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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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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当众人都已经浩浩荡荡的前往那个衍生出恶念的院落时,四周又一次空荡下来的景洛年终于又有了和灵们交流的机会。
“多谢青玄的救命之恩。”景洛年向青玄行了一礼,表情十分的诚恳。
若不是青玄来的恰巧,顺手救了他一命,恐怕他现在也是凉了。
青玄笑眯眯的晃了晃脑袋“景少主无需多礼,这也算是因果中的一环。若不是那日景少主将我救出,我今日也不会恰巧到达了此处。”
“相逢既是缘分。”桃灼笑起来,刚刚的凝重一扫而空。“今日也真是凶险,我等竟是都没有发现此境中有着恶念。”
“有谁说不是呢?”涂虚长长的叹了口气“恶念都是十分畏惧灵力的,谁知道充满灵力的此境中会藏匿着一只恶念。这下我也不奇怪,这些年为何我越发对外恐惧了。”
“若不是那个种下怨念的小厮在被逐出此境之后意外亡故了,恐怕那团恶念也存不下来。”提起此事桃灼就不由得皱眉,但说出的话却好险将景洛年吓了一跳。“桃灼你是怎么知道的。”
桃灼挑了挑眉,看向景洛年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做为灵,总能比凡人察觉更多。同样的,之外我们想,自然也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事物。”
“洛年,我想你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在你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推测——你也有看到方才的画面?”
听着桃灼的话,景洛年愣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看到的画面就如同他能看见灵一般,并不是所有的灵师都能够做到。
看着面色有异的景洛年,青玄笑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景少主不必太过担忧,虽说灵师不能完全像是我们这般,但多少有些能够察觉到的人,也并不在少数。”
被青玄解围,缓缓平复下情绪想通其中关节的景洛年眼神谴责的看了眼桃灼,而桃灼则是毫无愧疚的笑了笑,明显刚才高深的一句话权是在逗景洛年玩。
景洛年:……
景洛年:好气噢,逗摆别人十几载竟然在阴沟里翻船,简直不能再好了。
“这些暂且不论。”捧着青玄的涂虚满脸严肃,虽说和他那肉乎乎的胖脸有些不搭,但他认真的语气却是将一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灼大人和青玄没有察觉到吗?这些年污浊和恶念生成的速度,未免太过快了些。”
“生成?”景洛年在涂虚的话里抓住重点,青玄仰头向他解释。“这世间任何的事物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只要开了灵智,多是避免不了有着自己的阴暗——这凡世中的凡人就是典型。”
“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并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是嫉妒或许是厌恶,就同你方才所见的。大部分人都会将阴暗压在心里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这是正常情况,但一旦让心底的阴暗压倒理智占了上风,就会做出一些极为过分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恶念也就被生成了出来。”
“恶念和这世间的污浊会相互吸引,就像这尘世间得了机缘的事物会幻化出灵一般,久了恶念也会生出灵智。”桃灼接过青玄的话头,接着向景洛年解释。“强盛起来的恶念会按照自己的执念祸及一方,当然大多也是可见的,至于怎么制约它们,这些在你成为正式的灵师之后自然会学到。”
“说来涂虚说的的确是没错。”青玄偏头想了想,将景洛年和自己相遇前,以及自己经历的一系列经历全盘托出。“这些年恶念被催生出来的速度的确过快乐些,就连我那些日子里都不自觉的被怨念侵扰,似乎就像是被什么诱导了一般。”
连灵都可能被诱导着萌生负面情绪,个何况是区区凡人?气氛一瞬有些凝固,许久后,眉头紧锁的桃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做出定论。“这件事之后我们一定会查,毕竟凡世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那后果绝不是能够轻易善了的。”
“但现下,”桃灼的视线又一次的移到了景洛年的身上。“洛年你暂且不适合参与进来。”
景洛年虽然外表年轻,但毕竟内里已经不是个冲动热血的毛头小子了,孰重孰轻他自然是辨别的出来。“我知晓了,但以后等我有所学成,若是能用的上我尽管开口便是。”
“那就多谢景少主了。”桃灼笑着向他拱手。
桃灼青玄他们要尽快去打探凡世间恶念异常的缘由,景洛年同他们一一告别之后正要走,却又忽的想起来一件事来。“桃灼。”
“嗯?”
“这物我忘记还你。”景洛年将缠在手腕上的长绫叠好,捧到桃灼面前向他道谢,这东西太过轻巧,他竟是将其不小心忽略了去。
桃灼瞅了眼那长绫,笑着摆了摆手。“灵师都有自己的武器,我看你刚才用它用的蛮是趁手,看来也是灵力相和,如此你就拿着用着罢,就当是我吃你点心的回礼。”
桃灼举止大方,景洛年却是有苦说不出,景司沐和黎褚帅气的御剑他刚刚可有见识过,但到他这里,似乎是要自娱自乐的感慨一下童年?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咳。
“我决定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灵力沾染的多了,它某一天会开灵智也说不定?”桃灼摸了摸下巴,兴致盎然。
景洛年表情微妙:“叫混天绫如何?”
“混天绫?这名字不错。”
“……”
“就这样定下了如何?”
“……此事我再想想,容我现行告辞。”景洛年面无表情的冲桃灼一拜,然后转身就走,留下桃灼满脸困惑的站在原地。
景少主一边走一边悲壮的迎风流泪,心中的悲伤简直就要逆流成河。
抛了个梗全世界却只有自己知道的,真是糟糕透了!
于是轰轰烈烈的一次天赋应证就此落下了帷幕,邸京的世家权贵收获了他们需要的消息,景家少主则收获了……一条混天绫。
白桦在醒过来之后匆忙的找到了景洛年,在了解了之前所发生的事后自我谴责了好些天,着实是让景洛年哭笑不得并不停劝解了好一阵。
几日后,据元信打探回来消息说,那日景司沐与黎褚协同那些个长老一同去了那枯木的院落,将那枯树连根挖了出来一把火烧了,算是斩草除根。
而此次之后,他与黎褚相互配合的一战却不知怎的在邸京被传了开来,一时间众人皆对景家少主议论纷纷,就连在他身边伺候的下人们,这些日子里也都是一副躁动不安的模样。
景洛年:看来他身上这个扮猪吃老虎的标签是撕不下来了。:)
不过除此以外,景洛年和元信倒一直是泰然处之,并没有因为自己地位的变化而和往日有所不同。
至于景司沐……在天赋应证之后,这位灵师大人就又一次的在景洛年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对景司沐依旧不怎么上心的景洛年对这事并没有深究,却不想几日后,在他半夜里拎着白日里教唆元信去后厨偷来的米酒,溜溜达达的去了院子里的桃树下准备过一把酒瘾时,却不巧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刷新出来的景司沐撞了个正着。
“我怎的和酒这东西就这么八字不合?”景洛年小声嘀咕了一句,趁着景司沐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赶忙动作利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囫囵个儿的咽了下去。
看景司沐的表情他也是没成想能在这里碰上景洛年的,可等他反应过来正要训斥的时候,景洛年已经鼓着腮帮子,像只小青蛙似的一口酒下肚了。
“……少主你身体不好,喝酒伤身 。”无奈想要训斥的话卡在喉里莫名的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是一句干巴巴的例行说教。
景洛年顶着社.会.主.义.乖.巧.jpg的表情乖巧坐好,一副你说啥都对,反正喝我也喝了,坐等没收绝不反抗的架势是让景司沐彻底没了话。
两厢都不说话,一时间整个庭院中都寂静了下来,连声虫鸣都未有。景洛年看景司沐垂眸不知是敛去了怎样的情绪,心下思索一番之后,还是暗搓搓的伸手去勾那白玉小杯,轻手轻脚的又给自己续上一杯。
噫,这种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开小差偷吃东西的感觉贼刺激!
“少主。”
“咳……嗯?有事?”
景司沐看着景洛年冲自己咧嘴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底一松。
“少主何时起竟是不怕我了?”
……并不,不管活到多大岁数,班主任都是一种让人会莫名升起敬畏之心的迷之生物。
虽然心下是这样想的,但景洛年面上却不露半分的笑道。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