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是残疾》千机算尽

12、012.

　　唔……
　　圆香醒来的时候，身边堆了一堆酒坛子，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茨木童子趴在她的大腿上流了一地口水，另一边，拿着巨大酒器的酒吞浅酌着色泽清亮的神酒，眼神悠远的注视着地狱永远阴沉着的天空。
　　圆香到现在还很难相信这个酒吞就是那个酒吞。
　　以及这个酒吞还有和她作为‘神子’时并肩战斗的记忆。
　　是的，圆香第二次满开的时候，签订的妖怪就是酒吞童子，拿走她心脏的那个精灵。
　　圆香从第一满开的时候就知道了，大社和大赦虽然都是侍奉神树的前神社组织，但是大概是因为后来的发展不同，两者的‘勇者’系统也不一样。
　　圆香的满开，是通过献祭给妖怪，获得和妖怪的契约，那些精灵就是妖怪的形体，比之另一边四国的勇者，这样的满开具有更多的多样性和战力。天津神毁灭世界，妖怪虽然也讨厌人类，但是依托土地和人类畏惧而存在的妖怪，也不得不站在了国津神、也就是神树的这边。作为神树的过滤器和‘神子’的监督、协作者，妖怪也有着更多的独立权和自主权，更是作为一种自律装置，在神子放弃战斗的时候，妖怪们可以独立作战。
　　就像最后一站战时的圆香。九州的‘神子’和四国的‘勇者’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神子’——献给神的祭品。
　　最后的最后，神树没能够收回神力，这些妖怪更是没能解除契约，‘神子’提供祭品给妖怪，妖怪协助人类以及作为神树和人类之间的神力过滤网，神树提供神力接受人类的供奉。
　　满开的神力一部分给了‘神子’维持□□，更多的直接存储在了和‘神子’签订契约的妖怪们身上。所以作为基础的圆香出了意外，整个交易的链条都崩坏掉了，神树拿不回神力，妖怪也无法还回祭品，完不成契约就更加不可能解除契约了。
　　所以圆香现在等于手下有着91只灌注了神力的强大妖怪，哪怕是在乱七八糟的神代，也是个非常强大的战力。
　　但是这些妖怪理应和这个世界没有联系。
　　“阿拉，老爷已经醒了吗~”似乎是察觉到酒气中灵力的变化，酒吞笑着看向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圆香，“老爷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哪~只是一口酒就醉倒了呀~~”
　　让我醉倒的不是酒而是你的妖气吧！还有这种熟稔的态度……
　　酒吞看起来像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自己。
　　【你是谁？】
　　“撒~~”抿了一口酒，酒吞眯眼笑着抱起圆香，“老爷喜欢地狱么？”
　　【……这里的大家对我很好。】
　　“可是地狱里既没有阳光也没有像样的绿色植物，放眼望去，不是一片叶子都没有的诡异枯树，就是能够吃人的深色危植，怎么想都是现世好吧~~”将脸蛋在圆香的头顶蹭蹭，酒吞呼出一口浓郁的酒气说。
　　【你现在坐的这棵不是蛮好吗。】
　　“因为咱把它打服了啊。整整打了两百年才记住咱了呀~”酒吞醉眼迷离的倾倒下酒盏，清亮的酒液泼洒在地上，空气中果实的酒气更浓烈了几分，“呼呼呼呼~~~现世既有美酒又有铁器，还有无尽的欲望。老爷不觉得非常的美好吗？”
　　【不觉得。现世，太安静了。】尽管心里知道，现世的世界是一个喧闹无比的欲望都市，但是在圆香心里，想到现世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寂静到连时间的流逝都消失了的空无，还有那一句‘你为什么没在一年前，将VERTEX全部、彻底的、打倒呢？’的质问。
　　相比较来说，永远都充斥着亡者惨叫的地狱，让她更加安心。
　　酒吞瞬间了然。
　　“是因为这双腿吧，老爷真是在意呀。”酒吞轻轻的摸上圆香大腿，那之下，小腿连带膝盖的部位都消失了。另一边更是连大腿都没剩多少，一长一短，看起来连最基本的整齐的美观都没有了，显得很是恶心。
　　“那么，您想要看见吗？想要站起来吗？想要用手抓住您的……命运吗？”酒吞的声音似有果实的芬芳，那是她自身妖气里夹杂的酒气，仅靠声音、吐息就能够让人心荡神驰、烂醉如泥，就能够勾起人最深的欲望。
　　能够听见声音的圆香也没例外。
　　“那就……使用咱吧。呼呼呼呼~~~~”浓郁的酒气仿若腐烂一般，将圆香包裹起来，里面传来酒吞童子尤带醉意的声音：“不用抑制、不用害怕、不用担心，老爷的欲望在咱看来，既正常又渺小呀。所~以~，老爷把一切都交给咱吧~咱也把一切都交给老爷，然后……”
　　凭依！
　　——圆香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永远昏暗的天空，充斥着火焰、惨叫、刑具、针山和枯树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果实的酒气芳香，那是酒吞神酒散发出来的清香。
　　不是灵力感觉到的，泛着血腥味的荼蘼味道——那是酒吞的妖气。
　　“酒吞……”睡在圆香腿上，因为圆香站起身而一头栽倒在地的茨木童子摸摸头迷糊爬起来，看着站在一边的千年好友，发出了小猫一般的昵哝问候，顺便在圆香的大腿上蹭了蹭，如果茨木不是个女孩子，圆香差点以为是性骚扰！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顶着酒吞壳子的圆香低下头，看着眼神依赖的茨木。
　　茨木愣了一下，“圆香姬？”
　　这次换圆香愣了：“你能认出来我？”
　　“……你和酒吞的灵力完全不一样啊。”茨木顿了顿，这才回答。
　　能够看见的圆香将茨木童子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看在了眼里。然后酒吞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啊啦，还不到时候呀，时间到了老爷自然就知道呀。】
　　“时间……”圆香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一丝什么。
　　【老爷不去找那个小丫头么？那就留下来吧。永~~~远和咱在一起呀。】
　　圆香发现，这样的话她竟然不讨厌，是因为酒吞给了她可以用的手脚吗？即使这手脚只是临时的？
　　没有回答酒吞的话，圆香一语不发的向轮椅走去，坐在轮椅上果断的解除了凭依。
　　“真遗憾。”分离出来的酒吞一脸无趣的喝干了酒壶中的酒，“那咱就陪您去找那个小丫头吧~~不然只凭您一人，那个小丫头虽然小，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见到的呀。”

　　酒吞喝酒之处，距离泷夜叉姬所在的黑街并没有多远，推着圆香的酒吞和茨木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走到了。
　　酒吞童子携茨木童子来访，哪怕是平将门也要掂量一下，泷夜叉姬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同意见面了。
　　“咱只是陪老爷来而已。”酒吞趴在圆香的轮椅上，一如往常的笑得神秘魅惑。
　　【我是受鬼灯大人之托，来协调您和源义经大人的最求与被追求事件的。】圆香没管像个无骨蛇女一样趴在她身边的萝莉酒吞，而是将全部的灵力都用来调整视觉画面了。
　　她需要根据泷夜叉姬的表情变化来修改和组织语言。而普通的情况下，她只会维持最低的视觉接收，在她‘眼’中的世界，就像是没有上色的3D建模，不是一片黑白灰三色，而是纯黑的世界中一些仅代表边缘的灰白线条。圆香一般都是靠身形与发型来认人的。
　　探测不到具体外形、只有一团人形神力的伊邪那美与横竖都超过两米的阎魔大王，对于圆香来说，是最好认的人了。在一堆鸦天狗之间，唯一没长翅膀、又娇小的源义经或许也算一个。
　　不过……
　　圆香只是感觉到身高娇小、和萝莉酒吞差不多外表大小的泷夜叉姬的视线从自己身上一晃而过，接着就听到了一个陌生但又莫名熟悉的声音：“本大爷的首领，是你有资格同情的？！”
　　然后伴随的就是圆香熟悉的荼蘼香气与仅靠灵气就能够感受到的烧灼与污秽，她的灵气视野里顿时一片浑浊，只听到泷夜叉姬微带慌张的疑问声音。
　　“挚友啊！你的气势一如千年前强大震撼！不过挚友的手下并不需要这种杂鱼！就让吾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而且这种挚友吹的口吻，让圆香耳熟得不得了。
　　再一看，好嘛，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萝莉版都消失了，反而多了两个八块腹肌的一米八汉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刚刚接受酒吞和茨木是两萝莉，她们转眼就变成汉子了！#
　　#萝莉版酒吞是祸国妖妃，汉子版酒吞就变成了霸气粗犷□□老大！#
　　#你们两个精分要不要这么强大。#

　　鬼王和召唤系的妖术师战起来是什么状况？
　　一面倒。
　　不论是酒吞还是茨木，人海战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而泷夜叉姬手下，连她自己都承认缺乏高端战力。对上高端战力中的高端战力的酒吞和茨木，战局一下子就分出了胜负。
　　而这边的圆香不过才刚刚反应过来：她刚刚灵力感觉到的一片混沌，其实是酒吞童子开战放出的狂气。而狂气覆盖了她的灵力，所以她什么都没看到。
　　再然后狂气散去，圆香就看到了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院子——
　　一个泷夜叉姬召唤出来的骷髅妖怪都没有了！
　　还好地狱里没有死亡。这些骷髅没过多久又会重生回来，不然圆香觉得她现在就可以去狗带了。话说到现在这个地步为止，她的任务已经狗带了吧！！！
　　都打起来了，还劝说个屁啊！
　　“鬼王大人，妾身哪怕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外表像小学生、口气像是小混混一般的泷夜叉姬捂着她被烧得奇奇怪怪的刘海——好歹是平将门的女儿，两只鬼还算有分寸的没有动她，不过烧掉女孩子的头发也很过分吧！——“这位大人到底是谁？！！”
　　小小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圆香！
　　圆香：？？？一脸懵逼.jpg
　　“呵……”恢复了红发、八块腹肌、赤裸上身、背后背着一个巨大葫芦的酒吞童子轻蔑出声，“还真是……无知啊。”
　　然后圆香就‘看到’男性酒吞的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喂，给这个小鬼看看吧，你最强的姿态。”
　　比之前凭依时更加燥热的感觉袭上心头。
　　圆香睁开眼，对面穿着男性化的直衣、到膝盖的指贯、扎个大马尾、像个假小子一样的泷夜叉姬惊讶的看着她：“大帅哥！！！”
　　“牙白！明明是个女孩子但是这么帅！！！”泷夜叉姬双手捧脸，羞涩的低下头，“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风格，但是好帅！！这个长相对于超级颜控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一米八红发汉子版圆香：“话说还有人记得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啊！”听到圆香的话回过神的泷夜叉姬终于收回了理智，“话说能够与鬼王合体的人神……难道您就是……”
　　圆香：？！！
　　“您是以义经公师父的身份过来劝说妾身的吗？”泷夜叉姬表情一阵惊恐，“啊啊啊啊！妾身以为义经公的长辈已经离开地狱了，结果还是需要长辈的同意吗？如果是您的话……”泷夜叉姬说着说着心情低落了下来，“那妾身也只好放弃了。”
　　“妾身放弃义经公了。”最后的最后，泷夜叉姬叹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