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醉酒 还是出洋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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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颜当真惊了惊。
正好这时候宋宝山像是听到了这儿的声响，转了个身，呢喃道：“别吵……”
宋宝山甫一开口，便有一股子浓重的酒气朝着宋颜涌面而来，宋颜蹙眉，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原来是醉酒。
“熙春，敲门赶紧叫人来将爹抬回去。”明白了是怎么的一回事之后，宋颜平日的冷静就回来了，轻声吩咐熙春，而她蹲了下来试图将宋宝山扶起来。
心头却又犯了不少嘀咕。
不是说和宋夫人一同下了申州处理事情么，怎么醉醺醺地睡在了门口。
只是顾不得细想，瞧着宋宝山这一副样之应该在门口也有一阵子了，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大好，赶紧谴人将她爹拖进去为好。
里头的人还没出来，宋颜索性就自己扶了。
“爹，您先起来。”然而宋颜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还真扶不起宋宝山，饶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只是将宋宝山翻了个身。
正当宋颜准备放弃了，她的身后忽然伸出了两只手，恰好将她环住了。正想拨开身后的两只手，却发现身后那人只是想要绕过她将将宋宝山扶了起来，让宋宝山倚在门边。
“我来吧。”
顾沐颜身上有一股清冽的味道，说不上是什么味儿，偏生很好闻，夹杂了几分竹墨的气息。双手环上来的时候，宋颜还生了几分错觉。
觉得这人是刻意这样引起她注意的。
可想想也没有这个道理，对方可是宰相之子，万千宠爱，而自己不过是搭了一个顺风车罢了，也没有做什么值得他注意的事情。
更别逞能说是引起她的注意了。
“唔，顾爷还没走？”敛眉掩住自己的情绪，低低问着。
方才宋颜被她爹这么一惊吓，便没有留意身后的马车走了没走。
“刚上车了，听到你这儿有响动停了车，过来看看。”说话间，顾沐颜一使力就将宋宝山搀起来，让宋宝山的手臂搭过他的肩侧，随后侧头看向宋颜，“开门，先将令尊带回去吧。”
“嗯。”
当务之急，还是帮着宋宝山醒酒。
宋颜松了一口气，幸好顾沐颜并没有多问什么，但即使是顾沐颜问了些什么，她也没有法子回答。
毕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爹会喝个烂醉趴在府门口。
这事儿还需要多多琢磨。
进了府，正好熙春带着丫鬟小厮的过来了，见宋老爷半眯着眼趴在一好看公子身上，而宋三小姐的面色冷然，像是濒临发飙的边缘，手脚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特别是主管，迎上去帮忙的时候脑壳都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怕是今晚这事的责任要落在他头上了。
这回也是他们耽误了。
宋府从不亏待下人，福利甚好，管理很松。下人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够了，其余时间主子们倒也不会苛责他们，更不会无缘无故罚工钱。
久而久之，下人们在主子们不在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懒散，一直都没出什么事，就也不觉什么，没想到今儿就出事了。
压根没有想到一回来就是两个了，总管在心头微微叹气，也为自己的疏忽而羞愧，今儿还是他想着没有主子了，干脆就松些，早早的就放了仆人们的班。
错了错了。
“三小姐……这一回是小的没有做好……您惩罚小的吧……”主管环着手嗫嚅道，不敢看一脸沉色的宋颜。
宋颜眉头紧蹙。
细细想了想，自己有这么凶么，怎么主管哭丧着一张脸像是自己要处罚他的模样？
虽然没有留灯，看门的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事情是他们的责任，可现在不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么？
没见宋宝山被背着么！
“都杵在这儿干嘛，快去做该做的事情。”宋颜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轻呵，心里泛起了几分累，随后侧头看向顾沐颜，面色才变得缓和了些，示意小厮迎上去接人，“有劳顾爷了，回头小女定登门拜访好好道谢，今儿欠了顾爷两个好大的人情了。”
顾沐颜面色未变，笑容清浅，道：“进去吧，应该就是那个院子吧。”
说罢，也不等宋颜的回应，径直走了进去，经过宋颜身侧，许是步子迈得快正好带起一阵清风，其中有宋宝山的酒气味，但更浓郁的是他身上那一股子说不出是什么香味的味道。
很好闻。
宋颜出了神。
“小姐，我们是不是要跟上去了。”熙春总觉得她家小姐今儿的状态不是很对劲，平日遇见这情况早就将下人们处罚一顿了，哪儿还会在这儿发呆呢，感觉是跟了顾爷的车回来后，小姐就愈发的奇怪了。
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唔，对。”宋颜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面那个月白身影那儿，莫名地拨乱了几分心神。
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宋府这会儿算是热闹起来了。
见下人们云里雾里的样子，见着宋宝山像是见着鬼似的，时不时还传出几声宋老爷不是在申州的疑问。宋颜便知道今儿宋夫人也没有回来了，至于宋宝山为何在门口出现也是一个谜了，只能第二日在知道了。
她心头哀叹一声后就担起了照顾自家爹的活儿，交代丫鬟煮汤解酒，烧水准备帮宋宝山沐浴，一连串事情交代下去才来得及进房看宋宝山现在怎么样了。
顾沐颜也在房里。
许是知道宋颜在外面交代事情会很忙，便没有出来打扰宋颜，一直安静地待在房里。
进了房，宋颜的目光正好对上了顾沐颜的。
他正坐在一侧的流芳凳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册在看着，见宋颜进来了，冲着宋颜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带笑，似乎让宋颜放安心一些。
这一笑却让宋颜心头怵了怵。
她一向是一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性子，更别说是欠了一个瞧着自己花式出丑模样的人的人情。
怨念。
不过这些小九九也只是在心头想着，面上什么都没有显露，反倒是向着顾沐颜礼貌地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便快步走至自家爹床边，瞧了瞧。
宋宝山睡得并不安稳，许是面前的宋颜遮住了他头上的光线让他觉得不舒服了，便睁了眼，瞧见了宋颜那一刻眼珠子兀然瞪了瞪，随即紧紧地抓住了宋颜的手，几分激动。
“梅娘！”
宋颜被宋宝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将手抽出来。殊不知宋宝山的力道极大，而且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只见宋宝山的眸中透出几分痛苦，颤着声音又道：“梅娘……等你等了很久了……四姐儿也嫁了，这一生算是这样了……”
“爹，我是三姐儿啊。”宋颜从未见过宋宝山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慌乱那不多的理智也丢了去。
说时那时快，一个轻巧的身影闪到了宋宝山一侧，低低地说了声“冒犯了”，手刀就冲着宋宝山的脖子劈了下去，而后宋宝山一声闷哼，松开了宋颜的手腕，倒在了床上。
宋颜愕然。
顾沐颜却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还替宋宝山捻好了被子，拍了拍，一套动作做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没有觉得不自在。
“小姐！解酒汤已经做好了，水也烧好了！”
熙春一进来便见到面前二人的气氛不是很对劲，怔了怔，却又不敢将心头的疑问问出来，只能暗戳戳做好自己分内事候在一侧的同时瞧一瞧这两人那莫名的诡异是从哪儿来的。
被熙春那一嗓子惊了惊，宋颜清咳两声掩饰住此时的尴尬，吩咐下去：“先带他去沐浴吧。”
随后众人又是一阵忙乱。
似是心有灵犀，宋颜和顾沐颜在这一段时间并没有主动聊起话题，直到下人们带着宋宝山离开，房中重归平静，顾沐颜才敛了笑意，正色道。
“宋三姑娘请放心，方才的话顾某不会乱说的。”
“唔，谢谢。”宋颜还在想应该怎么向顾沐颜开口，让他不要乱传，顾沐颜主动开口了这倒是省了她的一份心，让她松了一口气，也好。
“也请宋三姑娘原谅在下方才的冒犯，那样比较直接些。”
“……嗯。”宋颜怔了一会儿才明白顾沐颜的意思，心头也是汗了汗，不过在方才的情况下，也是一掌将宋宝山劈晕比叫人来的快速，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人除了画画得好，这劈掌也劈得不错。
唔，估计武功也不错。
仔细想想刚才的事情，宋颜也把握不准宋宝山那番举动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梅娘……听着名字应该指的是梅姨娘。
可梅姨娘走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宋宝山与梅姨娘之间又是一夜的关系罢了，年纪还小的时候听过府中下人碎嘴的话，说是宋宝山与梅姨娘的感情算不上好，若不是中间有一个宋歌夹着，早就把梅姨娘赶出府了。
而且若是感情好，也没有见宋宝山有多疼爱宋歌。
这般想着，方才宋宝山对着自己唤梅娘，应该也是醉酒醉得糊涂了，面前什么人都认不清了。
“回去记得用药酒抹一抹手腕，女孩子家的可不要留下伤疤什么的。”思绪还在四处飘着，顾沐颜颔首，目光盯着宋颜方才被紧抓着的那儿，像是叮咛。
“嗯，好。”
心绪又一次被打乱了，隐隐还有几分心虚。
“顾爷……当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吧？”宋颜还是有几分不放心，虽然直觉告诉她，顾沐颜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是忍不住想听他说一句话，亲口确定一下。
“……”
少女微垂着头，一副想看他又不怎么敢看他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眉头轻蹙，咬着唇。许是方才那一阵忙乱下来让她的发丝微显凌乱，也来不及修整。
嗯，很可爱。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顾某说和不说都不会问心有愧，那倒也是没什么。”上前一步，在宋颜面前站定，下颚轻收，目光坦坦荡荡，“还是说宋三姑娘觉得这期间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宋颜凝眉：“那倒没有。”
只不过觉得有些玄乎罢了。
“那不就是了。”顾沐颜的话一出，宋颜的脸便是红了红，这样看来，还当真有几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了。
月色清朗。
宋颜送走了顾沐颜，随后确认宋宝山那儿已经安顿好了，才松了一口气回了房。端坐在梳妆台前，瞧着镜中的自己，先是愣了愣神，而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发髻不知何时已经松了下来，许是将宋宝山带回府的时候手碰了地，不小心蘸上了几抹灰，还蹭到脸上了，原来自己方才就用这个模样对着顾沐颜的？
唔。
还是出洋相出大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醉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