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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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我有急事，是抄近路经过皇姑路的，开的速度太快了......”肇事者脑子一转，想了一个借口回复着。
顾振华定了定神，继续问：“你撞的人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肇事者第二次被不按套路的问题卡住了，而坐在旁边的梁娟早已经坐立不安的紧张极了，她担心张管家就算把所有的内容都跟“替死鬼”说清，这么细的地方也没法顾及的到啊。
“衣服啊......”肇事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好像是棕色T恤，蓝色牛仔裤。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天色这么晚，可能有些偏差。”
顾振华静静的沉思着，并没有说话，然后他起身，对惊魂未定的梁娟说：“我们走。”然后他看了肇事者最后一眼，离开了审问室。
走廊上，梁娟迫不及待的问顾振华：“问出来什么了？”她担心以他的智商，一定发现了什么纰漏。顾振华只是摇了摇头，叹息地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走出警察局，梁娟跟在顾振华后面去往车库，这时手机响了。她看是顾皓森的来电，她接道：“儿子啊，这个点打我电话有什么事？”顾振华听到是儿子的来电，打算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顾皓森语气略有些激动地说：“妈，我刚刚发现顾连城的手指头好像动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醒了。是不是很意外啊？”
“什么？”梁娟听到这个“好消息”语气高了好几个分贝，好不容易度过肇事者被审问这一关，要是顾连城醒了供出真正的肇事者，我就彻底完了。
“儿子跟你说什么了这么激动？”顾振华恰到好处的在她身后问道。
梁娟背对着顾振华，缓了缓情绪，尴尬的上扬着嘴角，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
“没什么？刚才那语气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真的没事儿！”顾振华显然对梁娟的这个搪塞没有半点的相信，继续步步紧逼的问。
“额......其实发生了一点点事儿。”梁娟拼命的在脑子里想着一个理由回应，不敢看着顾振华，“那个......儿子来电话说连城......”
“连城他怎么了？说啊！”顾振华一听到顾连城，他心里的不安和担心像是崩溃的大堤一样顷刻间决裂。
“他只是心跳暂停了一小会儿，现在医生抢救的恢复过来了......”梁娟紧张的脑子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想不出好的理由，只能用这么老的梗骗他。
“现在马上去医院！”顾振华失去理智的不由分说的大步走到驾驶室，这时梁娟拉住了他的胳膊，心虚的劝阻：“你就别去了，晚上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了。你看你今天去公司，又是去警察局，你那一脸疲容的我都心疼。”
“那好吧。”这一次顾振华听从了梁娟的安排，静静的坐到车里。梁娟热情的抢来当司机的机会，发动汽车开走了。
回到家，梁娟偷偷的躲到房间里焦急的给张管家打电话：“你现在立刻去医院看一下顾连城的状态，要是有醒过来的迹象，赶紧第一时间通知我。”
梁娟和张管家里应外合的讨论接下来的方案时，门悄悄的开了，有一个人缓缓的走到梁娟身后，似乎在听着她和张管家的通话。这时他磁性的声音想起：“妈，你这是和谁通话呢，上次在医院也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梁娟估计这段时间被吓得次数太多已经有了免疫能力，这一次她只是惊的耸了下肩，面色稍稍有些惶恐，然后转过身微笑的看着顾皓森，解释着：“哪有啊，只是和一个老友聊聊天，絮叨絮叨，你在想什么啊！”
顾皓森听母亲这样反过来的质问，只能默不作身了。梁娟悄悄的问儿子道：“那个，你打电话说顾连城手指动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无意中看到他手指头动了一下，就跟你和爸通知一下。”顾皓森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梁娟内心里的紧张和不安告诉着她顾连城绝对绝对不能醒过来，一旦醒过来，一切那就完了。
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童爱玉和我闲来没事的聊着天：“晓晓，你看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剩下来的几天就不要去工作了，好好休息一下，把东西收拾收拾，妈这里还有一点......”
“有一点什么？”在一旁喝着小酒，看着电视的江岳林满脸怀疑的看着童爱玉，插了一句。
“没什么。”童爱玉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不敢看着江岳林，小声地回着。
“没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啊，自己私藏了多少钱心里有数，不要等我搜到了你才承认，到时候可不就是说说这么简单了。”江岳林尾音拖的很长，眼神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看着童爱玉。而童爱玉紧张的连话都不敢说，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坐在一旁的我看着江岳林那副丑恶而没有廉耻的表情，不满地说道：“就算有什么也是不会给你的。”
“给谁啊？给你这个没脸没皮的死丫头？真是好笑。”江岳林漫不经心的讽刺着，握在手中的白酒瓶有些力道的砸在桌子上。
“那就给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一天到晚只知道混日子的败类？”我内心里不满的火焰蹭蹭蹭的上来了，很有骨气的怼道。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次！”江岳林气愤的拿着手边没喝完的白酒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玻璃碎片像是烟花般的四散撒开，那一声巨响久久的在这屋里不愿散去。
我眼睛瞪大的看着江岳林，心里的怒气比刚刚的更厉害了，我鼓着勇气，没有一点点退缩的叫嚣着：“那钱是留给我当作学费的，拿给你败？别做梦了。”说着我也拾起了桌上他喝完的酒瓶，丝毫不输江岳林的摔了酒瓶，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门外，江岳林咆哮着的“反了，反了，现在都敢跟我恨了”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的清清楚楚，接着他跨着大步吼叫着的拍我房间门要跟我拼了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童爱玉在一旁不停的劝阻和安慰的声音在混合在江岳林的声音中微弱的如枯槁的灯火般此起彼伏。
闹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外面才慢慢的安静下来。这段时间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难受，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忍不住的滑落下来，两手早已紧紧的握成拳头状的不肯松开。
我真的不是一个叛逆的女孩啊，可是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和爸爸争吵的不休呢？如果有一个爱我，呵护我，勤奋工作的爸爸，哪怕日子过的比现在还贫穷我也愿意。现在的自己真的真的受够了这样的环境，这样不堪入目的现状。
不行，我一定得要上高中，尽快的远离这个污浊混沌的地狱。虽然曾经的自己一度因为顾连城的“失约”而打算放弃上高中的念头，但是想想现在的处境，这个高中我一定要上。
我打开了抽屉，拿出了忙活到今天才挣了微薄的薪水，离需要交的学费还差了一点点。最后的这段时间我会努力的多挣一点的，把缺的地方给补上。或许曾经的自己努力是为了默默暗恋的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努力是要为了自己。
半夜三点钟，黑暗而寂静的病房里顾连城的手指又动了，这一次动的似乎比下午更厉害了。而沉睡了近一个礼拜的他缓缓的苏醒过来。带着呼吸面罩的他此时还是非常的虚弱，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他有些许的疑惑，脑海里开始翻找着那天晚上出事的一幕......
顾连城试图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是一用力想他的头就特别的疼，那种痛感像是有人拿着切割机抛开他的头颅般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继续回忆下去。顾连城无奈的只能作罢，在这头痛中不知不觉的又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梁娟悄悄的到了病房，想亲自看顾连城目前的身体状况。昨天晚上张管家打电话说顾连城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医生的检查也是如此，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可是梁娟那颗不安和担忧的心还是迫使她亲自看一眼更好。
梁娟看着呼吸罩下似乎仍在昏迷的顾连城，一旁的心跳记录仪在平稳的运行中。她心里嘀咕着，这哪是要醒的节奏，这个顾皓森，发这些虚假情报搞什么......
其实她多么希望心跳记录仪显示的是一条单调的直线，这样对谁都好。反正那个小贱人也不会认这个孽种，顾振华也有顾皓森这个接班人，他的存在是干什么的？抢属于我和儿子的东西？不要做梦了，反正你就如那奄奄一息的可怜虫一样，回天乏力了，何必苦撑着身体死皮赖脸的过这一天一天呢？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