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True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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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基因弟弟，打球去吗？！”
不今抱着篮球，兴冲冲地掀开基因家拉面店的门帘，却没看到平时应该在店里忙活的基因。
倒是掉麦在。掉麦指了指楼上，说：“堂哥这两天都心情不大好，估计不去打球了吧。”
不今愣了一下，拉着掉麦就到旁边的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小声问他：“基因他咋啦？”
掉麦撇撇嘴：“学校里不是新来了个学弟吗？把基因风头都抢光了。”
不今最近不怎么关心学校里的事，想了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想起来，好像是出了这么一个厉害学弟。
“叫什么来着……费什么？”
“费可乐。”
“哦。”
不今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就笑了。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大笑：“基因他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掉麦赶紧把他嘴捂上：“不今哥你快够了！等会儿我堂哥下楼揍你咋办？”
不今瞬间住了嘴。确实，他估计打不过基因。
掉麦看他不闹了，慢慢就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不今低着头，又在那嘟囔：“他哪敢揍我啊？还想不想追春日了……哎哟！”
基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趴在楼梯栏杆上正好就听到不今的话。他手上一块橡皮擦顺手就丢了出去，正对着不今的额头砸过去。
“敢。也想。”
不今疼得呲牙咧嘴的，还是指着楼上的基因中气十足地说：“你完了！”
“完啥啊？”基因有点不耐烦，顺手又丢了个小纸片下去。
本来像这种小纸片，丢下去的时候就很容易飘走，基因也没瞄准，就是随手一丢。结果那个小纸片稳稳当当地，又正好贴在不今的额头上。
不今气得快炸，指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好一会儿，他才“哼”了一声，甩了下手就走了，篮球也没拿。
掉麦抱起不今留在地上的篮球就想追上去，又被基因叫住了：“麦，别理他了。”
他就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个篮球站在那儿，有点愣愣地看着基因。基因却一直只是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悠悠地汲拉着拖鞋下楼了，从掉麦手里接过篮球，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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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抱着篮球走到了不今家楼下，没急着进去找不今还篮球，而是就站在那儿，看着二楼阳台支着画架在画画的春日。
春夏之交，这两天是热的时候。他一直那样抬着头，估计也是阳光晒得太刺眼了，眼泪差点就流下来了。
——但是也不排除是因为看到了春日。
春日画得专心，再抬头看阳台上那盆自己正在画着的花的时候，才发现楼下的基因。
“基因？你找不今吗？怎么不按门铃？你等下，我来给你开门。”春日说着，一闪身就从阳台消失了。
基因还在想，春日真的下楼了吗？怎么楼梯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春日确实很快就下来开门了。基因进到玄关里，踢掉自己脚上刚刚穿出门来了的拖鞋，想找新的室内鞋的时候，才发现春日赤着脚。
“春日哥，你不穿拖鞋吗？”
“太热了，反正家里经常拖地的，干净。你要换拖鞋就直接穿我的吧。”
“那我也不穿了吧。”
“哦。”
基因跟着春日走了两步，突然又折了回去：“还是穿着吧。”
春日一下“噗嗤”笑出了声。
“不今刚回来，估计在房间，你去找到他就是了，我先回我阳台画画了啊。”
“春……”
还没等基因说完话，春日就转过身，径自往楼上走了。
基因跟在他后面上楼，看着他穿着蓝色T恤的宽厚背影，手上握着两只沾了蓝色和黄色颜料的画笔，手指上也沾了些五彩斑斓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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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也不好说是不是最好看，毕竟他跟不今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两个人气质太不同了。以至于基因在跟不今熟起来之后，还跟他说：“我觉得我这首歌就是写给春日的。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你，春日是春日。这是命运。”
当时不今只是翻了个白眼：“你还是首歌？得了吧。再说了，我和春日很好认的好不好？”
他没跟不今说过的是，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春日。春日在学校，就是读书，画画，也不参加什么社团。但是不今是彼时的全校第一，是射击队队长。所以他努力考出了超过不今的记录20来分的成绩。他没学过射击，进不成射击队，倒是在篮球场上跟不今交了锋。
男孩子的友谊来得快。没多久，基因就能待在不今房间里，视线经过落地窗，到达相邻的阳台上画画的春日。
就跟现在一样。
不今知道他心情不好，自己生气也只能憋着，就看着他看春日。
基因看了一会儿春日，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稍微小了一号的，属于春日的拖鞋。
“我羡慕死你了啊，不今。”
“羡慕个啥？去年我可也是你这个死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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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喜欢晒太阳，但是最近中午的太阳大得过分了。春日躺在学校天台花棚里的长椅上，手枕在头上，脸上还盖着本书。突然他觉得书缝里透来的光也被遮住了。
……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他一下子惊醒过来，把书拿了下来，却只看到基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基因也被吓着了，想往后退，却因为刚刚蹲着的状态，动作有些笨拙，一下子没稳住，跌坐在了地上。
春日抬头看了看——还是原先的晴空。
他有点无奈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基因：“别坐地上了，不烫吗？”
基因有点愣愣地，又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坐到了春日旁边。
“你怎么啦？”春日又问他，“你好像不来天台的。”
还不是不今说的，没事儿来天台晒晒太阳，心情好。结果他拉开天台门上生锈的门栓的那一刻，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天气上来晒太阳，也是够作死的。估计晒五分钟就焦了。
谁知道那一刻结束之后，打开门就看到了花棚里的春日。心情微落之后瞬间又大起。
基因最后只是笑着伸了下懒腰，什么话也没说。
春日看了看他，又转过头，环视了一圈整个天台，还有自己和基因坐着的花棚。
他平日里闲，不像不今有那么多事，对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也听得更多。对基因这两天的反常，多少也知道点原因。
教学楼下，对面的花坛旁边，正有一个女生低着头在对着可乐说话，手背在背后，绞着那张已经有些发皱的纸。
受不受欢迎有什么关系呢？
基因想着，想不出什么，就眨了眨眼睛，顺势把身子往春日那边一歪，靠了过去。
他闭上了眼睛，假装是真的困了。
宽肩是春日的标识之一，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肩膀宽。靠起来是真的很舒服。
温柔也是春日的标识。基因一直待在他肩膀上，他没有动。
过了许久，久到基因以为自己真的要在这个有些闷热的花棚睡着了的时候，他感觉到春日的手在自己的头顶，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捋着。
他又听见春日说：
“没关系啊。你是你自己就可以了。”
什么都没关系了。没有那样的光环也没关系了。他是基因，是与生俱来的。他喜欢的春日也还在，是不曾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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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在最新的文学社社刊上发表了一首诗，诗题就是《Fake Love》。大意是说，如果爱一个人爱到了抹去自我的程度，那么这不是真爱，只是Fake Love。
出刊大概不过一个下午，学校里已经没有人没读过这首诗了。
基因也读了。
当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首诗讨论得热切的时候，基因突然插进来，说：“什么诗啊？我能读下吗？”
有些还是挺喜欢基因的朋友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可乐写的。”
基因沉默了一下，问：“写得好吗？”
朋友们不太敢说话，酝酿了下，才说：“还…还行？”
“那我看看呗。”基因也不多说了，直接把那本社刊拿了过来，正好翻在可乐那首诗的那一页，就开始读。
读完基因没什么表情，又把轻描淡写地社刊还了回去。
写的是好，说的也确实都有道理。但这不代表他就能这样改变他的想法。
基因吹着口哨，走出了教室。他走到楼梯口，突然开始一步三台阶地往楼上高年级的教室走。路上碰见了换上体育服下楼的不今，抱着班级的英语作文去办公室的掉麦。他一律连招呼都没打。
他一路走到春日的教室门口，往里探头的时候，正看见春日在座位上笑着跟周围的人聊天，手里还时不时地转一下手里的笔。
教室第一排的人发现了他：“找不今吗？他刚下楼，估计去球场了吧。”
“不是，我找春日。”
他盯着教室里的春日就没动。
春日也放下了手里的笔，朝他走过来。
他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挠了挠头，才说：“……那个，文学社新出的刊，你看了吗？”
春日愣了一下：“刚看了。”他想了想，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来找我怎么了呀？”
“……没怎么。”
“啊？”
“……有怎么。”
春日哭笑不得：“想说啥啊？”
基因撇撇嘴：“那个诗里不是说，如果爱到失去自我，就不是真爱了吗？但是我不一样。”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喜欢你是从血液里流淌的真爱。我还是我，是一直相信命中注定的那个我。”
春日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话有些肉麻，但不妨碍他在基因眼里还是看到了春天的花。
或许基因在他眼里看到的，是整个宇宙，从诞生之日起就拥有的那些定律。
*
基因和春日走在一起，画风有些不一样，但也说不上违和。
春日是淡淡的，温柔的。基因就有些热烈的样子。
那么，还是问一句，谁不喜欢春日呢？
那种用骨子里的基因喜欢的，花开的春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rue Lov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