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是残疾》千机算尽

10、010.

　　除了一张床，这个清净围栏内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了。不过就算是床，其实也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床罢了，除了一个枕头，连被子都没有。
　　哪怕是还没走进来，鹤丸也已一眼就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看完。
　　“不过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啊……”围着床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什么的鹤丸失笑。
　　“不过也是，这里还能有什么呢？”
　　人在太过安静的地方会自己不自觉的发出一些声音，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也是为了驱散那种直指灵魂的黑暗与逼迫人的寂静。
　　鹤丸不知为什么没有走的心理之下，沉默了一会，坐在圆香的床边絮絮叨叨起来。
　　“……其实我没想吓哭五虎退来着。”
　　“这两天本丸的气氛有点沉闷，我才想带这个鬼面吓一下他，连赔罪的小饼干都准备好了。结果没想到昨天晚上笑面青江给他们几个短刀讲了几个鬼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跟鬼面有关的……”
　　“啊~~我知道笑面青江也是担心他们想要调节一下他们的情绪，但是就是……太巧了一点吧……”其实完全没有恶意的鹤丸沮丧的闭上眼，伸脚踢了踢光滑的地板。
　　“上次也是，只是拿镜子反光，用光点逗弄一下五虎退的小老虎，结果前一天也正好被喝醉酒的次郎太刀恐吓了一个妖怪出现地上会出现小光点、人却看不到的怪谈，又吓哭了……”
　　“现在一期一振都怀疑我是不是故意老是吓唬五虎退了，就因为五虎退是最不禁吓的短刀，而这座本丸里只有三把短刀……”
　　鹤丸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天花板，‘净土’内的天花板倒是没有贴上那些密集到恶心的符咒，于是他就轻易看清楚了，床顶的天花板上，大概是家纹一样的纹样：圆圈中，一个像是扇子一样的大树，中间开出了不祥的骨花。
　　鹤丸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是鬼脸一样的……花……？”
　　差点被那个骷颅一样的纹样吓一跳的鹤丸站起来，踮起脚仰头仔细看了看纹样，还伸出手跳了跳，当然没摸到。
　　“……总觉得审神者的房间处处有惊喜呢。”从家纹（？）处收回视线的鹤丸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审神者，从近处看，这位单薄又残缺的审神者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谁更可怜一点呢？”大胆的鹤趴在了动弹不得的少女的床头，看着少女脸上蒙眼的白布，黑色的鹤突然灵机一动。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玩……”拿出马克笔的鹤在安静的少女脸画了几条猫胡子，觉得差了点什么的鹤丸又在眼睛的绷带处画上简笔线条的眼睛，最后还开心的在少女的额头上画上了一朵小花。
　　“嗯……是不是差点什么……”
　　坐看右看的黑鹤烦恼的皱眉，“看起来不好看啊……”
　　“啊！眉毛！有眼睛怎么能没有眉毛！”刷刷两笔添上了两条横线的细眉。
　　“……噗！”画完后一端详，饶是知道这是自己杰作的鹤也不禁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看起来这么好笑！好蠢！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吗？简笔画的眼睛就只有几条线条，更别说上面还有几条不走心的眼睫毛，看起来就像是翻着死鱼眼的阿宅一般有意思，最关键的是：还一边高一边低！两条线一样的眉毛与其说是眉毛，不如说更像是两条抬头纹，硬生生的把花季的妙龄少女衬得苍老了十岁不止。
　　额头正中的小花就更有意思了！本来衬老了的年龄再加上这朵花……和老太太穿大花袄的感觉差不多。
　　相比之下，脸上的猫胡子反到不是特别显眼了。
　　“哈哈哈哈哈……”抱着肚子笑够了的鹤丸再度坐下来，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一个人这样笑有点蠢啊。”
　　抱着本来准备吓人结果却效果太好了的鬼脸面具滚了两圈，鹤丸看着被束好的布帘……嗯——“算了……”
　　要是拿布帘玩，结果不小心扯下来就不好了。
　　“啊~~~无聊到快死了啊。”
　　本来就是一个死水一样的本丸，现在又来了一个死水一样的审神者。鹤丸出乎意料的眼神平静，哪怕他已经预见到了：死水一样的未来。
　　“鹤无聊可是会死掉的。”

　　鹤丸，还有五虎退……前世的记忆又出来刷存在感了呢。
　　操纵着轮椅走在去阎魔厅的路上，圆香又想起了她听到的内容，然后悲剧的发现，要是她上辈子的记忆和那些同人乱七八糟的二设没有错的话，她继被坑去做‘神子’之后，又一次被坑去做一个暗黑本丸的审神者了啊！
　　鹤丸，全名鹤丸国永，大概是平安后期到镰仓时代左右锻出的太刀，前后经历了战场、陪葬、盗墓、收藏、神社供奉、偷盗、工艺品赠送、最后变为皇室御物。然后在2205年那啥的时之政府的操作下，变成了刀剑男子，在审神者的指挥下去不同的时代击杀想要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五虎退，粟田口刀派的短刀之一，锻造的年代不清楚，经历过的主人忘记了，圆香只记得这把刀的名字来源于锻造好了后击退了五只老虎。这个传说还是五虎退自己介绍的时候说的。顺便，小短刀自己还否定了这个传说。
　　嗯？你问为什么两把刀的介绍差这么多，当然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圆香很喜欢鹤丸这把太刀啊，玩游戏的时候就喜欢他和小狐丸还有药研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作为近侍呢，第一、二把太刀，和初段刀、初掉刀，算是圆香最初对这个游戏的记忆了吧。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初始刀的，但问题是，圆香玩游戏的时候，她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出阵不如涂指甲’，作为队长、作为一把打刀，加州清光有时候战绩连小夜左文字都不如……嗯，圆香指的不是拿誉，而是日战的时候同样的等级，加州清光连敌刀都砍不死的日常而已……
　　圆香入坑头两天，一度以为短刀才是最强刀种……顺便说，那个时候的小夜一直到图三才开始疲软，划水的加州清光和从来不抢誉、动不动就红脸的鹤丸、小狐丸一直都是当做大爷一样伺候。再顺便一说，加州清光从来没有给她搓过十连两个以上的金蛋；十连六金的记录是小狐丸刷的；十连六绿两银两黑最差的记录，是鹤丸刷的；药研的记录最稳定，平均两金，不过大部分都是给短刀用的轻步……
　　咳咳，扯远了。
　　所以对这几把刀的了解当然就比较多。
　　五虎退虽然很可爱也很喜欢，但游戏里那么多刀，最喜欢和喜欢，当然还是有区别的。
　　啊……不过暗黑本丸说不定意外的很合她的心意？二设不是都说暗黑本丸的刀剑都很讨厌审神者，讨厌到要杀掉吗？凭她现在这种残废的样子，随便动动手……
　　等等！那些刀剑破得了她的防吗？！！
　　防御能力堪比宇宙战舰的圆香，在各种胡思乱想中，来到了阎魔殿。
　　“哦，今天也来了啊，圆香小姐。”常年辅佐（监督调|教）在阎魔大王身边的鬼灯依旧很快的发现了刚进来的圆香。
　　【鬼灯大人、阎魔大人，晚上好。】
　　“圆香酱，晚上好。今天也来报道吗。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后街的酒馆里喝酒，圆香小姐也一起来吗？”这是已经下班并换上轻便衣服的阎魔大王。
　　【啊，我就算了。我并没有胃，就算吃东西也没有办法消化，原来神经系统还在的时候还会吐出来，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吃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抱歉，我忘记了……”阎魔大王和蔼的脸上满是愧疚。
　　“那要不要试一试？我也很好奇那些食物会怎么处理呢。”鬼灯的脸上反而是一脸探究的好奇。
　　“啊啊啊！鬼灯君！！！”∑(っ°Д °;)っ这是一脸惊恐的阎魔大王。
　　“放心，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敏感脆弱。”这是拿着狼牙棒指着阎魔大王的鬼灯。
　　【不了，就算可以破开肚子把残渣拿出来，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大概连吞咽可能都无法做到呢。】圆香微笑。
　　“对了，你的神经系统没有了……”鬼灯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称作奇迹的人神，“按理来说，神经系统要是消失，不光是感觉、视觉、嗅觉之类，连呼吸、体温、肌肉都会失去控制。圆香小姐竟然一直活到现在，而且看外表，你作为人的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看来肌肉都呆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该说不幸中的万幸吗。”
　　【并不是这样。代价确实是拿走了，但是有作为‘追加机关’的术存在。不然我被拿走心脏的时候，按常理来说，我就应该死去了。用通俗的话来讲，我作为人的机能被拿走了，但是用神力弥补了可能会致死的部分吧。】
　　“原来如此……”鬼灯摸摸下巴，思考着什么。
　　“圆香小姐真是坚强呢，能够鬼灯君这样自然的谈论这些事情。鬼灯君的话，直到现在还在记恨着曾经要献祭他的村民呢。”阎魔大王在一边感慨。
　　“确实非常坚强呢，获得了力量却没有直接去找那些高层算账。就算是我，要是处在这样的位置上，很难不作祟或者做点其他的什么事进行报复呢。”鬼灯拍拍手。
　　【因为我不知道该找谁算·账·啊。】圆香感觉到什么又深、又幽暗、充斥着燃烧的火焰和毁灭欲望的气息在自己的身体内翻腾，她的身体不能动，但是身躯周围却开始燃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火焰，将鬼灯和阎魔大王都逼退了几步。
　　【我该恨谁呢？恨‘神子’系统的制造者‘大社’吗？！还是最重要的关头背弃我的神乐还有樱呢？！还是因为贪婪放弃我的家人？！仰或是将我选为了‘神子’的神树？！又或者是，那个活该毁灭了的世·界·呢？！！！】
　　夹杂着仇恨、憎恶、愤怒、和仿若要同归于尽的恶意，圆香周围的空气好似火焰一般沸腾！又好似寒冰一般冷峭。如果是在现世，光是这股可以唤醒黄泉的恨意，就足以让周围所有的一切痛苦凋亡了。
　　“圆香小姐……”将手臂挡在脸前，鬼灯皱眉的看着气氛中心的少女。他的原则是不欺负女人，但是放任这股怨气四下蔓延，阎魔殿里的装修就要遭殃了。
　　没等鬼灯的话说完，圆香就已经恢复了冷静，四周狂舞的怨气消失不见，圆香也变回了最初的安静摸样。
　　【我还怨恨自己啊，如果在最初的最初，我什么都不做，看着VERTEX破坏了神树、或者是后来不和神乐和樱相处……不……】圆香在内心里自嘲，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弱小和天真，【不，我最错的，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在黑暗和绝望中崩溃了而已。】
　　“救人并没有错。”鬼灯走上前，摸摸圆香的小脑袋瓜，“虽然圆香小姐最后对自己进行检讨的态度很让人欣喜，但是在我看来，在整件事里，圆香小姐并没有错。”
　　“为了救他人而牺牲自己，虽然不提倡，但是这件事是绝对没有错的。在独自一人进行不被理解的战斗中，想要依靠、寻找一个切实需要被自己保护的对象是没有错的。在黑暗和绝望的寂静中，把唯一的例外当做救赎，也是正常的。在连最后的光芒都失去之后，陷入绝望，也是正常的。”
　　鬼灯眼神认真的看着轮椅上的少女，再一次感受到少女小小身体中那强大到连伊邪那美女神都为之注目的意志力是多么的耀眼。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正常男人仅两天就开始绝望崩溃的黑暗与寂静，你坚持了整整两年都还保有理智。哪怕是到了绝望的现在，你也依旧坚守着不滥用能力的底线，没有不顾一切的将你所有看到的活物全部杀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白鸟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