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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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冉跟贺之洲在那个电话之后就没有过联系，但也没有说过一些老死不相往来的话，毕竟是熟人介绍，也没有正式交往过，拉黑名单似乎是太小题大做了。
所以他的号码也就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要不是回了蔺川，她都快要忘记这一号人了。
她面朝着马路对面的湿地公园，在震动结束之前接起来。
“你好。”语气显得客气疏离。
“有件事情很抱歉。”贺之洲充满歉意地说：“刚才苏阿姨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时间去你家吃饭……我不知道你还没告诉她，不小心说漏了嘴。”
昭冉一愣，开始头疼起来。苏红对贺之洲“寄予厚望”，到手的准女婿突然飞了，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火气。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也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你，很抱歉。”她揉着额角。
电话那头一声轻笑，“理解，我和你的处境差不多。听阿姨说，你回蔺川工作了，有空一起吃饭。”
昭冉应承下来，以为他是随口一说。
刚挂了，苏红的电话就进来了，语气倒是出乎她意料的没有歇斯底里。
“今天抽空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说完就挂，平静得让她心里忐忑不已，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捏着手机转过身，涂灵和周悦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她，走过去说：“我妈打电话来说家里有事，我现在要回去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涂灵问。
“不用，你不是还要接贝贝吗。我晚上可能不会来。”说完挥了挥手，走到路边拦车。
右手边不远处，陈周炀的车停在路边，他坐在副驾驶座上，门敞开着，大马金刀的坐姿，一只脚支在外面。
见回来的只有她们两个便问：“昭冉人呢？”
周悦钻进后座，一边往里挪一边说：“冉冉姐有事先走了。”
“什么时候？”
“就刚刚接完电话。”
陈周炀脸色一变，默不作声起来。
刘伟胜车停在学校停车场，逮着机会就想要试一把他的新车，美滋滋的准备发动车子，见他右手还撑着车门没关上。
“关门啊。”
他斜过去一眼，收回腿猛地把门关上，震得刘伟胜替他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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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冉到家的时候就苏红一个人在，听见开门声就从厨房里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上是洗洁精的泡沫。
“回来了？”
“嗯。”昭冉站在门口换鞋，仔细地分辨她脸上的表情，随口一问：“姥姥和昭焯呢？”
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姥姥吃过饭就上院儿里麻将馆去了，你弟弟这几天都不见人影。”她说着探出头来商量，“要不然还是回家来住吧，买辆车上下班开，家里用车也方便。你在家他还能安分点，你一走他就能翻天。”
昭冉走到厨房边，揪了一把阳台上养着的天竺葵的叶子，捏在手里，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
“他年纪也不小了吧，我还能看他一辈子？”她轻轻地反问了一句。
苏红叹了一声，摆手道：“算了，不说他了，一说他我就心烦。”
她摘了围裙擦了手，走到卧室里拿了手机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叫昭冉：“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两根手指捏住茎段轻轻一碾，天竺葵的叶子在她指尖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她转过身，背靠在阳台上没动，心里对苏红要说的事情有了预感。
“说呗，又不是听不见。”
苏红闻言瞪她一眼，见她站着不动，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起身走过去。
她翻开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放到一臂远的地方，眯着眼睛一通捣鼓，戳出一张照片来，把手机放到她跟前。
“看看，觉得这人怎么样？”她问。
昭冉撇了一眼，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苏红自顾自地说：“我一个牌搭子的侄子，年纪比你小一岁，不过我问过那边了，人家不介意女方比他大。具体的等今天晚上见面再说。”
今天晚上？
手上漫不经心的动作停住，叶子捏在手心里揉成一团，皱着眉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见面了？”
苏红看她一眼，走到沙发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语气强硬地道：“我已经跟那边约好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不去。”她靠着墙，左右脚换了一下重心，“我一早就说过，不接受年纪比我小的。”
苏红闻言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不要比你小的，不要比你矮的，不要本科学历以下的，不要异地的……这不要那不要，你以为你年纪还小啊？”她声音渐渐拔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女人过了二十五就只有被别人挑拣的份儿，你要是再拖上几年就只有去捡那些离婚带孩子的！”
气氛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昭冉深呼吸了几口，抬头望天，只觉得胸口憋闷，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我到现在还不结婚，让你丢脸了？”她淡淡地问。
苏红表情僵住，扭过身子，背对着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小贺早就分手了，还想瞒着我，你能瞒我一辈子吗？”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机会向你开口。”昭冉放软了语气，低着头说：“我跟他没有正式确定关系，所以也说不上是分手，只是还在相互了解阶段就发现对方不合适。”
她不想说“不合适”的真正原因，说出口无论对她自己还是对苏红都是不同程度的伤害。苏红却以为这是她找的借口，一听就火了。
“你说说人小贺哪儿不合适？”苏红质问道。
昭冉扭过头，梗着脖子博说话。
“说不出来了吧，从一开始到现在，多少个了，你觉得哪个合适过？不是说没共同话题，就是说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苏红激动地站起来，“我看你就是念书念太多了。”
昭冉呆立着，脑子里轰轰地响，这不是苏红第一次发作，但凡安排的相亲她提出不想去的意思，都要这么闹上一回。
她觉得烦，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为什么非得要把她塞给一个男人。
从念硕士到博士，她一心扑在学习上，熬夜看文献改论文，灰头土脸跟民工一样的呆在工地，她用尽全力地去跟男同学竞争一个机会，拼了命地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笑的是，在别人承认她的价值的时候，她最亲的家人却还是固执地认为她的价值只能去靠男人才能实现，唯有结婚生子才是她的归宿。
她的那些努力，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我只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有错？”她声音里的那根线绷到了极致，再多一点就要控制不住。
苏红情绪激动地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喜欢？喜欢顶个屁用！男人喜欢你，转头也能喜欢别人。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去！”
昭冉闭了闭眼，已经不想再跟她争辩，拔脚往门口走去，“要去你自己去。”
苏红见她要走，赶紧跑到门口拦住。
“你去哪儿？”
她抓着包，凉鞋穿到一半，见她两手张开，整个人都贴在门上，觉得气极了。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屋里呆着！”扭头往卧室走，进门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从里反锁。
她趴在床上，脸埋进绵软的枕头里，越想越觉得憋屈，觉得自己不被理解。鼻子一酸，不一会儿枕面湿了一片，细弱的抽噎声全都消散在枕头里，只剩肩膀的轻微抖动。
她被消极的情绪笼罩着，开始自我怀疑，剖析自己是不是真的性格有问题或者缺乏魅力，为何人生二十几年，没有一个男人能不顾外界因素，坚定不移地喜欢过她。
是不是她真的要求太高？何必要感情上的共鸣，那么多人都是凑合过在一起，生活搭档一般。
可是譬如涂灵，譬如她的父母，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尚且因为各种原因难以维持长久，何况是一对彼此之间互不吸引的人。
门外有细微的动静，她起身坐在床上，往地板上一看，门下的缝隙里有一段阴影。
苏红贴在门上听了半晌，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禁担心起来。可刚刚母女俩吵了那么大的一场，现在她也放不下面子。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开了，打电话给牌搭子，找了个借口取消了晚上的相亲。
晚饭昭冉没有出去吃，第二天一早起来准备出门。
苏红从她开始洗漱就注意着动静，一见她话也不留下一句就要走，赶紧关了火从厨房里奔了出来。
手里举着双筷子，站在玄关位置，期期艾艾地问：“我，我做了红糖糍粑，给你带着路上吃？”
昭冉手扶着鞋柜弯腰换鞋，肚子里存着气，可是见她一大早起来做她喜欢吃的小点心，心又硬不起来。
母女俩一个性子，都说不出直白的标绿心迹的话。
她换好鞋站在门口，语气别扭的道：“做那个干嘛，那么麻烦。”
带了个便当盒子出门，刚走到院儿门口，拿着手机看约的车还要多久到，就收到陈周炀的微信。
chen：求收留
她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呆愣地站着，怀疑他是喝醉酒还没醒，不然疑似这卖萌的语气……
屏幕下出现一行小字，最后一条信息变成了昨天饭桌上她发的那句。
撤回了？
chen：养猫吗？路边捡了一只猫，瞧着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