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遵医嘱 “请实力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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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虫鸣阵阵。
隔着街上灯影顾余景看了她一眼，盛夏时节，她穿了一件长袖，大约是想遮住手臂上的伤口，他问：“这几天还痛吗？”
连程摇摇头，“我一直准时吃药。”
“天气热，伤口容易发炎，如果觉得难受，就去找莫医生看看。”
连程点点头。
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虽然是晚上，也能感觉到地面蒸腾的热气，旁边走过三两个谈笑的人也都是短袖短裤，唯她一人穿着长袖。
夏天的燥热，她却显得很安静。
“进去吧。”
连程去推门，却不防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她急退了两步失去平衡，跌在身后他身上。
看来今天不适宜出门，总是跌到人怀里去。
连程一瞬间有些懵，头磕得有些狠，而顾余景居然没吭声，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看到这情况连忙说对不起。
“不好意思啊，”对另外一个人说，“都让你不要跑了，差点撞到人。”
那个开门的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又道了歉。
连程示意没关系，从顾余景怀中退出来，她后脑勺撞在他胸口，连程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眼中似乎有点笑意，帮她开了门，“人多小心碰到伤口。”
送她进去，“结束后我在门口等你。”
连程想拒绝，他却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缓缓开口，“不让我送的话，你打算怎么回去？”
“顺风车。”地铁也行，多走点路。
他扬了扬嘴角，柔和的眼眸里染着一许笑意，“那就当我的车是顺风车，如果你非要付钱，一次性付款给你打八折。”
这是当时季非对他说过的话，如今被他原话奉还连程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同意。
先去和负责现场的金遥的说了季非的事，金遥点点头说：“季非和我说过了，没事，你替她唱就好。”
连程去休息室准备，不久，季非发来短信：“已在挂水，你怎么样了？”
连程回她：“在休息室等上场。”
“顾男神用的比我称手吗？”
“等你好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积极表现。”
季非权当看不懂，在输液大厅笑成傻逼。
***
连程要连着唱十首，她开场前拧开了一瓶水。
季非曾经评论她的歌声，不管什么时候听都有一股忧伤的情绪，连程笑笑，大概听者有心。
她今晚的状态不算好，声音有些飘，几个转音也被她平铺直叙带过去了，手臂处隐隐约约有点疼，这些天都是这样，能忍，但到底唱歌需要运用气息，她尽量让自己忽略伤口带来的疼痛。
等结束回到后台的时候，她感觉有些吃力，去休息室拿东西。
几个等上场的歌手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玩手机。
连程出了休息室，走出恰意，下意识去找人。
“连程。”
她一眼看去，顾余景正抬手关车门，越过人行道走到她面前，眼眸清澈柔和，看到她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舒服？”
连程愣了愣，习惯道:“没事。”
“伤口疼吗？”
连程不得不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在他面前半点藏不住，怕自己说个是，后患无穷，摇了摇头。
他忽然抚上她的额头，“可你在出冷汗。”
连程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额头似乎留有他手上的温度，风吹过来，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丝安息香，她努力笑了笑：“吃了消炎药容易发汗。”
顾余景给她系上安全带，“去医院。”
她就怕这样，“我没事，不用了。”
顾余景蹙眉看着她，“伤口感染不是小事，你没发现自己在发烧吗？”
连程沉默，低着头，抗拒的姿态。
“生气了？”
连程摇摇头。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叹气：“我不是指责你，只是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了，你若不管以后身体上的痛还是由你自己承受。”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她的情绪也并不是针对他，她只是习惯熬下去，以至于忽然被打破下意识就是拒绝。
到达医院，莫医生给她检查了一遍，拆开纱布就皱了皱头，连程心里一沉，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怕伤情恶化，而是怕顾余景又生气……
她愣了愣，有些艰难地消化这个事实。
莫医生一边仔细查看伤口，用消毒水清洗了一遍，用非常专业化的口吻说道：“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静养？”
创口有点大，缝了这么多针，肯定是不能多动这只手，连程这情况，伤口已经溃脓，估计平时也没多顾忌。
顾余景闻言眉头就皱得很深。
连程立马说：“我已经很小心，很少动到这只手。”
莫医生叹了叹气，“你这伤最好就是需要静养，伤口如果红肿溃脓，不利于愈合，后期也很可能留下疤痕。”
给她重新处理伤口，换了药包扎好，职业病上来，不免又要叮嘱几句：“以后一定要注意，伤口如果反复感觉就很麻烦了。”
连程低声应道：“知道了。”
医生瞥了顾余景一眼，又加了一句：“病人要有病人的觉悟。”
还要有觉悟，连程底气不足，不敢反抗。
顾余景像是很满意她的态度，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记得遵医嘱。”
连程答：“我一向觉悟很高。”
医生看这个姑娘，有点想笑，“记得换药。”
***
上了车，顾余景调整了一下空调的风向，“如果觉得冷告诉我。”
连程点点头。
车开出一段路，他问起林娇娇的事。
“和解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她说：“约了后天见面，还没谈。”
他顿了顿，“一个人去？”
“和季非一起。”
“如果有需要记得联系我。”
“好。”想了想，加了句，“季非和我说是你帮了忙才这么顺利，谢谢。”
如若不是他，可能林娇娇不会这么快松口和解，毕竟她一直以来的态度都很强硬，认定她是小三，死都不会妥协。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
朋友，可惜她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她的朋友屈指可数。
到寝室楼下，她道谢，顾余景拉住她，“医生的话记在心里，”他没有放开她的手，“你的疼痛别人没办法帮你承担，你得自己上心。”
这是他第二次嘱托她上心，她没心没肺惯了，这些年，小伤大病的也不是没有，她从来没放在心上，不是多么值得仔细劳心的事，她有时候生病了药也不吃，自己也能好，这些年，她习惯独自隐忍，习惯默默无言，即使受了伤，即使说挺严重，她潜意识里也没有认真对待过，这些事在她这里都不是事，她有更多别的事需要忧心。
所以，这一次，她也没放在心上，但顾余景显得比她还在意，她受伤，他会皱眉，会叮嘱她，明明生气但也克制地说一句要听医生的话，这样的他，无从拒绝，不忍拒绝。
连程回到寝室时季非已经睡着了，手上还按着棉花，连程帮她拿下来丢到垃圾桶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倒是不烫，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早点好起来啊。”
第二天一早却是被季非叫醒的，“起来吃早饭了。”
连程看她脸色恢复正常，“感冒好了？”
“嗯，挂了水睡了一觉好多了。”顿了顿，“我听说昨天晚上有个男的在宿舍门口深情款款地与你告别。”
连程：“……”
“有人看到了，问我来着。”
连程：“……”
季非凑近她：“以上是别人的八卦，以下是我的八卦，”把玉米放在嘴边做个话筒，“请实力还原一下昨晚的场景，怎么个深情款款法？”
“你确定你昨晚抛弃我之后现在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季非委屈地开口：“我昨晚怎么能算抛弃你呢，是你自己要我先回去的。”
连程把一次性筷子撕得噼啪响：“谢谢你临走的助攻。”
“……不用谢，助人为快乐之本。”
***
林娇娇主动约了谈和解的事，但却没有出面，是她的家属在沟通协调，季非趁着他们注意力没在自己这里，压低声音和她说：“就说她没有诚意了，竟然连出面都不出面。”
连程无所谓谁出面，反正也不指望她当面道个歉说句对不起，只要事情解决，她不在乎坐在她对面的是谁。
因着连程的态度，和解的事进行得很顺利，除了医药费，倒是贴了一些补偿金。
连程拿着这些钱请季非吃了顿饭，直奔最近新开的一家餐厅，算是犒劳她这些日子为她的奔波和操劳。
季非吃着肉，“总算远离这些烦人了，果然最难搞的就是这些自以为很有钱其实又不是太有钱的中产阶级，整个透露出一种势利感。”
季非这段日子都快被搞疯了。
连程看了看空了的盘子，伸手叫服务员，季非拦下她，“不用再点了，我吃饱了。”
连程格开她的手，“不用替我省钱，这一顿你好好吃。”
季非指指她的手臂，“拿伤换来的钱，我吃得于心不安。”
连程见她不接菜单，自己加了几个菜递给服务员。
季非笑:“你这是妨碍我的减肥大业啊。”
连程说:“大业成不在这一天。”
季非举着酒杯，里面却是饮料，朝她勾起笑，“朕的大业就是亡在尔等祸水手中。”
……
“戏太多了季姑娘。”
22楼的高度，足够俯瞰半个城市，灯红酒绿，蜿蜒长河，夜晚的繁华都映在这霓虹中。
季非说：“待会儿你下去逛逛，我游半个小时就好。”
这大厦旁边就是个游泳馆，季非感冒初愈，就特别想游上几圈，连程点点头：“到时候我过去找你。”
季非擦擦嘴，“那就不耽搁时间，剩下的这些，你慢慢吃，”瞥了眼放在桌旁的单子，记下桌号拿起包，“我先走，待会儿见。”
季非绕去前台，要去结账。
店员说：“您好，小姐，这一桌已经结过账了。”
季非想起中途连程借口上洗手间，肯定那时候把账结了，问了前台多少钱，直接支付宝转了一半给她。
连程手机震动了一下，支付宝提示有新的信息，看到转账信息，连程无奈，给她回复：“说好是我请你的。”
“下次再请，这长久的时间还怕没机会嘛。”
怕是觉得这里吃太贵吧。
连程一个人坐了很久，渐渐到了用餐高峰，人越来越多，她多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电梯里涌出来一批人，她小心避着人潮，走进去。
电梯一直往上，她看着跳跃地数字才察觉自己进错了，但反正也要下去，也没在意。
上了一层，大概是酒店，就剩下她一个人，连程抬眼去看在几楼，就这样看到了等在电梯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遵医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