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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疯狂逃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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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虽说他们有比较有效的应对方法,但这漫天压下来的恶念着实也是让人胆战心惊。元信把马赶得飞快,这一颠一震没两下景洛年就被生生震出来一口鲜血。
顿时,他们被追赶的场面就被弄得生生多了几分惨烈感出来。
季夏在旁边余光瞧见了,整个人被吓得一个激灵,好险从飞驰的马背上摔下去。
“洛年!洛年你这是怎的了?!咬到舌头了这是?!”
景洛年被自己一个抽气弄得咳嗽不止,他摆摆手没多解释,但示意季夏在这场面下还是不要分神去顾其他的事情。
“少主,你没事罢?”元信一边俯下身子,用脊背抵挡住那些个俯冲下来意图攻击他们的恶念,看自家少主咳的撕心裂肺,不由的也有些担心。
景洛年捂着嘴皱眉,他低头看了看手上斑驳的血迹,余光扫到元信再一次抬起,意图挥散恶念的手臂时,哑着嗓子对他喊道。
“把你的佩刀给我!”
元信起先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他的要求瞅了个空档,拔出佩刀刀背朝人递给景洛年,顺带还附赠了一个稍微有些担忧的眼神。
景洛年没看见他的眼神,他心道他们这一行都是灵师,横竖是护得住自己,就连天赋最不济的姚子程都能把先前做好的符禄往外扔扔减轻压力,元信虽说武力值不低,但他终究是个普通人。
他必须把元信带回去,安乐还在景家等他们回去。
趁着手上的血迹还没有被风干,他赶紧把血抹在了刀刃上,但马匹太过颠簸,他还是一不小心划到了手。
景洛年低声‘嘶’了一声,手掌上的伤口溢出血来,在刀刃和刀柄上沾染了不少,他不好去察看手上被划得严不严重,直接把刀往后一递。“元信,拿着。”
元信赶忙接过去,举起来正要试着挥一挥的时侯,正巧一团久久盘踞在上空的恶念又一次俯冲下来,结果刚碰到刀刃,顿时如同一只漏了气的皮球。
瘪了。
恶念:……MMP。
景洛年看着那恶念不甘不愿的消散掉,这效果让他一边满意的点头,一边从袖子里扯出他的束绫。
先前天赋应证遇上桃灼他们的时候有听他们顺口提过,说自己的血里灵气浓郁,没想到还真的是有用。
元信道没注意到这加持特殊能力的武器好不好用,在佩刀入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刀柄的湿润感,此时他更注意自家少主是否在刚才的举动中受伤。
景洛年摆了摆手,私底下却是仗着元信看不见自己身前,用束绫在手上缠了几圈,压住伤口。
“你专心骑马,我没事,这是我方才咳血时弄得。”
说着他讲手上的束绫抛了出去,有着血气和灵气的加持,今日这东西更是多了几分灵气,灵活了不少,几下就把漫天飞舞的恶念圈了不少进去,一拉一扯之间,毫不费力的就将其扯成了碎块。
一时‘吱吱’的惨叫声连成一片,三人奔逃时的压力也是大减。
黎褚稍微松了口气,才有心思把视线放在四周,匆匆的打量了一圈周遭的景致之后,忽的皱起了眉来。
“你们看这还在猎场里吗?”
季夏听他说的赶紧左顾右盼了一番,表情有些僵硬。“貌似……不是了罢?看着地方眼生,我总觉得这些个绿油油的植被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说着他还抽空往后头瞅了一眼,见一直如同恶狗一般撵着他们的恶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不由的稍微松了口气。
“说来洛年你这物什的威力倒是不小,几下就将这些个恶念解决光了。说来也奇怪,这些个恶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自打当了灵师之后这么庞大的数量倒是头一遭。”
季夏在一旁碎碎念,景洛年没搭话,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眼皮子一直跳个没完。
说来上一次他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还是在此境参加应证的时候……
景洛年想去问白桦,却发觉白桦不知什么时候又一次陷入了深眠,方才一路狂奔竟是扒着自己的领子没掉下去。景洛年怕他睡的再熟些会自己掉下来,索性直接把白桦揣进了怀里。
三人虽说方向有些缺失,但为了避免后面再有恶念追上来,一直也是没停下步子往前走。一路上静悄悄的,景洛年不用看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来来回回的理不出个头绪,忽的一股十分不妙的感觉翻腾着越来越盛。
这林子未免太安静了罢?
不说鸟叫声,正直盛夏怎的连个虫鸣都没有?
灵师对这些个同恶念污物有关的感觉都会十分的敏锐,不止是景洛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连黎褚季夏的表情都有些不对。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不用说都能从对方的眼中察觉到相同的含义。
景洛年的头上有冷汗不断的冒出,他微微动了动唇畔,最后生硬的挤出了一声。“跑!”
他话音未落,三人的马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加速狂奔了起来,在他们动作有所变化的一瞬间,周遭的环境如同沸腾了一般,顿时显现出了真实的面目。
一大团一大团的恶念从林间扑了出来,数量不少但却比之前的墨色更加浓重,这次空中虽说没有了,但地上这些前扑后拥冒出来的,却是要更加棘手。
景洛年看着这些个恶念脑袋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出来处理委托的景司沐,心想莫不是就是为了山中的这些东西来的?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暂时不知是否安好的君亦宁,恶念这东西时可以具象化的,和不能被凡人看到的灵不同,恶念要伤人的话是一定能被看到。
也不知道闲来避暑的乾王爷知道这山中竟是如此危险吗?
他人的安危暂且不提,眼下他们面对的这些却是当下必须要处理的。景洛年同黎褚季夏他们一同出手,就如同方才处理那些个恶念一般,但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变故。
当季夏的暗器和黎褚的长剑刺入恶念的时候,恶念中突然传来了人的惨叫声。
这猝不及防的声音让他们一惊,生生拽住马缰绳缓下想要直冲的脚步,就见那恶念在灵力的驱使下散了开来,露出了一个脸色灰败得人来。
那人跌坐在地上,肩膀和胳膊上有两处伤口,将将擦过去破了皮,缓慢的有血迹渗出,这一看就知道是黎褚和季夏刚在的攻击所导致的。
看他的打扮,像是在山中生活的普通村民,突然遭受袭击这人似乎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里,但比眼底迷茫更甚的是深深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颤抖着往后蹭了两步,打量四周的惊恐表情不像是在做伪,他哭嚎着往后退,惊得季夏和黎褚都一时反应不过来。
恶念里怎的会有人?!
不过现实并没有让他们茫然太久,还没有让他们有时间表达自己的善意和解释什么,面前这个懦弱的普通人就忽的变了眼神。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不聚焦,动作也缓慢了起来,墨色的雾气直接在这人的身周翻腾,逐渐他的身影在黑色的浓稠雾气中模糊起来,直到再一次的变成和四周相差无几的墨色恶念。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季夏嘴角抱歉的笑容还没有收回来。
一个人!大活人!
眼睁睁的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一团恶念!
季夏和黎褚虽然年轻,但都是接过不少委托的灵师了,但在今天,他们感觉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景洛年不死心的召着束绫试图去打散一团恶念,在缠住对方后却反而被扯了一下险些掉下马去,好在被元信及时拖了回来。
这些恶念里面,的确都是人。
看着四周逐渐向他们涌来的恶念,黎褚和季夏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束手束脚的无力感。景洛年注视着四周的状况,隐约的也察觉到了这些个恶念想要做些什么。
想要离开这里,除非杀掉恶念里的人。
否则盘踞在人身上的恶念就会一直都在,打散了也没有,很快就能恢复。
它这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推。
灵师是连接人与灵物的最佳途径,但同样灵师也是要越心思纯粹越好,这点和灵算是如出一辙。
但在今天他们一旦为了自己求生杀死这些普通人,心里就势必会产生裂痕,让这些恶念有机可乘。
前路迷茫找不到方向,说不定他们还没有突围出去就会被同化或是被逐渐消磨耗死在这里。
这局势让他们没的选,结局似乎都是一样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此时无力的窘境,周遭的恶念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在林间回荡开来,似乎是在嘲讽景洛年他们无谓的挣扎,又似乎是在循循诱惑。
看,你们这些灵师今日不还是栽在了这里?
杀死几个普通的凡人就能让你们如此忌讳?
可笑,太可笑了!
景洛年握了握拳,手上的刺痛感让他低下头去,在他看到已经被血染了一小段的束绫时,他的眼神忽然顿了顿。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