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篇]千变》夜阑枫语

72、归路

　　脑中的唯一念头叫嚣着靠近，只要再上前一步，仿佛就是幸福，但是我却怔怔的无法动弹。
　　“雅君···”
　　柔情的呼唤让我思绪回转，不是‘他’，他怎会如此唤我？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手腕却是一紧，耳边听到有些隐忍的声音：“真是可笑···在训斥别人切勿愚蠢的时候，自己却已经被迷惑了。”
　　我一惊，右手挥至身前，巨大的结界直直砸落，四道巨墙般落在身侧，眼前的幻想终于被阻隔。
　　侧头看到白哉神色有些疲色，刚刚脱离幻觉应该也是花了大精力。
　　“出来吧，面对心中的执念，看着它如何变得丑恶，妄界，你们即便是躲也躲不掉。”
　　苍老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心中一惊，朗声说道：“妄界怎能困得住我，你是谁，到底为何捣乱空间的次序？”
　　“谁？”那声音显出笑意：“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便是妄界，妄界便是我，在这里你必须献祭上你的一切。”
　　低低的笑声异常刺耳，右手捏印，设下安神阵，眼神渐渐清明，白哉倒也镇定了，还有力气挖苦：“如何？现今可是走投无路了？”
　　我侧头斜瞄了他一眼，走到结界墙前，淡淡的说道：“峰回必要路转，不出去绝不会有出路，你留在这，我去看看。”
　　“在阵前畏缩，这等作为你认为我会做吗？”
　　我转头，笑道：“不会，但是前提却是你出得去。”
　　白哉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转回头，敲了敲异常坚厚的结界壁，说道：“刚刚你倒是从容，那如今被我困在这儿，也表现得泰然些吧。”
　　说着身体穿过结界，只听到身后激烈的砍击声，不过片刻我身周被一团白雾围住，隔绝了五感。
　　“看来真的还有点胆量，丫头，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我挑眉轻笑：“说吧，交易这个东西就是‘舍’‘得’两字，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舍。”
　　“真是有趣，看来这次真的碰上了了不得的人物，你的灵魂我要不起，那我便索要另外一样东西。妄界也为忘界，舍了记忆才能脱离，如今你们两个人，我只要你一人的，可好？”
　　我为难的笑了笑：“这可不行，我可不想没了记忆，然后连个缓和都没有就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哦？”沙哑的声音确实不太好听：“那就是谈不拢了？”
　　“如你所见。”我轻松地说道：“ 你当如何？”
　　“呵呵呵···”
　　残破零碎的笑声伴着风起，浓重的白雾渐渐弥散，演化为满地的血，我闭上眼，捏紧拳，心在颤动。
　　“大人···大···人，蓝铃好想您。”
　　“不要不理蓝铃，蓝铃只想伴在您身边，不想离开，来蓝铃这里，好吗，大人···”
　　哀求的声音声声入耳，句句入心，心中的欲念步步扩散，我要流梦幸福，要蓝铃归来，甚至想要一切归为原点。
　　但是心是会迷惑人的，霍然睁开眼，手中紧握的利刃生生刺入蓝铃胸口。
　　“不···”一声痛苦的长啸，蓝铃的模样开始扭曲变形，变为伊那捂胸痛苦的样子。
　　唇被咬紧，一滴血滑落，伊那的样子也开始变化，变成一团黑影扑向滑落的血滴。
　　“血，你的血竟然是这种力量·····”
　　黑影渐渐凝聚成人形，能感觉到那种贪婪，黑色的身躯扑向我，脖颈间一阵刺痛，血液被吸取的感觉真是不适。
　　掌间凝聚成的血刃，狠狠刺入那身躯，这回终是找到了原体。
　　伴随着一声痛呼，这个空间裂出一道小口，猜得果然不错，这个空间已经有了自主意识，幻化成人形。
　　困在白哉的结界撤去，左腕的白绫向着那边飞去，绑住白哉就往洞口扔去。
　　紧走两步，把白绫一头扔出洞外，白哉站在洞口有些不满的看向我，我手腕一头的白绫一动，我知道Shiled已经看到了。
　　心中暗喜，抬头却看到白哉神色大变，要往这边冲来，侧头一看，黑影獠牙利爪，笼于我身周。
　　“出去。”我大声喝道，立掌为风，把白哉推了出去。
　　因为我的血引起的变异我自然要承担，深深刺入血肉的痛觉让我不由呼痛出声。
　　被黑影重重包围，身体似被千万把刀刃同时刺穿，头脑已经被痛溢满，没了思考的能力，只剩最后的忆起的低吟。
　　“万古之界，混沌之初，虚空万念，妄意贪欲；呈善示初，念恶然息，无···尽···”
　　身体一下感觉仿佛变得虚无，慢慢睁开眼，看到身体散发的白光把一切吞噬，一切都被净化成空。
　　身上的白袍即使特殊也因为这场恶战变得破烂，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果然这种禁术不能瞎用，明明小绶也警告过，要用也要在完全的准备之下，下面可就得去寻找材料来填补被净化的身体了。
　　艰难的一步步走向被白绫撑起的出口，身上的光还未灭，手腕脚腕上拖沓出的镣铐，应该是那个黑影绑困住的吧，可惜已经没了效用。
　　走出出口，浮在半空，眼睛却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听到一声：“主人，您···”
　　“别过来。”我马上开口说道，身体没了重量近乎于飘，感觉不到存在，向一边飞去，却听到下面一阵阵的惊呼。
　　感觉到有什么在幻灭，眼睛已经慢慢恢复了视觉，我心里明白，这时候无论是什么碰到我，都会被身周的白光消化，因为咒术还没停止。
　　白色，透明的白，白发，白衣，连血迹斑斑都未见到。
　　终于白光慢慢散去，咒术终于截止，身体却一下子沉重起来，仿佛两个极端，往下坠，看到那被我消化的大片房屋草木。
　　一个怀抱拥住了我，抬起依旧苍白到渗人的手，拂去镣铐，声音虚弱的说道：“快找个地方为我布下结界，不然我估计真得在这了结此生了。”
　　Shiled的怀抱一紧，不顾簇拥过来的人，飞快带我移动到临近的屋内，在四处结印，弄出密闭的空间。
　　我躺在屋中的榻榻米上，垂于眼侧的白发提醒我现在情况的糟糕，身体仿佛沉入深渊，使不上一点力气。
　　“主人，我马上去找材料，请您一定要等我。”
　　轻轻点了点头，身体各方面机能基本静止，如果不是结界，估计现在就应该消散成风了。
　　安静下来，思维却无法停止，左手轻轻抬起，看到那已经变白的线绳，闭上眼，不愿再去想。
　　我可还能得到原谅，谁能给谁救赎，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可会坦然真相？罢了，还是罢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月舞妃御的长评开心到手舞足蹈之···
我笑，我笑，我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