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盒子》千花昼

86、光与影13

　　13

　　陶寄帆并不觉得他晚去一会儿朋友会出什么事，因而倒了两杯茶回来，坐那里慢慢喝：“没事，不赶时间，你慢慢吃。”

　　申展夹起茄子嚼了嚼，吃的不是滋味，“你不吃吗？试点吧，外卖又不好吃。”他拆了另外一双筷子递过去。

　　陶寄帆看着他，接过筷子点了点菜汁，笑了：“这不也是外卖吗？”他只尝了一口，刚刚已经吃饱了。
　　“哪里一样。”申展嘟囔道。

　　坐着也没事，申展吃的又慢，陶寄帆起身想去拿点文件工作，申展以为他想走，先一步拉住他衣服，眼巴巴哀求道：“你去哪儿？”

　　陶寄帆太喜欢他了，当初用一周来逃避，此刻面对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心尖颤了一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但不行，在想清楚他们到底会走向哪里之前，他不敢轻易回应。

　　“还有点工作，我去做完，你吃。”陶寄帆慢慢拿开他的手，看他眼神黯淡自己也不好受，只得道，“我拿过来做。”

　　申展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看他拿了资料回来，马不停蹄开始看，坐近了一点，“最近很忙吗？”
　　“还行。”快过年了，公司的事情一堆一堆的，更别说他前段时间无心工作积攒的。

　　“你瘦了好多。”

　　陶寄帆抬头，申展咬着筷子看他，又伸手从他手腕那里比划，“以前我握不住，现在肯定握得住了，脸色也好差。”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任性和拒绝，给陶寄帆造成多大的伤害。

　　明明这段关系里面最难过的是他才对。

　　陶寄帆合起文件夹，叹气：“小展，你别这样，我会误会的。”

　　“没误会。”申展坐过来搂着他，“我好想你，对不起。”他眼睑不安地颤动，“我都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只顾自己，没考虑你的感受。你都是为了我。对不起······”

　　陶寄帆叹气，握着他的手腕从自己脖子上移开，他看申展快哭了的表情，手慢慢往下移，看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还是叹气：“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对你是有欲望的，不止一次，是一直。”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有欲望。我爱你爱的快疯了，渴望做更多更亲密的事。”

　　“其实你没落下什么东西吧，吃饱了我送你回去。”陶寄帆把饭盒收起来，胳膊突然被搀住，他转头，听见青年道：“没关系啊，你看我现在不吐了，只是一点点难受，很快就好了。”

　　申展在强调：“真的很快的。”
　　陶寄帆握着他在发抖的手，“小展，不是时间问题。”

　　陶寄帆软硬不吃，申展眼睛酸涩，真的快要哭了，他不想失去他，像以前一样搂着他的背，不断叫他的名字，“寄帆，寄帆——”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陶寄帆感受到脖子上的湿意，他指尖往上摸，摸到青年的脸，还有泪水，“别哭了。你过来让我抱一抱。”

　　申展随手抹了一把脸，笑着靠到他怀里。

　　陶寄帆拿纸巾给他擦，怎么擦青年都是笑着的，又哭又笑，“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的。”

　　陶寄帆没回答，给他擦干净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你哥要担心了。”

　　进电梯时，申展握着他的手，陶寄帆看了一眼没说话，按了停车场的按钮。

　　“我本来是想回去拿张合照的，没骗你。”申展摸到他手腕凉凉的，换了新的腕表，他眼神有些游离，干巴巴道，“腕表很好看。”

　　“嗯，原来那个摔坏了。”原来那款戴了两年，是申展送他的礼物，在他醉酒醉的昏天暗地那一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到床底，彻底坏了。

　　“不能修吗？”
　　“时间太长，有些零件不好使了，师傅说很难修。”
　　“这样啊。”

　　晚上车流量没那么大，申展抓紧机会跟他瞎聊，等红灯的时候，申展还想开口，陶寄帆看了他一眼，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喂。”

　　“说好很快呢，就差你了，哪儿呢？”

　　陶寄帆想翻蓝牙耳机，旁边伸来一只手，他看了看，笑了：“又不缺我一个，你自己喝不行吗？”

　　“不一样不一样，你快点来，我给你介绍个小哥哥——”

　　陶寄帆：“······”他看了看申展，不是很确定对方听不听得到，因为申展一直很灵敏。他清了清嗓子，“滚，别瞎说，我在开车，挂了。”

　　申展沉默把手机递给他，明显憋着气，“你一会儿去哪儿？我也去。”

　　“他们在酒吧，很乱。”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他在申展解开安全带下车前握着他的手，“就是以前跟你说过的朋友，我只是去当司机，你还想去吗？”

　　“要去！”

　　“那你上去取件外套，外面冷。”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再不甜我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