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苏醒 ...
-
第五十五章:
在看到这灯的时候,景洛年深深的觉得曾经有位同他同病相怜的朋友可能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毕竟这灯的效果实在是太过现代化,让人看着和放在一些家具市场做为装饰性的展品基本没什么差别。
但也是这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在景洛年恍惚的时候,也同样示意他这其中存在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什么?”景洛年勉强抑制住自己略有波澜的内心,表情惊愕的触碰了一下这‘坐灯’上白色的小灯笼。
付善手脚十分麻利的将一个灯笼罩取了下来,然后从灯座上捧下来一颗……泛着暖黄色光芒的夜明珠。
“这是我父亲搬到这里之前在街上瞧见的新奇物件。”他将那半个掌心大小的夜明珠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摆了回去。“这收藏我也是多年来只见此一例,很心仪此等款式,景小公子在邸京见多识广,是否可曾见过类似?”
景洛年瞅着那灯心情复杂,他还以为灯罩里会是电灯泡。
好吧,是他想多了。
虽说已经在这个时代呆了数月有余,但曾经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对他的影响还是极其巨大,哪怕面前这物件同现代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惯性思维他还真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付善又唤了一声。
景洛年回过神来,朝他歉然的笑了笑。“抱歉付兄,这物件的款式实属太过新颖,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自觉就看呆了。”
付善十分理解的冲他微微点头“景小公子也是难免,在下初次见着这物什也是愣了许久。”
夜明珠在昏暗的环境里就会发光,这东西又贵重,没法摆在外头,哪怕被安置在这库房里也要再蒙上一层厚布才不那么打眼。
就在付善同景洛年欣赏过这树灯,正准备将那布重新蒙上的时候,在屋外传来了赵旭妹的声音。
付善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偏着头听了听,扭头对景洛年道。“旭妹是在唤你,想来是有什么事情,你先出去罢。”
景洛年也偏着头细细听了半饷,的确是在叫自己,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些着急。“不用我同你一道将这布重新蒙上吗?我瞧着一个人处理这似乎不是很方便。”
付善却摆摆手,笑道。“我时常会来这里看看,这粗布蒙到灯上去的步骤虽说有些麻烦,但曾经都是我一人做的,你放宽心去就好了,说不定旭妹是有急事找你。”
景洛年想想付善说的话也觉得在礼,于是先行一步顺着来的路线出了屋子,果真在院中正焦急的左顾右盼的赵旭妹间景洛年一现身,就立刻迎了上来拉着他就走。
“我可是找到你了小公子,快些随我来。”赵旭妹扯着景洛年的袖子步履匆忙,景洛年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由着她拉扯,愣了两息之后才稍微放慢了些许脚步。
赵旭妹察觉到手上的拉力增大,回头去看他,眼神有些不解。景洛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失笑道。“旭姐是有什么急事?在找我前去前可否先说清楚?我现下可是一头雾水。”
赵旭妹在景洛年指出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她连忙放开景洛年的袖子,表情有些尴尬。
“抱歉,是我太过激动了,恕我失礼。”她有些不自在的向景洛年道歉,然后指了指村子里的某个方向。“你先前要找村里成亲了的年轻夫妇,就是村东的郑大哥夫妇,他们回来了。”
景洛年起先愣了愣,没能明白赵旭妹口中的郑氏夫妇是什么人,随即他脑海中那对气度不凡的夫妇,以及那天一直困惑着他的那抹银灰色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赵旭妹都没看清他是怎样做到,他就已经率先一步跑出了院子。
“诶!小公子你慢些,等等我!”
赵旭妹在他身后尔康手,一度又想起了被说跑就跑的景洛年所支配的恐惧。
景洛年几乎是用冲的速度一路赶到郑氏夫妇家中的,期间若不是赵旭妹缀在他身后提醒了两次,说不定他还会跑错路耽误时间。
相较于几天前的冷清,村东那间看起来很是温馨的小院此时已经飘起了炊烟,景洛年站在院外缓了口气,正要出声就见屋里出来了个人,正巧同他碰面。
年轻的妇人看上去略显清秀,在看见景洛年的时候稍微有些疑惑,但还是十分友好的一笑。
景洛年则是视线上移……看到了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不是银灰色的???
一种极为惋惜的情绪油然而生,虽说心底原本也多少有了预感,但发觉这种并不让人愉快预感成真时,还真真想让他回去把景司沐的头发来回薅上几遍解解气。
在景洛年在心底暗搓搓迁怒景司沐,计划回去薅他头发解气的时候,郑家媳妇已经同跟他一起来的赵旭妹聊起来了。
“小公子竟然还特意想找我和郑哥?”肖桂在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表情十分的惊讶,她扭头看了看景洛年再看看赵旭妹,脸上满满都是不确定的表情。
“我原以为是我熟识的一对儿朋友到这儿来隐居,结果没想到和他们的缘分还是稍浅了些。”景洛年笑着摇摇头,脸上非常适当的出现了一抹略有失望的表情。
“小公子莫要伤心,说不定何时就碰上了。”肖桂邀他到院子里坐坐,景洛年微笑颔首,心里却道若是能让他在这个时代碰上他说的人,那还真是缘分不浅的节奏。
暂且安顿好景洛年和赵旭妹,肖桂扭头兴冲冲的推开房门,进屋去叫郑酬出来,景洛年的视线跟着她走,便见肖桂推开房门后,屋里正中挂着一副画,画前还供着香案。
那画很快吸引了景洛年的注意力,因为同比与这间朴素简单的木屋,它太过精致了些,显得与四周的环境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画卷是用上好的绸缎装裱的,装裱它的绸缎上还精细的被绣上了花纹,画的纸质看起来十分的细腻,不知是什么材质。
在这画卷上绘制的是一个黑袍女子,半张脸被黑纱掩着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双眸子却是媚眼如丝,似乎诉说着种种。
肖桂和郑酬出来的时候,景洛年正盯着画看的出神,肖桂看看自家供奉的画再看看院子里这个小公子,不由的失笑出声,赶紧用袖子掩住上扬的嘴角。
景洛年因肖桂发出的声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肖桂道觉得不是那么意外,她看了眼那画,笑盈盈的向景洛年询问道。“小公子这是头一遭看见梦神娘娘的画?”
“梦神娘娘?”景洛年又瞅了眼屋里,视线在那祭台上转了一圈。
“是啊,这梦神娘娘是保我们一方平安的神明。”肖桂说着,眼神忽的有些低落,她从香案上拿了香点燃,冲着画拜了拜然后插在香炉里。
“若不是她保佑我们,我家儿子可能现下已经不能陪在我和郑哥的身边了。”
景洛年听她这样讲,想起前些日子赵旭妹同他说的话,感觉有些愣。
不是说……郑氏夫妇的儿子和付善的父亲一般患了那不知缘由的病症,已经睡了两年了吗?
那此话又是怎的说?
赵旭妹却是没有瞧见景洛年的表情,她在安慰肖桂。在同肖桂拉了两句家常之后,赵旭妹才向景洛年解释这画的事。
被肖桂称之为梦神娘娘的画,在这村中每家每户都有,他们相信这位神明可以保佑他们因为怪病昏睡家人的平安。
景洛年虽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却能看出这些人对这画中的神明却是深信不疑。
“这其中是有什么传统吗?”景洛年想了想,还是遵从自己的好奇心询问道。“你们愿意相信并且供奉他,总会有个理由罢?”
他这样说,肖桂和郑酬却像是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连赵旭妹的表情都有些诧异。
“小公子果然是外乡人,这点不知晓也是难免。”许久之后,肖桂才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缓缓解释着,她的眼中逐渐多了些许崇敬的情绪。
“梦神娘娘,是真的存在。”
“景洛年!”
肖桂的声音和另一道忽如起来直唤景洛年名讳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景洛年微微一愣然后猛地回过头去,就见那声音的主人正站在院外,衣衫稍有凌乱,但眼神却犀利的吓人。
这是景洛年在认识景司沐以来第二次听他直呼自己的姓名,虽然语气比第一次更糟糕些,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激动的心情。
艾玛,沐大人终于醒了!
晚些不能薅羊……呸,头发了,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