仇了。谁非得弄死你不可。”郑奕辰不无讽刺。
      “娱乐行业生意都是笑脸对人,我能结什么仇?可能就是有人看不惯我生意做得好?”

      郑奕辰不再理他。
      车开得风驰电掣,随便一个岔路口下去绕了半圈,他们终于开上了回程的高速了。

      *

      双鄂因为长时间张开,已经酸痛不堪。被绑在椅子上也已经很久了。
      师哥会带着警察来救我的,时菲这样想。
      门忽然被打开。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门口照进来的光。很快长方形的光源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看得出很高大。
      时菲唔了一声,谁来救我了?
      光线太强了,看不清楚。
      忽然身上一重,像是把什么东西扔到了她身上。

      门关上了,光线也不见了。
      时菲呜呜呜个不停。

      忽然有双手摸到了她脸上,她才知道刚才高大的人形黑影扔了个人在她身上。
      她都好久没洗澡了,摸她的人的手腕传来悠悠花香。
      时菲知道那是香水味,女生用的那种。

      时菲呜呜叫,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

      范昀甜双手被捆住了,但是双腿是自由的。
      她摸了半天感觉又有皮肉又有布料,怪惊悚的,就站起来了。
      她的眼睛上蒙了黑布,举着手在黑暗抓瞎似的乱摸。
      也不知道是碰了哪里,竟然把昏黄得犹如煤油灯的灯泡按亮了。

      时菲看得见,立刻就看清了滑稽地摸着空气的范昀甜。
      她呜呜呜地叫着,对方却毫无反应。
      她不得不带着椅子一跳一跳的发出声响引起她注意。

      终于范昀甜的动作迟疑了,什么声音。
      时菲大喜,继续发出声响,范昀甜终于往她这边摸来了。

      摸到时菲嘴里的布时,她奋力喊拔啊,声响却只是一声呜。
      范昀甜试探半天竟然用力往前推。
      时菲差点生吞了这块封嘴布。
      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是盖的,时菲嘴角都快要裂开了,还是呜呜呜地呐喊拔啊姐姐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布终于离开了时菲的嘴。
      张嘴太久了,她一时还闭不上。

      范昀甜迟疑着扔掉了手里的布,手又探过去摸时菲的脸。

      “别动啊。”嘶……“我脸痛着呢。”
      范昀甜一阵惊讶,“时小姐?”
      时菲嗯一声。

      “你没事吧?”
      范昀甜的关切不像是假的。
      时菲好奇,她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她不说话,范昀甜又摸索着过来了。
      “你别乱摸。听我指挥,把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范昀甜点头如捣蒜。
      半个小时后,时菲身上的捆绳终于拆掉了,她马上又帮范昀甜解了盖眼睛的黑布。
      “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范昀甜痛恨地陈述了她外出去给小正和奕辰买点心,却被人拉上了面包车,然后一路被带来了这里的事情。

      “你放心吧,小正已经在想办法救你了。”
      时菲愣了愣,“他怎么可能会救我。”
      范昀甜也是一愣,“他想的都是你啊。高速上接到绑匪的电话,就不要命似的超速赶回来救你了。”
      时菲无声冷笑。
      范昀甜没注意,接着说:“现在我也被绑了,奕辰肯定也会拼命来救我的。”

      时菲觉得范昀甜神经错乱。

      *

      “你的前女友也在我们手里,如果你到时候不准时出现,就得辛苦收两具尸了。”
      手机开着外放。
      郑奕辰看了一眼郑正。
      绑匪很快就将电话挂掉了。
      “连前女友都被针对了。你还说你没有仇家?”郑奕辰不无讽刺。
      “闭嘴。”郑正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可不可靠?就这么几个人能把人给救出来吗?要不要再找几家安保公司的骨干。”
      馆长站起来,作势要走,“要不就放心交给我们,要不就别找我们。这是我们的规矩。”

      “你别添乱了。他们不行,就没人能行了。”

      *

      距离绑匪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郑奕辰已经穿好特制的防护服去往绑匪说的地方了。

      城西以前是这座城市的工业区,由于早年引进外资建厂,一时半会也拆不了,所以一直像大毒瘤一样长在城市的西面。
      这种废旧的工厂都有相同的特点,大、旧、人迹罕至、乱。
      郑奕辰车开到了厂区门口就停了,他按照绑匪的要求身无长物进入园区。

      远处废旧塔房里有人放下望远镜。
      “老大,他来了。”
      薛老大吹了声口哨,“郑先生让我们抓得如此辛苦,我们怎么能让他平平淡淡走过来?”
      说话的人笑嘿嘿,“我马上去办。”

      偷偷商量着对策想试试逃跑的时菲和范昀甜在门打开后噤若寒蝉。
      凶神恶煞的绑匪进来后,给两个人都堵上了嘴,双手绑得紧紧的,眼睛倒是没给蒙住。
      她们以前以后地上了不知道多少台阶,脚都酸了。

      最后她们被摁在了两张冰凉的钢材椅子上。
      赶她们上来的人推了两根横杆在她们面前,就连人带椅子地往窗外推去。
      嘎啦嘎啦的钢索链条的声音,坐过山车的时候听过。

      此时郑奕辰已经走到了大烟囱附近。
      他的电话适时响了起来。
      “抬头看看。”

      郑奕辰应声抬头。
      只见高达三四十米的烟囱顶部有两个人影。
      等他认清楚那就是时菲和范昀甜,他立刻抓起电话:“我已经来了,放了她们。”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推她们下去。”

      时菲和范昀甜身后的男子:“我老大做的跳楼机,便宜你们了。”
      她们还没有看清周边的地势就被被连人带椅子推了下去。
      嘴里塞着布条,连尖叫也只是可怜的呜呜呜。
      速度越来越快,她们的长发都竖起来了。

      时菲和范昀甜感觉命都快没了,椅子却在剧烈的颠簸过后停住了。
      她们微微睁开眼,她们竟然停在了烟囱的中间位置。
      还是很高,而且下面是一堆破铜烂铁,摔下去只分死和死得很难看两种情况。
      她们身后的椅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再带着她们坠落一次。

      郑奕辰咬牙切齿:“放了她们!听到没有?”

      薛老大在电话那头轻飘飘地说,“你先到塔楼来。最好快点,不然我兄弟手痒,可能又让两位小姐体验一次跳楼机哦。”

      郑奕辰靠近衣服的第一颗纽扣,“不用管我,先把她们救出去。”

      *

      “老大,他敲门了。”
      “放他进来。”

      郑奕辰眼前并不高级的大门自动打开了。他迈着大步子进去,里头是大开间,中间直通楼顶,四周有废旧的梯子可以上楼。

      是熟面孔。在城中村打他的那伙人。
      只是他们的站位并不集中,只有两个人在楼下,其他的都隐在楼上的暗处。

      他拉了拉领口,说道:“对付我而已,不用这么多人吧。”

      埋伏在外围的馆长立刻下命令:“对方人多势众,分散。老四去塔楼顶,帮助查看敌情。老三跟我去救菲菲,老二老五原地待命。”

      时菲和范昀甜仍被架在半空,脚底空空,没有安全感。
      范昀甜冷汗直冒,眼睛像是睁不开似的。
      “呜呜呜(诶,你怎么了)?”
      对方听懂了,“呜呜呜(我恐高,全身发软)。”

      时菲试着往后踢在窗户口看守她们的人。
      “呜呜呜(贱人,放开我们啊,在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时菲的眼睛满是怒意。
      对方却笑个不停,他动了动哪里,她们的椅子立即坠落了一段,然后又被慢慢拉起。
      时菲被吓过后更生气了,范昀甜已经现死鱼眼了。

      “呜呜(混账王八蛋)!”

      像是她的意念起了作用,她扭着头目所能及之处,那人头上挨了一记闷棍。
      他还似乎非常坚强地扭过头看了看是谁敲的才倒下。

      只见郑正手里攥紧一根棒球棍,身后跟了两个保镖似的人物。
      竟然是他。
      时菲呜了两声,不是不感动的。

      可是,他扔掉棍子,火急火燎地先解开了范昀甜。

      范昀甜瘫在他身上,他扶着她的脸颊,不停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还是缓过劲的范昀甜指了指时菲,众人才惊觉还有一个人等着救。

      郑正一挥手,让跟他来的两个人去解时菲的绳子。

      时菲揉着勒红的地方,眼睛尽量不往他们那边看,“此地不宜久留。”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砰砰砰几声巨响,跟着郑正过来的两人倒在了地上。
      那被时菲打败过的男人吹着枪口,从楼上下来。
      那人扶起晕倒同伴,掐了一会他的人中,愣是把人给弄醒了。

      馆长和三师父已经潜伏到了烟囱的中段,听到枪响暗道不好:“打草惊蛇了。快速前进。”

      时菲一看是那手下败将,一下勇气窜上头。
      虽然倒地的两人还在汩汩流血,但是她毅然将郑正和范昀天挡在了身后,“诶,拿把枪算什么鬼?有本事再来单挑。”
      激将法明显对这个人受用,但是在他打算扔枪的瞬间笑了起来。
      他挥挥枪,“待会跟你打,先让躲在你身后的男人出来。他打了我的人。”

      时菲还在犹豫,郑正已经把范昀甜塞给时菲:“保护好她。”

      时菲想拉住他,但是又是砰的一声,不知从来哪里射-来了流弹。
      刚才看管她们的人手臂直接一个血洞。

      范昀甜惊吓过度,直接抱头蹲下了。
      时菲还在找子弹从哪个方向来的。
      然则手下败将竟然没有乱,他扣住郑正的脖子,枪口对着郑正的太阳穴。
      他脸色难得的凝重,一边回头吼“还能不能打?”,一边找掩体靠背。
      “能拿枪。”
      “掩护我,撤。”

      郑正被当成了人肉盾牌。
      时菲跨步去追,但是远远传来馆长的声音,“别追了。”
      *
      时菲和范昀甜被带回了车里。
      馆长塞了一把钥匙给她们,让她们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去。时菲说什么都不肯走。
      “我要帮你们。”
      “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更要帮你们啊。你们就五个人。”
      范昀甜已经回过神,“我也不想走,我男朋友还在里面呢。”

      馆长无奈,时间紧迫,只得撤下了老五,派她们到制高点去观察塔楼里的情况。
      配上了望远镜和无线电后,馆长潜伏去了塔楼和其他人汇合了。

      *

      一进屋,郑正就被推到了地上。
      “老大,有埋伏。赶紧弄死他们,我们撤吧。”

      郑奕辰眉头都快拧成一股麻花了。
      这里根本没郑正什么事,他被抓进来,只能说明他来瞎凑热闹了。不过抓来的不是时菲,那么她肯定已经获救了。

      那被唤作老大的人,忽然间扼住郑奕辰的脖子,“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阳奉阴违,你好大胆。”
      郑奕辰目光冷清,无所谓。

      吃了一嘴灰的郑正不服气,“还手啊。你就这么让他打你的脸啊?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
      郑奕辰斜他一眼,这张脸有那么重要吗?现在还手不是火上浇油?

      绑匪头目踹了郑正一脚,立刻吩咐手下,“吊起来。”

      有人迅速将郑奕辰和郑正手脚捆起来,然后将他们分别放在特制的网兜里。紧接着就有人拉网兜的绳子。

      郑奕辰和郑正在上升,负责拉绳子的人问:“老大,还是老样子么?”
      绑匪头目点头。

      叔侄俩到了塔楼最高处停住。
      “他们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忽然失重。
      那感觉好像那些绑匪突然把绳子砍断了,他们猝不及防往下落。
      感知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动起来求救,但是一动却发现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那感觉真是绝望。落下来的气压把脸都吹凹了。
      郑正想喊:“你转个身啊,我不想我的脸被摔成稀巴烂。”

      突然之间,身体一重,头晕起来,脸也被网兜的网格勒出好几块方格。
      郑正眩晕了许久才恍惚恢复一点知觉。

      有人在说:“这兜绳弹性不错啊。那么高就停住了,还能把他们的头弹地上去。刚刚那一下,够个脑震荡了吧?接下来怎么办?”
      “再拉一次,这次直接摔死。”
      郑正感觉到身体又在上升。
      “等一下。”
      上升停止了。
      “今天想做个学问人。”头目说,“听说7米正好可以摔死人,你试试。”
      拉绳的人迟疑了一下,挠了挠脸,“七米是多高啊?”
      “……”头目狠摁他的头,“你估摸着是哪里就哪里,摔不死就再摔一次。”
      拉绳的人“是是是”个不停。
      身体又开始上升,头晕得看不见光了。
      这是郑正的想法也是郑奕辰的感受。

      *

      五师父占据制高点,解决掉看门的两个人,然后迅速换地方隐藏。
      少馆长扛着重机枪破门而入,狂扫了一顿后,所有人得以进到屋里。

      头目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全部隐蔽。”
      头目亲自拉着系着郑奕辰和郑正小命的绳子。
      他倒是什么都不怕地立在正中央,“来得倒是挺快啊。”

      馆长滴落几颗汗珠,他进来之前不知道他们把人绑起来了。
      不然也不会硬闯救人了。
      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正面打。

      耳麦里忽然响起声音:“馆长、各位师父你们听得到吗?”
      “……”
      千钧一发的时候,怎么还有捣乱的?
      “听到请回答。”
      “说。”馆长压低声音。
      “对方共有十五个人,门口倒了两个,还有一个在正中间。剩下的十二个,以三、四、五的数量分别躲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左侧楼梯,四楼的工具间,以及拉绳子的人身后。”
      “很好。继续观察。”

      馆长开始做手势,安排逐个击破。

      然而绑匪头目笑着说,“我数三下,不出来投降,我立刻松手。”

      馆长卸下装备,身后的老三拉住他:“干什么?”
      “按我说的做。我来拖住他。”
      “危险啊。”
      “听我的。”

      馆长举着手朝头目走去。
      “只有一个?”头目开始解绳子,“我不信。”
      “你想怎样?”
      头目松掉绳子,郑正和郑奕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落,馆长赶紧抓住绳子。那头目趁机给了他一圈,毫无防备的馆长没躲过。

      “这一拳是教你在我面前要老实的。”
      馆长咬紧牙关,将绳子在手上缠了几圈,吐掉一口血水直接和绑匪头目干起来。
      七八个回合后,头目落了下风。落下风的还有另外的十四个人。
      头目倒在地上疯了似的笑,默默从口袋掏出一把刀掷出去。

      破空之声后,郑正和郑奕辰还是落下来了。

      馆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艹!”
      他猛的踢一脚那头目,往掉下来的两个人身下踹,紧急之下发现面积不够,自己又扑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砸下来时,馆长差点胆水都吐出来了。
      其他人将他掏出来,他艰难地捂着背站起,“钱不给到老子满意,老子要他命。”

      过了一会,他恢复了些,“都愣着干嘛?抬人上医院啊。没看人都昏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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