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盒子》千花昼

75、光与影02

　　02

　　后来跟进案件的不再是申展，包括调查、侦破、抓获，陶寄帆都没有再见到那个年轻稍显瘦弱的警察。

　　陶寄帆签完相关材料，问后续负责跟进案件的警察女同志，“你好，申展不在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就觉得这么多天都没看见他有些不正常。

　　那位女同志被问的一愣，随即笑了：“他啊，年轻人不经熬，我们队长给他休假了。”

　　他们队长就是那天过来公司除了申展外的其中一个，陶寄帆记得他叫申肃，这个姓氏挺特别，所以他猜测两人应该有点关系，后来才知道是兄弟。

　　申展的确是不经熬，上次连续一周轮轴转，成功把自己弄病趴下。他大哥把人丢去医院，勒令他没好之前不许上班，他只能在家里躺尸，看完刑侦小说看刑侦剧，一边看一边吐槽，这么作了几天，他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申展跟陶寄帆再遇见是一个月后，超市门口。申展抱着一袋杂七杂八的零食走出来，陶寄帆刚好开车回家，他看到对方，明显一愣，随即把车缓缓停下。

　　申展看着车窗降下露出的那张俊脸，没控制住自己，颇流氓地吹了声口哨，吹完想起自己好歹是个人民公仆，眉带笑意看着他。

　　陶寄帆微微偏头，“送你回去？”
　　申展笑着：“好啊。”

　　其实超市离他家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开车眨眼就到，申展抱着零食下车，陶寄帆叫住他：“申展，你号码是多少？”

　　申展回头瞧他，对方已经拿出手机，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眯着眼睛报了一串数字。
　　“那我走了。”
　　“好。”

　　陶寄帆看着他走进小区，走进最靠近马路的一栋楼房，然后就不见了，他看着高耸的建筑，不知道申展住哪里。

　　申展哼着歌从电梯出来，迎面遇上常年绷着一张脸的大哥，看他穿戴整齐，吊儿郎当的表情收回，“头儿，出任务带我一个？”他们兄弟同在警察局，在外面他都跟别人一起叫，回家了爱怎么怎么。

　　申肃微微点头，“你没带电话，一分钟，快点。”他是让申展把手上多余的东西都放下。

　　申展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回家套了件外套，不到一分钟就出现，两兄弟一起走进电梯。
　　“这次是什么事？”
　　“凶案。”

　　大概没有更巧的事了。
　　陶寄帆等红灯的时候隔壁开上来一辆车，他无意看了一眼，就看见几分钟前分别的小警察，还有那位队长都在。两人表情挺严肃，陶寄帆猜测他们是有任务在身，遂没有打招呼。

　　市区出现凶案，而且几年前也有相同手法犯案，疑似连环作案，警察局出动了大部分人手，申展就是去检查监控。

　　所有人都在忙，申展面前摆着几台电脑，以他为中心呈半圆形，他晃着椅子，目不转睛盯着监控的人，很快，他发现几个监控同时出现了戴着鸭舌帽穿着夹克衫伪装的人。“头儿，有发现。”

　　申肃走过来，回头叫另外两个组员，“老张，莘莘，你们去附近看看。”
　　“好的。”被叫的队员立马应了。

　　申展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将截图放大，打印了几张照片给他们，“只能先这样了，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OK，小展姐姐看好你。”说话的是那个叫莘莘的姑娘，说完已经拿起东西走了。

　　“白莘莘你说清楚谁是姐姐。”申展朝门口吼了一句，又切换了电脑画面，申肃就站在他后面，看他动作停住，问他，“怎么了？”

　　“头儿，我申请出外勤。”申展还在把画面一帧帧放大，只有个背影，但也勉强认出那个应该是陶寄帆。熟人就好了，熟人好办事。
　　对申展来说，见过两三面的小帅哥当然是熟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队里有个惯例，一般出外勤不叫申展。他身手最差年纪最小，身体也差，还因为擅长的领域经常需要熬夜分析，队里非特殊情况都不叫这位“柔弱”的程序猿。

　　申肃甚至还有个自私的顾虑，因为他知道弟弟绝对承受不住那些血肉模糊的凶案现场。这么说显得很可笑，因为警察最经常就是见到这些。
　　可申展又的的确确是经过一层层考核进来的，局长当初顾虑，说把他当后勤用就好。

　　申展看他一时没有说话，有些好笑：“你要在局里指挥，我去最合适了。”他点了点定住的画面，“这个应该是陶寄帆，我去找他聊聊，他跟嫌疑犯擦肩而过，说不定能记住什么。”

　　所以当陶寄帆接到物业电话说有一位警察先生找他的时候，先是意外，却又有种预感。果然，是申展。

作者有话说

　　陶寄帆：世界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