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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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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话,我带你回去养伤,等养好了,我就把定元珠还给你。”穆清寒开始装可怜,“你也知道,没有定元珠我就没法恢复人身,好歹也是魔君,一条狗的模样怎么行?何况这剖开肚子,得多疼啊……”
原洺轩继续冷漠,道:“魔界打算攻占人间,你身为魔君,难辞其咎。”
“哎呦……”穆清寒一想起这个就头疼,“谁知道他们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干这种自寻死路的事。你放心啊,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训得他们服服帖帖的。”
原洺轩不想再跟他扯皮了,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也罢,这家伙虽然龌龊下流,好歹还存了些善心,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便暂且忍耐,等拿到定元珠再说吧。
他朝小屋窗口看了一眼,不知慕言怎么样了。
这也是头一次,他关心他,担忧他,而不是只当他是只排遣寂寞的灵宠,一个可以随意差遣的工具。
“放心吧,小猫没事。”穆清寒明白他的心思,临走之前把古琅给弄醒了。
有他照料,原洺轩也就放心了。
这只猫天上地下追随着自己,虽然本领低微,每次遇险却总能舍身相救。
这,就是凡人常说的,情吗?
………………
古琅醒来时还有些意犹未尽,若言给他施了黄粱之术,让他结结实实做了场美梦,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后看到白猫伤痕累累趴在地上,尾巴都断了一根,懵了一会,忙不迭扑过去抱起来,红着眼嚎道:“猫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狼哥哥啊!”
若言被他晃得全身上下疼得厉害,勉力睁眼看了他一眼,又活活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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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相府。
夏末初秋,草叶渐凋,在初经大劫的相府,这天地萧瑟的愁绪就显得更为绵长彻骨,令人神伤。
六皇子遣退随从,只领了条狗轻轻来到后院,原本二公子的房间仍是一片狼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血腥气。
原仕杰一人立在残垣之间,形影相吊,唯有凄风相伴。
六皇子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相府之难,原夫人惨死,二公子失踪,相爷亦卧病在床,如今整个相府,便靠原仕杰一人撑着。
他在人前并未显露哀绪,国事家事皆扛在肩上,六皇子却知道,他有多累,多担忧。
“有二公子的消息了吗?”原仕杰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声息,转身问道,见是六皇子怔了整,随即躬身行礼:“殿下。”
六皇子扶住他,见他削瘦许多,不复往日丰神俊朗之姿,心里难过,道:“父王已派出兵去帮你寻人了,你别太但心,保重身子。”
原仕杰颔首,道:“此地污秽,还请殿下回宫吧。”
六皇子知他心有所扰,拽了拽狗链,道:“你看这个,这狗我从小养大,鼻子灵敏,最擅追踪,我把它带来,让他闻闻洺轩的气味,说不定它能寻着人呢。”
原仕杰看了看这条还没人小腿高的小黑狗,并不抱什么希望。
这么多官兵搜寻尚且无果,一条狗能有何用处?
只是六皇子特意前来有心相助,他不忍拂其好意,拱手施礼:“多谢殿下,姑且一试吧。”
六皇子牵着狗走进还算完整的卧房,让狗在原洺轩的被褥上嗅了好一会,期间还不停与他说着话,也不顾它究竟听不听得懂。
原仕杰看着他,想起原洺轩有时也会和他养的那只怪猫说话。或许在宠物与主人之间,确实存在着自己的沟通方式吧。
自打原洺轩失踪后,那只猫和那条狗也都不见了,莫非都一同跟着去了?
原仕杰心念一动,将那只猫曾带过的翡翠铃铛,那只狗曾用过的黄金狗链都取了来,一并让狗闻了。
万一,真能寻着呢?
这狗闻了好半天,六皇子拍拍它屁股,它会意,撒腿就朝相府后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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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啊,你看你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总是不知道保护自己?”古琅边给若言疗伤边絮絮叨叨,“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有危险了赶紧跑,你这点能耐充不了英雄,到人嘴边也就是一口的事儿,怎么就是这么死脑筋?”
若言伤重还不能化形为人,只能抖抖耳朵,任由他念叨去。
“你给我记着,以后不能离开我半步,有什么危险我给你挡着。你要是再傻乎乎尖着脑袋往前冲,我就……”古琅恶狠狠抓起小猫的猫爪子放在嘴里不轻不重得咬了一口,“我就吃了你,我扒光了你的毛,把你光溜溜的一口咽到肚子里!”
若言被他说得臊得慌,伸出爪子挠了他一下,无力窝在他怀中。
“你乖乖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采些幽兰草来。”古琅把小猫安放好,再三叮嘱他不能乱跑,哄骗着若言在他脸上舔了好几下他才安心离去。
幽兰草本是天界神草,在下界生长后灵力减半,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物,极难得见。古琅在人间混迹百年,统共也才见过两次。
想起那个毒虫遍布妖物横行的地方,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毅然而去。
他走后,若言卧在破棉絮上,慢慢舔着自己断尾处的伤口。
他的三尾并不代表有三条命,只能使他动作更为灵便,还可自愈伤口,如今断了一条,重创可想而知。
古琅说要去找幽兰草也不知怎样了,这世间灵物自不乏觊觎者,幽兰草又长在险要孤绝之地,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想起原洺轩,他又更担心了。
虽然穆清寒不会伤他,或许还会豁出性命得护着他,可他要将他带去魔界,这才是最危险的事。
他左思右想,没一件能安心的,不免心悴神伤,更觉疲惫,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了什么,耳朵一竖,看向窗外。
这个气味,不是古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