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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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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茵被他抱着怀里走到揽胜里,他打开车门,温柔的给她系了安全带。
静茵的心里空空的,像是被虫子咬了一样。可能是下午的时候把眼泪哭完了,现在倒没有泪水了。
“你不是答应我跟我分手了?”
车门一关,车子里的空间显得更加的狭小。几乎能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静茵,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安排伯父的手术呢?”
静茵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她以往的隐忍这一刻突然都爆发了出来:“顾迁,你这样逼我我绝不会喜欢上你的!”
她的双拳握得紧紧的,眼圈通红,声音嘶哑。顾迁很少见到她这样失态的样子,好像她之间在他面前一直是少言的,怯懦的。
他甚至带着丝欣赏的眼神看着她,只觉纸一样单薄的女人现在却突然有了人格,从画中走了出来,变成了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纤腰慢慢的往下滑。
“逼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明白什么是逼?”
他的手像是一条蛇一样在她的身上游移,静茵的身上起了层层的战栗。那种粘腻的感觉让她觉得恶心极了。
她僵硬着声音。
“如果你最开始就没想放过我,又何必答应跟我分手?”
顾迁伸手在她滑嫩的脸上轻轻的抹了一下,感觉那种香脂缓滑。他玩过了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有静茵这样好的手感的。像是刚生出来的婴儿一样。
“静茵,我同意你,不过是想看看你怎么去赚这五万块钱。”
静茵抬着头看他,一双明眸仿佛被火烧了一样的明亮,如果眼神能够射出利剑的话,估计他现在已经成了筛子了。
他摸了摸她的眼睛,将她的眼睛阖上。
声音如同情人的呢喃:“静茵,你不必这样看着我。说到底,你在泥潭里的时候是我救了你。要没有我,你的父亲早就过世了。你想要做孝女,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顾辞没有回家,他突然改变主意,让司机将车连夜开去了T市。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到了雨花池休息区。今天晚上月亮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躲在了云层的后面,崇山峻岭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休息区那一片的灯光是明亮的。休息区内人影憧憧。
有几个游客在小摊边指点着:“要三个烧卖,再来一杯豆浆,有没有包子……”。
司机询问他想要吃些什么,他不知为什么回答了想吃粥。
粥铺前等着的人并不多,几乎只过了不到十分钟,那粥就被端了出来,他点的青菜粥。米煮得比那天更烂了一些,吃起来也更软糯。但只是吃了一两口他就没了胃口。
用纸帕擦了擦水,让司机继续往T城开。
到了T城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有些早起的人们在公园里晨练。
卖纸钱的店铺还没有开门。顾辞在门前敲了几声。楼上的玻璃被打开了,探出了一个头,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是刚起来,满脸不耐烦。看到底下站着的顾辞后,没好气的道:“叫什么叫?大早上的叫魂呢?”
顾辞给了做了一个买纸钱的动作,那人的火气还是没有下气,关窗户的时候用了极重的力道,顾辞几乎能看到墙上的灰在扑簌簌的往下掉。
底下的门刚一被打开,顾辞就递了两张红票子过去,陪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有急事,这才耽误了你睡觉。”
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卖纸钱的见他这个态度,脸上当即也堆满了笑:“没事,没事。”
最后给顾辞纸钱的时候,还多给了他一袋金元宝。
顾辞往门口走去的时候,他突然眯了眯眼睛开口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好像就是几年前吧,那时候有一个女人去世了,家里就一个未成年的儿子操办整个葬礼。那个男孩子跟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这十分相似。
顾辞侧了侧脸,声音很平淡:“你认错人了。”
顾辞让司机一个人留在了下面,自己一个人上了山。
母亲的照片贴在墓碑上。她永远的停在了四十岁,而他越来越大了。
他将手里的线香插在祭盆中,看着那烟袅袅的往上升。他已经快要忘记了当年的那些仇恨,忘记了当时在内心里怎样的一遍遍告诫自己再也不会跟静茵见面。他甚至极度后悔曾经爱过他。
可是七年过去了,他心底的仇恨居然在慢慢的减弱。真实的内心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静茵拒绝了顾迁要送她上楼的要求,自己一个人顺着楼梯往下爬,满头的汗,她靠着墙轻轻的喘息着。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心头明镜似的想明白了顾辞的想法。
她的出现出乎顾辞意料。
他依然爱她,即使七年不见。顾辞不是重欲的人,他对一个女人控制不住,必定不是屈从于身体的欲一望,而是听从了内心的渴望。
但是他从相遇后就从来没想过真真正正的跟她长久的在一起过。这更像是一时之欢。
外面已经是七八点钟的时光了,空气里闷得很,像是空气都凝滞了。
她平息了一口呼吸,给王然打了个电话。
她可能是正在吃饭,静茵听到了她那边碗筷碰触到一起的声音。
静茵开门见山的道:“你那天为什么说建议我跟顾辞不要在一起?”
王然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那么问。
“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觉得他太帅了,比较没有安全感。”
静茵眨了眨眼睛。
“不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用这个原因阻止我。王然,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从来都相信顾辞是一个好人。他就算有的时候说话吊而郎当的,又喜欢逗她,可是他实际上是一个比所有人都好的人。她决不肯相信她爱了整整一辈子的人会忍心伤害她。
王然听她的语气,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的心沉了沉,才慢慢的将那段往事说出来。
“静茵,当初你们分手以后,顾辞去找去你很多次。但是你没有见他。最后一次,你父亲把他打了一顿,扔在了后山坡下。你父亲还另外找了人去他家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我后来听别人说,甚至说了一些有关于他母亲未婚先孕的那些事情。所以她母亲见他那么晚了都没有回家,便出去找她。神思恍惚的,出了车祸。你知道吗?你父亲把顾辞的腿打断了,他挣扎着回家的时候,连他母亲最后一遍都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