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26 ...

  •   26 诸葛思源的秘密

      “秦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吃惊的人不止马玉生一个,刘婷婷手捧着茶单,脸上的尴尬神色不比马玉生的少。

      与自己的学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偶遇,秦瑄倒是一脸的坦然。他左右打量了两人一番,这才耸耸肩说:“这茶馆是我朋友开的,我只是抽空来帮忙。你俩想点些什么?这里的东西可是很不错的噢!”

      说着话,秦瑄慢慢举高了手里的记录本,挡住了刘婷婷部分的视线,随即冲着马玉生态度暧昧地挤了挤眼。表情像极了临出门前发糕等人的反应,吓得马玉生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于是马玉生连忙胡乱点了些东西,好将秦瑄从眼门前打发走。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比较拘谨的关系,还是因为想到秦瑄在他们身边不足五米远的地方晃悠,就会浑身不自在的缘故,在长达1小时的“会晤”中,马玉生说过话不足十句。

      虽然刘婷婷表现得比较健谈,但仍摆脱不了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感觉。而且话题大都围绕着学校里发生的一些总所周知的事情,马玉生总觉得两人间像是隔着堵无形的高墙,怎么也聊不到一块儿去。时不时出现的冷场将好容易才缓和过来的气氛瞬间冲淡,令他越来越后悔当初的决定。

      捏着只剩下杯底一口冻顶乌龙茶的玻璃杯足有五分钟,马玉生终于鼓起了勇气说:“要不,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再过一会儿就要到下班高峰了,你挤公车不方便……”

      听马玉生这么说,刘婷婷下意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两根指针的组合显示出现在正是下午3点50分。刘婷婷了然地笑着点点头,“好啊,反正我家离着这里也远,是该回去了。”

      见对方没有提出异议,马玉生着实松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他赶紧掏出三张红艳艳的大票付了茶钱,也不敢回头再多看秦瑄一眼,如同国民政府撤离南京一样,逃命般地离开了那间茶室。

      接触到马路上寒冷而自由的空气,马玉生顿时觉得心胸开阔不少。因为刚才在茶室里马玉生付钱的动作太快,刘婷婷只来得及掏出自己的钱包。出来之后趁着两人往车站走的功夫,刘婷婷执意要将自己消费的那部分钱还给马玉生。

      出于面子和自尊,马玉生死活不愿收她的钱。且不说他已经将这笔烂账算到了杨斌的头上,不管他和刘婷婷成不成,请同学喝顿茶也不算什么。

      正当两人互相推塞的时候,马玉生无意间扫到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停着辆很帅气的黑色奔驰,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等他定睛细看完车牌号码,脸上不由立刻显得窘迫异常。

      刘婷婷见马玉生突然变了脸色,活像是做错事被家长当场抓住的小孩子,便不免好奇地向四周望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后就随口问道:“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脸色变的这么怪?”

      “没,没什么。那什么,我送你去车站吧。”马玉生吱唔着催促刘婷婷快往车站走,半途偷摸着回头瞄了瞄那辆车。奔驰静静地停在原地,似乎没有动弹的意思。

      目送着刘婷婷上了公交车,直到看不见车屁股了,马玉生这才撒开脚丫子往回跑。等他气喘吁吁地狂奔到黑色奔驰的门口,车门就自动打开了。马玉生鬼祟地向身边看了看,随即二话不说钻进了车内。车门应声而关,奔驰平稳地滑了出去。

      这过程前后不过5秒,快得如同连续剧里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接头。

      因为钻进车的动作太快,马玉生坐得并不舒服。他扭扭腰调整好坐姿,这才问坐在身边的那人,“你怎么把车停到这里来了?有事难道不能回家说吗?”

      诸葛思源紧闭着嘴,继续翻着手里的杂志,并不搭理。马玉生察言观色,觉得见对方似乎心情不佳,便知情识趣地缩回了脑袋,不敢再打搅对方的“雅兴”。

      车行大约半小时,两人来到了陈天关住的深宅大院。一进大门,就见到陈天关穿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服,手握柄三尺来长的青峰,在前院里练剑,承转起合间颇有大家风度。等马玉生和诸葛思源靠近,陈天关就收了剑招,笑咪咪地说:“回来啦!后天是冬至,这个周末就住家里吧,大家也好聚一聚。”

      听陈天关这么说,马玉生这才想起来,这周日正是冬至。按他们的民俗习惯家里不但要祭祖,所有家庭成员还要凑一起吃顿团圆饭。

      面对这位面目和蔼的老人,马玉生总有种无名的敬畏感。即便对方显得很温和,似乎可以随便亲近,他也不敢在陈天关的面前有任何造次。所以当陈天关望向他们的时候,马玉生立刻收回了视线,半低着头,态度恭谦地说:“陈爷爷好。请问我爷爷在家吗?上次我来看他,家里人说你们去长白山了。”

      “在,他在自己的房里休息。”

      得知孙斌在家,马玉生急急告别了陈天关,三转两拐地来到了孙斌的房门口。没等他敲门,房门就自动开了,孙斌揉着眼,从里面晃悠着走了出来。马玉生刚想和他打招呼,就发现孙斌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纱布。

      “爷爷,你的手?”马玉生指着他的手腕,语气焦急地问。

      孙斌看清来人,满不在乎地说:“是玉生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在学校里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和思源闹别扭……”

      听孙斌言不答题,马玉生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前扯着孙斌的袖子,将对方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举了起来说:“我问你的伤呢,少打岔。”

      “哦,你问这个呀。没啥,就是和你陈爷爷出门爬山的时候扭了一下,回来敷了药,差不多快好利索了。”孙斌边说边转着手腕给马玉生演示,马玉生见果真如他所言,便没再细究。

      当天晚上两位爷爷领着各自的小辈,围着个紫铜炭炉涮了顿火锅,酒足饭饱后各自早早回房休息。

      不知道是否因为晚上的涮肉弄得不干净有点闹肠胃,还是换了个地方认床的缘故,马玉生睡得很不踏实。隐约间总觉得周围的空气中流动着惴惴不安的气氛,似乎有谁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话,但打开灯后又确定房内没有别人。直到东方微微发白之后,马玉生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再睁开眼已经是上午10点多。

      由于睡眠质量不好,马玉生起床后就觉得昏昏沉沉,精神很难集中。不过幸好白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三嗑两闹的也就胡混了过去。等到夜幕降临后,马玉生随便扒了几口粮食,丢开饭碗后溜溜达达地转回房休息。

      这天晚上他倒是一沾到枕头就睡了个稀里糊涂,但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安稳。打从他阖上眼开始就不断做梦,有美得冒泡的也有惊得掉魂的,总之就是痛并快乐着。而且比较奇怪的是,虽然梦里的氛围截然相反,但内容都很相似,都和除妖有关,而且发生的背景仿佛都很遥远。

      隐约听见有鸟叫声传入房内,马玉生突然从梦中惊醒,不期然发现自己穿的睡衣竟带着潮湿的感觉,耳畔尽是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他平复下烦乱的心绪,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半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6点10分。掰手指算来也睡够了10个小时,于是马玉生起床开始收拾。

      因为比平时起得早,马玉生也不觉得饥饿。虽说来过这套宅子数次,但他还没什么机会好好转转,看眼下闲着无事,于是打算先去院子里呼吸点新鲜空气。从房间拐出过道,晃到前院,再来到后院,马玉生估摸着这宅子至少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

      可能是地处郊区、环境幽静的缘故,宅子中竟然还真有翠鸟啼鸣的声音。正当马玉生渐渐觉得惬意的时候,突然一股无名的波动从心湖中升腾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后,由周身的毛孔里散了出去。这股猛然间加剧的心跳让马玉生头晕目眩,差点栽倒于地。

      马玉生连忙扶住身边的一颗铁树,闭目休息了一下,这才缓过劲儿来。正当他抬手擦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的时候,不经意发现在自己左手边的墙上有道很狭小的木门。

      那道门掩藏在几颗树的后面,门面涂成了和树木相近的淡褐色。由于漆面儿有些斑驳,似乎年代已久,乍看之下更像树干的模样。门口修了条不过才单脚宽的小路直达供人行走的曲径,路的两边草丛繁茂,挡住了路面。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还另有乾坤。

      马玉生肯定自己方才并没有见到这道门,好奇之余就踏着小路靠了过去。他发现门楣上有半张残破的道符,地上还有些烧焦的纸屑,看残余部分很像是烧焦后的遗留物。紧接着,马玉生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似乎还混杂着檀香的味道。他提鼻子使劲嗅了嗅,发现这股怪味正是从门缝里传出来。

      马玉生试着伸手推了推木门,没想到竟应声而开。几乎是同一时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黑影挡住了马玉生一半的视野。

      但就是这一只眼睛所看到的景物也将马玉生惊得不能思考。

      诸葛思源弓着腰,喘着粗气,如临大敌般站在离门不太远的地方。他手里握着半截桃木剑,一滴血珠从剑尖滴落到地上。满是血污的衣裤上尽是被撕裂的口子。而他眼里透露出的凶悍和狠绝令马玉生情不自禁地颤抖,巨大的恐惧感从身体深处蓬勃而出。

      这人,真是自己认识的诸葛思源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6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