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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变相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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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微微泛白的天际,我退开身,恭谨的说道:“天快亮了,朽木队长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跟上。”
强硬的口吻,我不得不服从,需要承认的是,跟上白哉的瞬步确实有些吃力。
进入朽木本家的大宅,未有停顿,完全没有理会沿路的仆从,径直走进一个小院。
看到一片桃树的时候,我呆住了,虽然不是花季,但是可以想象盛开时的美好。
“流梦一直住在这。”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一愣,慢慢走上前,发现在绿意的树枝上都系着红线。
指尖竟然燃出了焰,顺着红线燃起,所有树间红线皆燃,化作朵朵血红的桃花。
红线燃尽,仿佛刚刚的芳华不过是过眼云烟,桃花瓣瓣飘零,最后如烟花般飞散。
“你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不过是隐者大人教的一下小花样,好看吗?”
“为什么要把红线燃尽,你想要抹煞什么?”
我身体一颤,抚上左手腕上的红绳,难道我真的是在自欺欺人?
不,流梦没死,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不管你在想什么,先进来。”
站在廊外,看见一盆盆的兰,门被推开,我走入那片天地。
入眼的便是一张画像,焚香烟袅,琴桌安置,脸上那份淡定,半阖的眸含薄笑,指染琴枕,左手抬起,掌中飘落一瓣桃花。身旁是盛开的桃树一棵,桌边却是株株墨兰,翩然一蝶慢慢歇着女子肩头,其笔墨中含着浓浓情义。
画中的人是谁不言而喻,我别过头,不再去看,却瞄到一旁摆放的古筝。
慢慢走过去,手慢慢抚上,却狠不下心触碰,知音不在,还弹它坐作甚。
“不弹吗?”
我转首,站起身,摇了摇头,说:“不了,已经没有弹的意义了。”
“没意义,你心中念存的还有什么?你活下去的理由?难道不是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一连三个问题袭来,我怔住,一阵琴音传来,我惊讶的转身,看见白哉竟然坐在琴前轻抚。
“不用这么诧异,三十年,流梦抚了三十年的琴,我会弹,并不奇怪。”白哉说着停下手,冷冷得看着我。
我低头,问:“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对于流梦的心意,你清楚过吗?”
我心中一痛,火辣辣的刺激着我,我反唇相击:“你懂什么?住嘴。”
“终于生气了?”
我敛下心中涌出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的脸上慢慢笑开,说:“是绯真失礼了,请白哉大人您见谅。”
白哉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冷然的说道:“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说的希望你好自思量。”
天渐渐明朗,我的心却愈加沉重,流梦的心意?
‘你其实可以不背负这么多。’
‘只要记得活得开心就好。’
流梦,如果卸下我现在所背负的一切,弃你于不顾,我还能得到快乐吗?
狠狠的拽紧拳,重重击落在桌几,木屑扬起,我颓然的瘫坐在地。
“绯真小姐,您没事吧?”
门外的侍者小心翼翼的问候让我回过神,手边的桌子算是毁了,站起身,抖干净衣服下摆。
推开门,女侍跪伏在门口,见我出来,连忙恭敬的问道:“请问绯真小姐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我要回番队了,如果白哉大人问起,请代为致歉。”
“这···”女侍一脸为难,见我抬步要走,马上拦住我,说:“绯真小姐,您是家主大人的客人,奴婢做不了主啊。”
“无妨。”我笑着说:“白哉大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妄加责怪你们的,再说大人受了伤,我留在这也不过是徒添麻烦。”
“不过我觉得绯真小姐还是留下吧,毕竟您是专门交待要好好招待的。”伴随着声音,一个老者慢慢走进视线。
“真的是很抱歉,我实在不能在这逗留了,所以还是让我离开吧。”
老者慈祥的脸上露出微笑:“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曾经见过,当年老家主大人对您的品行可是真的很看重,现在您与家主大人同行,我也算是安心。”
我也微微一笑:“您过奖了,都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很多都已经不一样了,以我现在的身份若是受到这样的照顾恐怕不妥,请不要让我为难。”
“竟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强留,不过还是欢迎您能来做客,毕竟这次太匆忙了。”
我笑了笑,跃上房檐,消失在日的光辉中。
回到六番队,才知道这次任务死伤率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各个小队的整编和新进人员的管理都是事。
队中蔓延的气息有些迫人,那日的少年走进队长办公室,我看见他一脸苍白,眼中溢着恨:“请您指导我,我明白了我需要变强的理由。”
我站起身,问:“是什么?”
“复仇,消灭所有的虚。”
“心中在意的人生之时,变强只为守护;但是若是逝去,那一切就只为复仇。为了这个,不惜出卖灵魂,不惜习练杀人技?”
少年狠狠的点点头:“是,他们杀了我的哥哥。”
“你的名字?”
“昌秀明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好,听着,昌秀明启,我不会教给你任何东西,也没有资格让你放弃仇恨,我只想告诉你,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那些我们想做到的事。”
少年的脸更加苍白:“我太弱了吗?”
我毫不客气:“对,我们都没有能力,只有一个机会,做到这些,那个人是···”
另一个‘我’字没有说出口,看着白哉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我。
“是谁?”
少年急切的询问没让我说出任何,反倒是白哉开了口:“隐者,对不对?”
少年诧异的回头,嘴中喃喃念到:“隐者大人?对,远古的圣贤,没有她做不到的。”
“所以你在期盼着的,希望寄存着的,都是在隐者身上吗?”
白哉淡漠的言语回荡在室内,我笑了:“对,我做不到的,只能寄托在他人身上。”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说,我绝不会推却。”
“若是你真心想帮我,那只有一件事能做。”
“什么?”
“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