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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酒醉 是他先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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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缈整个人压在苍映身上,苍映心脏狂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身上很热,还带着酒气。吻上苍映的时候,自己还闭上了眼。
苍映以为他会更进一步,没想到祁缈就只是贴着他的唇,压着他不动了。
他等了十几秒,祁缈就像一块石头那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有缓慢粗重的呼吸。
是你先动手的……
苍映龙瞳收缩,挣开祁缈扣着他双腕的手,反客为主,搂着祁缈瘦削柔韧的腰把他按倒!
包厢里面很安静。因此擂鼓般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几乎笼罩了整个空间。
祁缈眼神迷茫,愣愣抬眼看苍映。
他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甚至记不清自己在哪。
苍映喉头轻轻一动,说:“是你的错……是你。”
“……”
久违的本能席卷苍映全身,他把祁缈对他所做的,加倍奉还了回去!
他被自己的激动吓了一跳。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狂热的感觉了?
沉寂在天性中的强势和侵略性让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想要祁缈……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依照本心,死死搂着祁缈,双臂几乎勒得祁缈发痛,不让他有机会挣脱,大肆吻他。
祁缈呼吸紊乱,酒精作用下使不上力气,被龙亲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
他勉强抬手把苍映的脸推一边:“别闹……”
苍映头一偏,瞪他,继续亲。
祁缈没有反应,他睡着了。
苍映嘴角一抽,气急败坏在祁缈耳边喊:“……喂!”
喊了好几声,然而祁缈睡死了。
最后苍映只能郁闷地抱起祁缈,隐匿身形离开餐馆,化龙飞回家去。
***
龙飞上高空后,街角绿化带里的树梢上,一只小麻雀振翅,扑棱棱飞起,停在一个男人的手心里,变成一台小型相机。
黎冼看了眼里面的照片,拍的全是苍映和祁缈。内容是他们一起逛店、夹娃娃,在咖啡厅里聊天,走进餐厅吃饭。
他没敢近距离拍摄也不敢多拍,否则会被龙皇和祁缈发现。
黎冼把这几张照片发给远在郢山的祁空,问道:九爷,还用继续观察大少吗?
几分钟后祁空发来回复:不必。
得到答复,黎冼便回家了。
***
郢山祁氏老宅,祁空整日无所事事。除了第一天在大门口起了冲突外,祁空身上的挑衅似乎消失了。他像度假一样在老宅里游手好闲,看花饮酒,偶尔伸手问老太爷要钱和古玩,调戏一下美貌如花的女仆,宛如一个正宗的纨绔子。老太爷也不说什么,祁空要钱就给钱,只要他不闹事,什么都好说。
祁空在等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在机会到来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黎冼发来的照片他大概扫了一眼,删了。
“你小子,现在过得倒是挺滋润。”祁空张开双臂,躺在千工床上,看着床幔五彩斑斓的刺绣出神。
既然知道祁缈过得还行,那就没有必要再观察了。
敲打过祁袅之后,黎冼回报,再也不见魔族去攻击祁缈。
祁空眼神飘忽,目光没有定点,不知道在看哪里。
桌上烛火无风自熄,他在黑暗里合眼,却没有睡着。
思绪仿佛回到多年前那个鬼影幢幢的夜晚。
濒死的女人抓着他的衣袖,惨白的脸上泪水纵横:空儿,帮帮嫂子……救救我的缈缈和袅袅……求求你,你是他们的叔叔……如果你也没有办法,嫂子还能去求谁?
大嫂,很抱歉。你所托之事,我只能做到一半。
人力终有不及之处,没有谁是救得了谁的。人必须也只能自救。
缈缈现在过得很好,大嫂,你在天上能看到吗?他很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争来的。
至于袅袅,我最后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盼望他自己迷途知返,否则……
祁空翻了个身,眼皮稍微掀开点,银瞳流露出寒光。
***
苍映把祁缈弄回家后放进沙发里,祁缈半睡半醒,躺在上面捂着头起不来。
他戳了戳祁缈胸口,祁缈已经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一片泛红的胸膛。苍映只瞟了几眼就受不了了,手忙脚乱帮他拉好衣领。
“喂,给你弄点醒酒汤喝?”
祁缈一摆手,意思是你爱干嘛干嘛别吵我。苍映气闷,想锤他。
回到家他终于不用穿那很不舒服的名牌人类衣服了,苍映直接换回自己的龙袍,走进厨房撩起广袖,决定屈尊降贵,给屠龙人洗手作羹汤。
刚把袖子挽上去他就尴尬了——他不会。
非要说的话,苍映可算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从来都只有别人讨好他,什么时候轮到他自己来做这种琐事?
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苍映果断放弃,掏出手机,叫外卖。
他这时候开始怀念神宫里侍从如云的生活了,否则不至于连碗醒酒汤都没有人做。
祁缈给他发了一千块零花钱,还告诉他哪几家店是妖怪开的。苍映找到鲤鱼老板开的饭店,让送醒酒汤过来。
那边一看这个用户名不敢怠慢,飞快给后厨发单。
苍映重新坐回祁缈身边,用手背贴了贴他发热的脸颊。
“哼……”
祁缈的脸上染着一层绯红,在吊灯暖黄的光下格外吸引人。
苍映抽了张湿纸巾,慢慢给祁缈擦脸。
祁缈手指动了动,皱着眉。
苍映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无聊地数他的手指。
上面的刀茧摸着很粗糙,苍映按着他的指腹,忽然侧过头,让那并不细腻的掌心贴在自己侧脸。
苍映绽开笑容,闭上眼睛,慢慢蹭着祁缈的掌心。
“不许你喜欢别的人类或是什么东西,”他轻声说,“否则我就不跟你好。”
祁缈没说话,苍映默认他同意。
这时候祁缈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添加好友的信息,苍映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一看那青色的鸾鸟头像他就知道是谁了——没想到被拉黑之后青鸾还是不死心,又换号加祁缈。
苍映立刻用自己手机问树灵,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他是想揍一顿青鸾,但去昆仑山又太远,也不能当着西王母的面打她的手下。
沈雪画回复:给他通过。
苍映:为什么?
沈雪画:龙神,你这就不懂了吧。加他,然后拍一张你和祁主任的合照发过去,让那厮看看谁才是……主宰!
沈雪画默默删掉了原先想打的“正宫娘娘”四个字。
苍映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不错。于是他换了个位置,托起祁缈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然后解锁,举起祁缈手机自拍,没有把自己的脸拍进去,发给青鸾,再次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这下爽了。
醒酒汤送来,外卖员还是上次那只被吓晕的虾怪,这回它很聪明把汤放门口,按完门铃就跑了。
苍映拍拍祁缈的脸:“醒醒,喂。”
祁缈打开他的手,闭着眼一脸厌烦。
苍映冷笑,响指一打,一团微型雨云飘到祁缈头上,哗啦啦开始下雨。
祁缈被淋个透心凉,浑身一震,头晕目眩地睁眼。
苍映捧起醒酒汤递到他面前:“酒鬼,快点喝了!”
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祁缈模模糊糊听成一句:“大郎,喝药了。”
“……?!”
他瞬间吓出半身冷汗,定睛一看原来是作精龙。
“有进步啊……会关心人了。”祁缈头痛欲裂,也不多说,接过醒酒汤大口喝完,陈皮的酸香解了酒气,让他稍微舒服了点。
苍映冷哼:“喝醉了发疯,无理取闹。”他耳根有点红,被长发遮着看不出来。
“本皇要睡觉了。”他走去浴室泡水,祁缈呆坐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好像忘了发生什么事……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可是记不清了。
苍映泡完水之后出来看到祁缈依然发呆,都不和他打招呼,抓起抱枕扔他,气呼呼进卧室了。
他变成龙趴在龙窝里,龙爪子拿着手机,看了下今天拍的祁缈醉酒,忍不住咧开嘴,心满意足地蜷成一个球睡了。
那个祁缈抓来的龙布偶被放在龙窝边,头上戴着星星睡帽。
祁缈枯坐半晌,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去洗漱,过后熄灯就寝。
他今天实在有点累,干脆什么都不想,倒头就睡,也没有惯例的睡前逗龙。
深夜龙醒来,在龙窝里悄然无声昂起脖子,炯炯有神的龙瞳扫过床上的人,眼神幸灾乐祸。
看你明天怎么办。
***
昆仑雪山上,西王母的神宫之中,有人在琅玕树下伫立,怅惘叹息。
青鸾看着手机上那张发过来的合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衣着奢华的神秘男人登堂入室,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讳,从服饰推断,应该是龙族。
就是为了这个男人,祁缈才拉黑了自己的吧。
明明先前还是好好的,祁缈接下了他别有用心的委托,结果很快就被拉黑,钱退了,送过去的蛋壳和羽毛也都寄回昆仑山来。
照片上祁缈应该是喝醉了,枕着那龙族的大腿休息,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戒备与杀气。
青鸾无法自欺欺人地去骗自己说,他们或许不是一对,或许只是住在一起。因为祁缈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但那张合照是用祁缈的手机发过来的。
现代社会里手机是人类的隐私,一般情况下人类不会轻易告诉旁人自己手机的密码,像祁缈这样的人类更加不会。
龙族却知道,那张照片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还在想你那暗恋对象呢?”琅玕树里突然传来声音,青鸾没有理会。
“我就好奇了,你爱人家什么呀?你一只鸟,人家一个人类,还是屠龙人,跟你那是半点关系扯不上。”琅玕树灵说,金枝玉叶晃动。
青鸾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琅玕树灵:“看你一天到晚为爱买醉怪可怜的。好歹咱俩也为西王母打工这么多年,关心一下同事怎么了?”
“我就是不甘心。”青鸾攥紧袖口,“他一个屠龙人,怎么会和一条龙扯上关系?龙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琅玕树灵说:“咳……人家郎才郎貌天生一对,轮到你这妖怪,不,你这鸟来反对?”
“你到底帮谁说话?”青鸾一拳打在树干上,要是听不出来它的幸灾乐祸,他就白活了。
“咳,肯定帮你啊!”琅玕树灵立刻说,“我看这样吧,你不如跟王母娘娘请个假,亲自去找他说说?我记得那什么雨山茶社也请了你,到时候去问他不就得了。”
青鸾思索片刻,决定采纳它的建议,去向西王母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