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三个月后。
祁列收到了来自常副局的一通电话。
“小祁。本来说以后都不用再跟你联系了,结果转头你就出事……你不知道,我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电话对面停顿了下,似是哽咽,“我深怕你步了小杨后尘,当时特别后悔,为什么要同意你做线人!你又没受过培训,本来也不是那个圈子里的,怎么能干这个!多危险啊……”
祁列安静聆听常副局的发泄。
他知道这些话其实不是对他说的。
常弘毅的后悔与遗憾都倾注于如杨林一般所有为国捐躯、因公殉职的同事身上。
这些人活着时隐姓埋名,死后墓碑上什么都不能写。
除非其本人已经没有任何尚存于世的亲人。
和这些人比,他祁列算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资本家。
他主动要求做线人并非为了任何高尚远大的理想,他只是想做这件事而已。
“小杨以前总说是受他同桌影响才决定当警察的。当时我们还好奇,他同桌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人自己有没有当上警察。”常弘毅笑了笑,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你给的钱小杨家里收了。他们知道不能打探捐赠人身份,让我代为感谢。他们都很好。”
祁列见过几次杨林的父母——高中时期开家长会见过数次。
但他几乎没有印象。
他并不认为自己和杨林很熟。
他们只不过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等座位调换后,两人除了是同班基本就再没有交集了。
不过杨林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对待同学向来热情。可能杨林心中认为他们挺熟的吧。
祁列同样不知道,杨林为什么会声称是受到他的影响而选择警察这个职业。
也许是他不经意说过什么话,也许是他曾经透露他当时的职业规划是考公当警察。
年轻又懵懂的少年人本来对未来迷茫,一下子将这些听进去了,把别人的职业规划囫囵照办来,当做了自己的理想。
而杨林成功实现了它。
“常局。”祁列说,“您给我这通电话,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通知。”
对面沉默了下:“是,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我们终于查到吕建手里的货是从哪条路来的。源头在境外。最近那边打仗,制毒工厂被炸了,他们政府军把人都抓了移交给我国。毒只是那些人搞钱的其中一条路子,弄到的钱一部分拿来搞武装,好的时候是政府的私兵,时局变化就是地方割据势力,是敌人。”
祁列:“说到底就是军阀。”
“对。总归这下是真的能结案了。小杨也能安息了……”常弘毅情绪上来,又控制不住哽咽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袭击你,差点害死你。”
祁列心想,不是“差点”。他是确实已经去过地府、死过一回的人。
是一只猫精救了他。
一只冷酷无情的小猫。
“杀手要杀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那是他们没搞明白情况!当时那间包厢里在的人除了你跟阮卿都被抓了。阮卿本身不知情,我们也验过他没吸,彻头彻尾是受害者。但那些人不清楚,认为阮卿是公司的人又在现场,而你是‘客户’。他们就觉得阮卿肯定是告密者!是他出卖峰行。”
祁列笑道:“果然我才应该是报复目标。阮卿是受了我的无妄之灾。”
“唉,哪有什么无妄不无妄的。这群人敢在国内当街行凶,不管目标是谁都是犯罪!好了,我主要就是通知你这个事,你放下心,以后都没事了。你可以回……对了,你那个戒好了吗?”
祁列握着手机垂眸看向窗外,俯瞰楼前的操场:“刚过三个月,还不能确认。不过所里觉得我情况很好,让我回家自我管理。我不想出去,给他们捐了一个亿,这才让我继续住他们的病房。”
常弘毅:“……”
缓了几秒,常副局颤声说:“你说多少?”
“一个亿。”
常弘毅激动到破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是说你砸一个亿,就为了赖在里面不走?!”
祁列笑了起来:“是啊,就为了赖着不走。”
常弘毅突然噤声,迟疑了会儿问他:“需不需要我帮你申请医生。我是指看心理那方面的医生?是局里合作的医生,受过培训,严格保密的那种。”
因为可能在心理疏导中谈及工作,难免涉及到许多需要保密的内容,对于这些医生的要求自然非常严格。
“我没事。”祁列说,“我很有钱,有钱的人快乐你们不懂。”
“小祁……”
“要说再见吗?”
常弘毅又沉默下来,心中既不舍又不安。
即使隔着电话,他也能明显察觉到祁列如今的心态十分不好。
“我真的没事,叔。”祁列轻轻拉上窗帘,挂断电话。然后将这支曾经用来与常弘毅联络的秘密手机翻过来,取出电话卡冲进下水道里,手机系统格式化重新写入新的内容,再将它砸坏扔掉。
他彻底销毁掉了这条牵系着常副局的线。
常弘毅突兀被挂掉电话,对着手机屏幕难过地抱怨:“不说再见就不说,着急挂什么电话啊!我还没说那个什么影帝养小鬼的案子呢……”
不应该没关系的。
网络上会发通告。
穆景辉听信歪理邪说,经他人介绍购买所谓转运符,也就是养小鬼。但这些贩卖和散播迷信思想、物品的人其实属于一个邪教组织,销售这类物品是他们敛财的手段之一。收到举报后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穆景辉身为公众人物牵涉其中,他的演艺之路只能中道崩殂了。
穆影帝日后只会变成穆某某。
“常局,来开会了!”办公室外有人喊了一声。
“哎!马上来!”常弘毅回道。
这时候的他如何能想到,不久以后,他将会为今日没能对祁列追根究底而懊悔不已。
往后余生中,每当想起祁列,他便忍不住自责,为什么当时不再打一个电话回去呢?为什么他不能再多问两句了呢?
如果他做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
收到常副局电话的当晚,祁列做了个梦。
梦是从三月多前,他来S市参加酒会却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开始的。
他浑身燥热、意识不清的回到3203号房,在房中遇到了阮卿。
阮卿更加不清醒,扑上来抱着他不放。
祁列皱眉想推开,如同在现实里他所做的那样。
然而他不知为何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身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不顾他本人的意愿行动起来,回抱住了阮卿,将人带倒在床上。
【他】压住了阮卿。
阮卿身上不着寸缕,祁列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却能接收到身体传来的一切感官感觉。
正如此刻,他感觉得受到指尖下细腻柔滑的触感;看得见阮卿精致、泛着潮红的脸;也听得到粗重的喘息和某种充满愉快的声音。
每一种细微的感触都如子弹,射中祁列的心脏。
阮卿很漂亮。
在【他】的手下,每一次的反应都仿若被露水滋润的玫瑰。
娇艳欲滴、清纯勾人。
祁列的血液在沸腾、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在叫嚣,【他】兴奋得犹如一只野兽。
可祁列的思想,祁列的灵魂只有愤怒。
他想停止这一切。
他的心中在呐喊:停下来,这是犯罪!
他没有丝毫愉悦,只觉得恶心。
3203房的柔软大床上没有人,只有两头不知停歇的、完全丧失神志的野兽。
祁列感觉到另一个【祁列】——他的身体在如此激烈的刺激下陷入沉迷。
毒与做|的双重快乐刺激大脑,令【他】从生理到精神双重成瘾。
【他】不可救药的“爱”了阮卿。
祁列本人的愤怒成了无能狂怒。
他只能被困在这具身体里,亲眼看着自己步步沦陷,万劫不复。
可这明明是犯罪!
虽然毒不是他们两人下的,可是对方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不顾其意愿发生关系,难道不是犯罪吗?!
这也不是爱情。
它只不过是药物作用下的移情。
磕了喵喵和蓝精灵的人,看狗都深情,对着什么鬼东西都做得下去。
第二天两人在满床狼藉中醒来。
阮卿先醒的。
【他】虽还没醒,但祁列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祁列能感觉到身旁的人惊慌失措地爬下床,从地上翻找衣物,经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阮卿的脚步声开始远离。
但对方又突然不明缘由的回头,接着靠近了床头柜,不知做了什么之后才彻底离开房间。
房门合上许久后,【他】终于醒了。
昨夜的余韵似乎尚未消褪,被子滑落在【他】腰下,露出上身暧昧不明的痕迹。
【他】摸了摸肩颈,上面的抓痕微微刺痛。
“小野猫爪子真利。”
视线一偏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两张百元钞票。
【他】顿时拧眉,然后笑了:“傻乎乎的小野猫。”
祁列:“…………”
祁列也笑了,气笑的。
很好,QJ变PC,重罪变治安违法。除了双方身份反过来,他也领到了新罪行:卖银。
很好,非常好!
他一个身价百亿的总裁,竟然毫无法律常识,不赶紧报警还搁这笑呢!
怕不是回头就要被人坑得公司易主,本人破产、负债累累。
那阮卿也是个妙人。
无辜的受害者不想干,遭受这样严重的侵害,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抓人,而是把自个儿当瓢虫给钱!
蓝精灵是有名的失身药,确实有让人失忆的作用,但是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醒来看到床上这幅模样,不会意识到自己出事了吗?
除非阮卿本身就是有嗑药滥X习惯的垃圾。
走之前更不知道查一查房间里有没有监控像头,作为混娱乐圈的明星,完全没有防备被录像勒索的警觉性。
【他】和阮卿一个法外狂徒,一个傻白甜,真是天生一对。
【他】翻出手机打电话:“王秘书,帮我查一个人。”
接着梦境画面陡然一变,祁列出现在文化节的活动现场。
他坐在台下,阮卿在台上表演。
阮卿在舞台上充满魅力,像被擦去尘埃的珍珠,在众目睽睽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他】看得入迷了。
表演完节目的阮卿回到坐席,一偏头就发现了【他】,瞬间脸色变化,显然是还记得【他】。
【他】伸出手,彬彬有礼说:“你好,我姓祁,祁列。”
阮卿面色发白,迟疑半天才回握上去:“你好……我是阮卿。”
“我知道,我是你的粉丝。你刚才的表演很精彩,星光四射。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饭?”
阮卿赶忙说:“这可能不太好,公司不允许艺人私自和粉丝接触。”
“那就不要把我当粉丝。”
【他】拿出当日阮卿留下的两张钞票。
阮卿一看立刻尴尬得想逃离这里。
而【他】接下来说:“你知道皇庭的普通间是什么价格吗?我住的3202房又什么档次的?有个人在我房里睡了一晚,却只留下两百房费。这么点钱连皇庭最便宜的标间都住不起。”
阮卿霎时脸色大变,一副受到羞辱的神色,甩下冷脸说:“哦,原来你是嫌钱少!可以,你把收款码打开,我现在给你转。”
这次感受到侮辱的人是祁列。
【他】令人恶心,阮卿也让人厌恶。
但【他】反而乐在其中,非但不觉得受辱,还对阮卿滤镜更重。觉得阮卿是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和娱乐圈里某些看重名利的人完全不一样!非常的清白有骨气!
至此【他】对阮卿展开了追求。
拿到阮卿的通告,通过钞能力不断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两人从针锋相对到点头之交,在【他】为阮卿处理了一堆麻烦事后,【他】终于能约到阮卿吃一顿饭了。
餐厅是Gabriel,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卿对着满是外语的菜单熟练点菜,说着一口流利的外语,【他】夸赞阮卿有学识。
阮卿谦逊说:“没什么,只是以前跟朋友来过这里,比较熟而已。”
“是么。要试试他家的樱桃芒果慕斯吗?我想你应该喜欢。”
阮卿点点头,向服务员要了这道甜品。
【祁列】在与阮卿甜蜜共餐,真正的祁列却在对着那块小蛋糕发怔。
他很早之前就在想了,为什么【他】没有遇到那只嘴甜心狠的小猫。
阮卿是【他】的野猫。
那他的家猫呢?
沐岭一直没有出现。
这个梦未免太恶毒了。
共进晚餐确实能够增进感情。至此之后【他】与阮卿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到了能够互发消息聊天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田园生活》开始录制。
【他】自然也运用钞能力参与节目,成为了一名嘉宾。
而其他人员除了始终未曾出现的沐岭以外,没有改变。
节目中,【他】抢着和阮卿组队,阮卿自然不会在镜头前上赶着,反而选择了穆影帝。
“我是穆影帝的粉丝。”阮卿笑着解释,大方而体面。
穆影帝也体面的接受了。
然而祁列在旁观察,得出结论,梦里的阮卿同样和穆影帝是朋友。
【他】还算有脑子,没多久也意识到了这点,在一次影帝明面上和【他】针锋相对之后,私下找到阮卿说话。
“那个带你去Gabriel的朋友就是穆景辉对不对?”
阮卿蹙起眉十分不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和穆影帝是不是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用这副质问的口吻来问我不觉得可笑吗!”
【他】气得咬牙切齿:“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不,是他先针对我。阮卿,姓穆的为了你在针对我,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阮卿说:“你不喜欢他是你的事。而且穆影帝没有针对你,我们在工作,没人闲着没事在镜头前针对你。你太小……敏.感了。”
他本来想说小气吧?
祁列冷笑。
呵,【他】小气。
【他】一出手就砸了几千万给节目组,就为了要到一个额外的嘉宾资格。
【他】给阮卿送礼,从来不选百万以下的东西。阮卿虽说没收过,可这些礼物他都见过。
【他】打算给峰行一个亿,只为帮阮卿换个不会拉皮条的好经纪人,而峰行的最高市值不超过四十亿。
【他】对阮卿大方失了智。
如今【他】稍稍质疑下阮卿对他说谎,对方便说他小气。
【他】一时上头,猛地将阮卿推到墙上按住,低下头狠狠咬住他的唇。
阮卿伸手推了推,不到三秒那双手却改推为拉,勾上【他】的脖子忘情投入。
祁列想吐。
他像受到冒犯,被彻底激怒的猛兽,怒火从心底爆燃,转眼席卷全身。
【他】真的非常让人恶心。
经过这一吻,【他】索性表白。阮卿半推半就,不同意也不拒绝。两人就这么不清不白的在一起。
有一次节目组安排任务,阮卿和穆影帝在鱼塘捞鱼。阮卿不小心落水,带着队友过来看阮卿的【他】当即飞奔过来救人。
【他】从鱼群中捞到阮卿,在其他人的合作下把人送上案。而一直待在岸上的穆影帝二话不说就把阮卿抱走了。
留下【他】愣在水塘里。
阮卿得救醒来,自然十分感激穆影帝,因为现在在民宿里的众人都不在现场,不清楚穆影帝唯一的功劳是充当搬运工,将阮卿从塘边带回来。
跟着他们两人跑回来的摄像不敢插嘴说明白真相,他只是一个小员工,得罪不起这些大明星。
待【祁列】浑身湿漉漉的与其他人从鱼塘赶回来,所见到的就是穆影帝抱着阮卿坐在沙发上帮他擦头发。
大家围在他们旁边递毛巾,七嘴八舌说着要赶快换掉湿衣服、叫救护车赶紧上医院等等那些话。
阮卿乖乖的倚靠在穆影帝怀里,任由另一个男人为自己擦掉头发上的水。
阮卿自己没手吗?
可能掉到塘里时手被鱼咬断了吧。
总之【他】看到阮卿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如两人初见那夜的绯红。
【他】怔在门口,嫉妒之火几乎将【他】烧成灰烬,同时亦吞噬了理智。
【他】大步冲上前,将阮卿从别的男人怀里抢走,抱起人上楼回房。
“我送阮卿回房!”
穆影帝立刻跳起来大声制止:“你站住!请放下阮卿!我的朋友我会照顾。”
众人惊了一跳,纷纷噤声,导演手忙脚乱的让摄像关掉所有机器。
“喂。”阮卿扯了扯【祁列】湿透的衣服,蹙眉说,“放我下去。你不要在外面这样……”
“这样?哪样?!”
阮卿的话就是点燃怒火的导火索。
【他】竟不管不顾的和上来抢人的穆影帝动了手。最后二人各自负伤,阮卿因发烧昏迷,现场一片混乱。
阮卿被救护车拉去医院,最后诊断为肺炎,阮卿不得不暂停通告,该节目也因为这日的闹剧陷入停滞。
结局是节目停摆,节目组被迫向所有人赔付违约金,导演受到问责,因此丢了工作,圈内大约不会再有人请他做节目了。
医院里,【他】也和阮卿爆发了冲突。
起因是那个赶也赶不走的穆影帝。
两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在病房内对峙,两个艺人的助理在旁边拉偏架,【祁列】没带人来,吵不赢他们落了下风。
“祁总,请你不要再骚扰阮卿了。他不是你们圈子里那些任人玩弄的小情人,掌上玩物。他是一个清醒独立的人,他还有事业,你不要毁了他。”
【祁列】大为恼火,口不择言:“你口中的那些小情人也都是独立的人!当玩物是他们的事业,也请穆大影帝不要张口闭口就诋毁别人。”
“祁列!”阮卿指责说,“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说这种侮辱人的话。”
“说清楚,谁在侮辱人?”
穆影帝趁机打击:“当然是你。你一直将阮卿当做什么?贪慕虚荣的人吗?你以为你那些砸钱的行为是追人?不,你只是仗着有钱有势在逼迫他。”
“穆哥,别说了。”阮卿拉住他,“你先离开,我和他好好谈谈。”
穆影帝想了想点头:“好,我就在门外。有事喊我。”
对方离开,【祁列】就在病床边坐下,一言不发的盯着阮卿。
“祁列,穆哥是我朋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乱吃飞醋?我只是和你谈恋爱,不是卖身给你了,你不能干预我的私生活。”
【他】依旧沉默。
祁列觉得这时候【他】终于有一点像他了。
阮卿说了难听话,接下来要说软话,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问:“疼不疼?别再打架了,你和我的朋友打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拉住谁……”
【他】总算开口:“不应该拉开对方,保护我这个男朋友吗?”
阮卿笑着哄道:“是是是,应该保护我男朋友。”
【他】没有笑。
阮卿见他这幅样子,有点生气,蹙起眉说:“你还在不高兴?”
“我该高兴?我的男朋友当着所有人面靠在其他男人怀里让他擦头发,两个人亲亲蜜蜜有说有笑,外人看他们就像在看一对情侣。而我因为下水救我的男朋友,全身都湿了,最后只能湿淋淋的站在门外看他躺在别人怀里……我应该高兴?!”
“你说什么!”阮卿看起来颇为不敢置信。
【他】发泄出来,情绪好像平复了不少。不由软下态度和语气,向阮卿解释下水救人的是自己,帮忙救人的是当时在场的其余人。整个过程中穆影帝唯一所做的事情是,在大家合力把他弄上岸后将他抱回了民宿。
【他】在叙事事实。
可阮卿觉得【他】在指责穆影帝抢功劳:“穆哥只是因为不会游泳才没下水!否则他也会第一时间跳下来救我!”
【他】愣住:“你知道……他不会游泳,所以救你的不是他。可你没说出来,他们都以为是姓穆的救了你。”
阮卿无奈叹气:“大家都是圈里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怎么解释啊?让穆哥的脸往哪放?别人误会就误会吧,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是,你的穆哥不能丢脸,小丑只能我来当。这件事又不是除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在场四个嘉宾四个摄像,还有塘主和他家人,你以为你当时不说,其他人就永远不知道了吗?难道现场纠正比事后被人拆穿更丢脸?!阮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恋人!”
【他】的质问中压抑着怒火、嫉妒与伤心。
然而阮卿只能听到其中的怒意:“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祁列,你先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走吧。”
【他】怀着怒气离开了。门外的穆影帝看到【他】灰头土脸出来,得意而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走进病房。
【他】听见穆影帝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阮阮,我刚刚推掉了后面的行程,留下来陪你?”
【他】忍不住嗤笑。
后面的行程?
原定节目录制期还没结束,这段时间除了这个节目哪来别的行程?
这两人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还是在故意装傻?
说是救了落水者的人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湿,衣服后背完全是干的,仅有胸前接触到阮卿的部位湿了。当时在民宿里的人或许会误会一时,可当大家冷静下来再思考,当真意识不到这点吗?
当场说清的叫误会,当时不解释任由众人误会下去的就是居心叵测了。
【他】很爱阮卿,比对待自己的生命还要看重他。
可毕竟还长着大脑,【他】终究不能完全无视一切、不顾一切的去爱阮卿。
这日从病房离开的姿势有多么强硬,日后来向阮卿求和的姿态便有多卑微。
阮卿不是贪慕虚荣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祁列】的豪门总裁身份而低头。一旦【他】对他爱答不理,阮卿就会让【他】高攀不起。
两人没有正式分手,【他】接受不了男朋友对自己的冷落,只好主动服软。
阮卿顺水推舟,也就不在提这件事了。
后来【祁列】砸钱给穆影帝找了个活,送对方去国外封闭拍摄,一去三五个月,横竖算是暂时把这个碍眼的情敌送走了。
于是【他】又和阮卿甜甜蜜蜜起来,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阮卿在【他】的钞能力下成功摆脱前经纪人,换了一个曾经带出过影帝影后,但后来出了点事导致半退休的前金牌经纪人。经济公司的艺人总监十分看重提拔阮卿,甚至会亲自过问阮卿的通告,有时也会帮阮卿拉资源。
自然而然,公司里难免传出这位总监是阮卿金主的流言蜚语。
阮卿不是单纯的演员,是吃流量的艺人。这种程度流言只要操作得当,不仅不是坏事,反而能帮阮卿炒作。
等【祁列】从头条上看到,阮卿与他们公司那个姓徐的总监一起逛男装店的照片时,【他】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
本来阮卿身为艺人,各式炒作皆有可能,他的粉丝——一群小姑娘成天冲着他“老婆”“老公”的乱喊,【他】不至于什么烂醋都吃。
然而粉丝在这份捕风捉影的所谓爆料下温柔欢喜的祝福刺痛了【他】。
【天呐!徐总看软软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徐总好帅,是斯文温和型攻吗?】
【我是软软妈粉,这门婚事妈妈准了!】
【我是女友粉,我也准了。老公一定要你的男朋友幸福。】
【祝99。长长久久。】
阮卿的粉丝大多通情达理,对待偶像的疑似恋情曝光,并不无脑愤怒,一些人当场祝福,一些人则先去向偶像求证是否属实。如果是真的,她们也会加入祝福大军。
通情达理?
祁列嗤笑。
【他】真是脑袋空空。
这些评论一看就知道是公司买的水|军,所有话术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由机器一键发送,用以引导不明真相的真粉丝跟风复制发言,以达到炒作流量的同时不让阮卿塌房的目的。
哪怕有真粉丝因此脱粉,而在网上发表意见,那些言论也会被“打”成黑粉抹黑。
一张模棱两可的照片,几份避重就轻的通稿,再花点买流量推广、买水军的钱,阮卿就能赢来一波流量,提高自己身价,吸收新粉,乃至得到更多更优质的品牌方青睐。
。
只有愚蠢如【他】会为这些机器人发言破防。
【他】疯了一样跑去找阮卿,像一个意外发现丈夫出轨的可怜妻子,除了歇斯底里的质问、质疑,什么都做不了。
阮卿恼怒反问:“一张再正常不过的照片而已,狗仔随便编几句谣言,网友信就信了,你也相信?!祁列,我现在怀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否则你怎么能宁可信狗仔都不相信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人吗!”
“我不相信你?”【他】的心口涩得发苦,“什么叫网友信就信了?你看看那些评论,许多都是你粉丝发的。她们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网友,是和我一样爱着你的人。正是因为爱你,所以她们宁愿相信你和照片里的人是甜蜜恋爱,而不是你为了资源被人包|养!”
阮卿差点哑口无言,总不能直接告诉【祁列】,那些祝福的评论大部分其实经纪人花钱买的吧?
“祁列,圈里的一些事你不懂,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跟徐哥没什么。我们清清白白!”
“徐哥?清白?”
阮卿彻底老羞成怒,高声告诉【他】:“够了!祁列!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卖身给你的金丝雀,我有自己的事业,也有我的隐私!你只是男朋友,凭什么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干涉我交友自由?!”
“对穆哥是这样,对徐哥也是这样,每一次都是捕风捉影,为莫须有的事来质问我。不论我怎么解释我们只是朋友都没用……我受够了。”阮卿闭了闭眼,冷脸对【他】说,“分手吧,祁列。”
【他】一瞬间如坠冰窖。
“对不起阮卿……阮阮,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惊慌失措地抱住阮卿,像狗一样祈求高高在上的男神之垂眸一顾。
“放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吃醋,不干涉你交朋友了。我发誓!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疯狂道歉、自责、发誓,毫无底线的放低自我,把阮卿捧到天上。
阮卿僵持许久,最后松了口,也软下态度抱了抱【他】,对【他】说:“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恋人本来就应该互相信任才对,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怀疑我都让我心里很痛?”
“对不起,我错了……”【他】拥着阮卿深情亲吻。
两人的矛盾似乎消弭于这些亲密行为之中。
【他】终于拥抱了幸福吗?
祁列在看傻子。
【他】已经被训成狗了还不自知,反倒沾沾自喜,以为赢得了男神芳心,挽回了二人的感情。
事实却是公司对于阮卿与徐总的捆绑炒作越来越多,阮卿的回应从来都是避重就轻的不否认不承认,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在网上对徐总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比如@对方喊赛博老公,然后紧接着在下一条V博中说明这只是玩笑话。
圈内人对这样的把戏看破不说破。真粉丝受到经纪人安排的人引导——是阮卿的助理假装粉丝号,以大粉身份进行言论引导——在粉丝眼中,徐总俨然已是她们的哥夫、嫂子。
阮卿自认已经和【祁列】说开了,便没有过于关注这事。
直到有一日在剧组拍戏时,徐总带着大捧玫瑰来片场探班。
这原本是计划好的炒作营销的一环。阮卿没想到徐总竟在休息室里向他表白了。
“徐哥,你明知道我们只是炒作……”
“我是认真的!”徐总单膝跪下,将清丽的白玫瑰捧至阮卿胸前,“我对你的爱就像白玫瑰一样洁白无瑕、纯粹、真挚。软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徐哥,你很好,只是……”阮卿十分为难,“抱歉,我……是我的问题,我们不合适。”
徐总退而求其次:“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阮卿无奈极了:“谢谢你的喜欢,我很感激你,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阮卿立刻将人拉起来,再对外面说“请进。”
门外的人是【祁列】。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他】一开口便阴阳怪气。
“你是……?”徐总并不认识祁列。
“徐哥,他是我朋友!”阮卿慌忙解释。
徐总听他如此解释,只好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你们聊。”
“嗯。”
徐总走了,【祁列】关上门,走到化妆台前,拿起对方临走前留在这里的玫瑰花束。
“这是什么?”
自认为清白的阮卿说:“花。怎么了?”
“是白玫瑰。”
“我当然知道是白玫瑰。”阮卿这下反应过来,【祁列】这是故态复萌,又在怀疑质问他了。“祁列,我们谈过这件事的,你向我发过誓不会再疑神疑鬼,不干涉我交友,否则我们就分手!”
【他】垂下眼,盯着手中清纯洁白的玫瑰花:“你拒绝他表白,为什么理由不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是你们不合适?”
阮卿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因为徐哥本来就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也没有兴趣到处宣扬我的个人隐私!”
明星谈个人隐私?
明星难道不是把自己暴露镁光灯下,出售自己的部分“隐私”换取流量,获取财富回报的职业么?
【他】又问:“为什么要感谢他的喜欢?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追求你,差一点插足我们的感情做了小三,他是无辜的,可是你知情。你不提醒他,反而说感激他喜欢你?这算什么,鼓励他不要放弃是吗?”
“祁列!你简直、简直……”阮卿气到语无伦次,半晌不知道骂【他】什么好。“我是艺人,我的恋情不能随便曝光你不知道吗!是不是等我的事业全毁了,以后只能被你放在随便哪个别墅里当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你就开心了?!”
祁列:想得倒美,还想住大别墅。
【他】将漂亮的花束扔进垃圾桶。
阮卿彻底被点燃怒意:“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祁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喜欢白玫瑰?以后我送你。”
“这是喜不喜欢玫瑰的问题吗?是你擅自处置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你根本不懂尊重我!”阮卿愤怒又伤心,“祁列,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两是不是不合适。我知道你很有钱,一出生就是豪门大少爷,现在是身价百亿的总裁,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出身普通,人也普通。我和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我中药走错房间……”
提起那场混乱而充满欣快感的初见,【他】便不由软下心,闷闷的叹道:“算了……我们不要吵了。”
见【他】服软,阮卿也就冷静下来。
等到两人回酒店,【他】把阮卿按在床上肆意宣泄自己的爱意,阮卿便彻底不追究了。
……
自从【祁列】与阮卿正式交往,二人表面甜蜜,实为空中楼阁。
阮卿总是有很多朋友。
其中有普通且正常的朋友,亦有穆影帝、徐总监之类爱上了他的朋友。
【祁列】不止一次两次为此吃醋,甚至与阮卿发生争执。但每一次服软道歉的都是【祁列】,阮卿永远清清白白,清纯无辜。
是【他】嫉妒心重,醋意大发,无理取闹。
是【他】不给阮卿交友自由,不信任自己的恋人。
是【他】不够爱阮卿,傲慢自大,不懂尊重。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两人认识一年,交往近大半年时,阮卿所在剧组杀青,杀青宴上众人放纵喝酒,许多人都喝醉了。【祁列】知道阮卿这日杀青,特意推掉工作从国外赶回来,一落地便风尘仆仆跑来接人。
谁知【他】并没有在剧组办杀青宴的地方接到人。联系上阮卿的助理才知道,阮卿喝醉了,助理帮他在楼上订了房间,已经把人送上去了。
【他】立刻询问房间号,打算赶去照顾阮卿。
惊喜变成贴身照顾酒鬼,【他】不觉得失望,只知这就是恋人间的温馨日常。
助理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来回倒腾废话:“阮哥已经睡了,就不麻烦祁总您上来了吧……我照顾哥就够了。”
“十万,门卡给我。”
“这不好吧……”
“一百万!”
助理那边这下松了口,亲自下来接人。
折腾了这些时间,【祁列】总算能走进房间见到阮卿了。
可当门打开,【他】见到的是阮卿躺在床上,剧组的另一位男主角演员低下头在亲吻他的侧脸。
“啊!”助理发出一声惊呼,慌忙要把【祁列】拽出来关上门。
【祁列】猛地推开他,怒火中烧冲进房里,扯起男主角衣领狠狠朝对方眼睛出拳。
“住手!祁总!”助理迅速关上门,大声喊,“阮哥你快醒醒!”
“住手祁列!”阮卿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拖住祁列。
他根本就是醒着的!
男主角趁机反揍了【祁列】,一拳打在其脸上,打得【他】脸颊迅速红肿,嘴唇磕到牙齿出了血。
【他】变得狼狈不堪。
“小郜!”阮卿惊得连忙道,“你干什么!”
男主角委屈不已:“阮哥,是他先动手的!祁总突然闯进你房间,莫名其妙就打人,难道不许我自卫吗!”
“不是,这都是误会……”
“误会?”【他】冷冷嗤笑,“对醉酒不清醒的人图谋不轨,叫误会吗?”
“没有!我没有!”男主演辩解,“阮哥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刚才没忍住……对不起哥,不该冒犯你。但我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我信你。”阮卿说,“你先回去吧,今晚要谢谢你帮我挡酒,还送我来房间。”
“嗯!”男主演挑衅的瞥了【祁列】一眼走了。
一如那日在病房外的穆影帝。
助理趁着他离开的时机悄悄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阮卿难得没那么理直气壮:“祁列。这次确实是误会。”
【他】用肯定的语气陈述:“你一直醒着。”
“不是!我本来是快睡着了,是被小郜突然靠近惊醒的。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亲上来了,我装睡是担心尴尬。毕竟我们两个都是这个剧的男主,等剧开播我们还要合作宣传。”
“宣传你们因戏生情,在剧里演情人,在剧外也是情人?!”
“这只是工作!”阮卿愤怒反问,“我是艺人,我们拍戏就是这样,我们还会拍吻戏床戏你不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艺人,早就应该想到这些。结果你现在跑来算账?”
【他】说:“这家酒店安保部够严密,容易被拍,我带你换一家。去皇庭。”
阮卿迟疑了下:“好。”
【祁列】开车,并不知道阮卿正在发消息通知助理自己要换酒店。
助理说担心阮卿的安全,提议他共享定位。
阮卿不认为让助理掌握自己的行程动态有任何问题,想也不想便发了。
数十分钟后——
“吱——砰——”
一辆私家车猛然从前方路口冲出来,意图截停【祁列】的车。
可行驶中的车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哪怕【祁列】已经紧急制动,两辆车仍会撞上。
情急之下,【祁列】的下意识反应竟是向右猛打方向盘,让自己驾驶室这一侧撞上去。
两车相撞,【祁列】的车被掀翻。
【祁列】当场死亡,而阮卿幸运地只是轻伤。
*
“阮哥快起来!公司出事了!”
一大早阮卿就被助理叫醒,紧接着经纪人的电话便到了。
“阮卿,公司里一个叫萧潇的女艺人昨晚自杀,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第一。你先不要回应任何东西,等公司出通稿。”
“好,我知道。”阮卿顿了顿,“我记得她跟我之前一样,是万贞手里的艺人,万贞原来打算让我带带她……”
“是,就因为她差点做了你师妹所以我才一早就来提醒你,这事肯定会被挖出来,你的对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黑你。牵扯到这种女艺人自杀的事,最简单有效的就是编造黄色谣言。你千万别冲动!”
“我明白的。”
“那我先挂了。”经纪人说完就挂断电话。
阮卿呆了会儿,忽然问助理:“今天几号?”
“是、是19号,1月19。”
“你去帮我买点纸钱,我想烧给祁列。”
“哥……”
“放心,我就家里烧。不出门。”
助理出去买了纸钱回来,阮卿让人离开后独自进了浴室,就把纸钱堆在地砖上烧了起来。
烟尘在火光中上扬,阮卿被熏得咳嗽,渐渐眼圈泛红,干涩难言。
“祁列,生日快乐……不过今天也是你的忌日,这个就不能说快乐了。”
眼泪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阮卿放下纸钱去揉眼睛,待再睁开时,却陡然看到一道人影。
对方身上穿着精致昂贵的高定正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额前的碎发全被梳到脑后,露出凌厉英挺的五官,不过眉眼间的厉色被斯文的眼镜遮挡住了。
“祁、祁列?!”阮卿震惊得慌乱站起身,后退间踢翻了矮凳。
“是我。”祁列勾起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见到你了,阮卿。”
阮卿难以抑制惊恐:“你不是死……难道我在做梦?这肯定是梦!”
“做梦?嗤。”祁列嗤笑,以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他,“阮卿,你爱过我吗?”
阮卿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你只爱你自己。”
“你……”
终于能和阮卿对话的真·祁列此刻只想畅所欲言,压根不听对方辩解:“很多人都喜欢你、爱你,包括【我】,但由始至终你心中只有你自己。你贪慕虚荣、虚伪双标、故作清高、自以为是。你觉得你是最棒的,未来星途灿烂。实际上自私自利、愚蠢无知,并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不知道最蠢的就是你自己。”
“你在说什么……”
祁总脱口便输出:“我在说你智商低,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被如此羞辱的阮卿在这一刻愤怒大于恐惧:“够了!祁列,你是死了也不愿让我安生吗?”
“你很享受万人迷的人设?穆景辉、徐枫、郜千……还有你的新经纪人,他们都爱你爱到不可自拔,却爱而不得,只能不断的对你好,为你的事业、生活保驾护航。粉丝在你们刻意引导下不但不骂你勾三搭四,反而推崇你是万人迷。一定很爽。连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爽。”
“说了多少次,我跟他们只是朋友、兄弟!”阮卿扬声反驳,“我真没想到,祁列,原来你到死都没有信任过我。说我不爱你,其实真正不爱的那个人是你!”
“哪里不爱了?【我】被你驯化得比狗更乖,你还不满意?”祁列挑眉,“哦,可能是因为这条狗太喜欢大声犬吠了。每一次发现你在外面钓男人【他】都会生气、嫉妒,永远在吃醋,却永远只知道赶走情敌,不会惩罚你。”
“明明是你无理取闹,从来不信我解释。对我的交际圈指手画脚,干涉我交朋友!”
“交朋友啊,我知道。”祁列摘下眼镜,笑着道,“圈里出名烂交的人渣也有很多朋友。他每次都说是交朋友,然后把人带到床上。你知道他的下场么?他最后搞出病来,被人举报,警方抓到银趴现场,所有参与者都进局子了。”
“你在羞辱谁?祁列,你说这种话,是在羞辱我还是羞辱作为我男朋友的你自己?”
“我羞辱人了?我分明只是分享了一则见闻。你想听羞辱的话也可以。”祁列完全没有被阮卿的攻击性伤害到。
他说道:“我认为正常人在拥有伴侣之后会自觉与外人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一个高情商的成年人也应该懂得做人应该有边界感。在关于你是在交朋友还是钓金龟婿的问题上,我们双方存在极大分歧。”
言语间会带上话术,措辞官方正式,这才是真正的祁列会说的话。
习惯了与【祁列】吵架的阮卿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需要先在脑子里理解一遍这些话方能作反应。
“网上有一句适合用在你身上。‘性别一换,恶评过万’。你就仗着你是男人,可以毫无边界感的与其他男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在网上喊赛博老公,随后一句‘直男玩笑’糊弄过去。嗤。少侮辱人了,如果你是女人,或者我和其他人是女人,你是就是出轨有瘾的人渣。”
祁列输出得痛快,也不忘说正经事。
“我一直有疑问。”他说,“我们初遇时双双中药,摆明有人投毒做局。【我】中的是新型药喵喵,受药物影响对你移情上.瘾。而你所摄入的Roofie量却不足,应该没受太大影响。毕竟从后面相处细节来看,你连摄入Roofie后的失忆症状都没有。明明清楚记得那晚的事,明知自己受害了,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报警?”
阮卿懵了,完全听不懂他说的一连串药不药的是什么玩意。
祁列看阮卿这副表情,确认了他确实没脑子。接着说:“知道给你下药、把你送进我房间的是谁吗?是你前经纪人,万贞。”
阮卿嘴唇翕动,可始终没有反驳。
“那你知道你的助理也参与了吗?”
阮卿霎时面色青白:“不可能!你不要挑拨离间……”
“【我】死那天,他收了一百万才愿意带我去你房间。我用工作手机打的电话,那支手机上每一通电话都会自动录音。银行还有转账记录。”祁列讽笑,“其实他原本的目的不是为了勒索我一百万。他是想拦住我,以便你跟郜千发生关系,等他拍下来,这一份录像就能同时控制勒索两个明星。”
“你胡说!小周敦厚老实,又只是一个小小助理,怎么会做这些……”
“这是峰行控制旗下艺人的手段。给艺人喂独品,把人谜晕后送到目标床上,录下两人在床上的视频作为把柄,一面逼迫艺人卖银,一面勒索目标。通过艺人散播独发展客户也是敛财手段之一。染上瘾的人是最听话的狗。当初如果不是【我】用一个亿买了你,如今萧潇的结局也会是你的结局。”
阮卿不可置信地摇头。
祁列可不会对阮卿心软,不把话说完他心中的怒火又该去何处发泄?
他说:“那场车祸的真相是你助理出卖你,否则那辆私生粉的车怎么会掐好时机出现在路口截停我们?阮卿,你不是杀死我的凶手,但我确实因你而死。”
“在你沾沾自喜,沉迷于玩万人迷游戏而忽视所有的不合理、不合法的事情时,在你身边不断的有人遇害。”
“皇庭有一个员工也是这张犯罪大网上的一员,这人从简单的以贩养吸到与峰行合作,我的房卡就是这样到了你助理手中。峰行这公司从上到下,以高志行为首,几乎只有你和半路加入的你的现任经纪人没有牵涉其中。”
“你记得萧潇吗?”
“她很勇敢。我不认为她会自杀。她应该是敢于站上法庭指证那些人罪行的证人,使正义伸张,罪人伏法。我怀疑她是有所行动而被灭口的。”
“够了!”阮卿再也无法承受这字字句句的杀人诛心,失控大叫,捂脸抱头蹲下去,“闭嘴!不要说了……”
“不行。我还没说完。”祁列冷笑,“如果你那天早上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试图用‘瓢资’与我来场银货两讫,而是马上报警,警方早介入,峰行这张挂满受害者尸骨的毒网早就被打掉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被人下药,明明也是受害者!你在这怪我,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你当时也中药了,事后还不是和我一样没报警!你指责我,那你自己又算什么?”
阮卿当然是无辜的,没人会苛责受害者。
“算人渣。”祁列骂得真情实感,“你和【我】天生一对。不过我不是那人渣,我永远不会爱上阮卿。”
当祁列说出“我永远不会爱上阮卿”这句话,眼前的一切便如玻璃镜面般碎裂成片。
祁列亦从这漫长的梦境中苏醒。
他怔然坐起身,疲惫地靠在床头。
视线低垂,看到手腕上绑着的那只小猫布偶。
“原来是这样……”
他望向窗外苍蓝的天空蓦然低笑。
—
又过数月,回到A市处置完自身全部资产的祁列回到了祁家庄园。
他母亲见到颇为惊讶,“小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今天不上班吗?”
“妈妈,我今晚就要远航。”
他妈妈傻眼。
“我走了。”祁列认真凝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
“小列……”怔愣许久之后,她突然失声恸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
XX28年1月19日,祁列失踪。
原世界线里,祁列和阮卿就是醋精霸总攻X万人迷明星受。干坏事的那些人依然干坏事,但主角光环掩盖,导致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
如果当初祁列没去当线人,命运走向就会是这样。一个不高兴,一个没头脑,不停吃醋——吵架——和好——吃醋——吵架——车祸嘎掉[化了]
祁总永远不会喜欢阮卿。祁总喜欢小甜豆[比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第 27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完结:《天道劝我当甜O[星际]》《天道劝我处对象》《这个玩家不是人[无限]》《不好,皇上去开歼星舰啦》 连载中:《假少爷从无限游戏回来后》《天道劝我做娇鱼》 预收:《龙傲天能听见攻略系统声音》《替嫁病美人王妃是剑修》《无情道剑修有老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