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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两人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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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都,璃国京都,比起璃国其它地方要繁华许多。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酒楼,茶馆,成衣店,当铺,古董店……应有尽有。街道两旁的空地上摆满了摊位,小贩们正在自己的摊位前吆喝。
一布衣少年来到一条宽阔的巷子里,少年抬眼望去,里面尽是勾栏院,这是一条花街。
纵观少年,个子不高,皮肤白皙,肌肤吹弹可破,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仿佛能勾人心魂似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他便是京兆尹府的捕快,柳立夏,不,应该说是她,因为她是女扮男装的。
柳立夏来到百花苑的门口,此时是中午,百花苑的客人很少,苑中的百花们要么在房里睡觉,要么或立在门口,或倚柱而立,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个个无精打采,眼眶发黑。
柳立夏望了一眼百花苑,没有进去,而是在旁边找了一个位置站着,目光紧紧地盯着百花苑的大门。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走出百花苑的大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朝着北街而去。
柳立夏见男人离去,淬了口口水,然后跟了上去。
迎客楼
二楼某个包间里,两个男子对桌而坐,紫衣男子是当朝七皇子,宣王颜昤歌,而他对面的青衣男子,是他的表哥,临王世子,贺南兮。
透过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贺南兮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望向对面的颜昤歌,道:“听说皇上又要为你选妃了?这次你打算怎么做?”
颜昤歌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扳指,漫不经心道:“还能怎么做?要是把爷逼急了,爷一辈子不娶妻。”
贺南兮放下茶杯,轻笑道:“这种话也只有你能说得出来。”
颜昤歌道:“那你呢?你都二十六了,不还是没娶妻?姑姑和姑父还真是开明,一点都不着急抱孙子。”
听着颜昤歌的话,贺南兮浅浅地笑着,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张小女孩的脸,当年离别的话语依旧在耳畔回荡:“南兮哥哥,云儿长大后就来找你,然后嫁给你,你可不能忘了云儿哦。”
贺南兮嘴角的浅笑逐渐变成了苦笑:云儿,你在哪里?
见贺南兮发呆,颜昤歌突然靠近贺南兮,在他耳畔恶作剧般地大吼一声:“回魂啦!”
贺南兮被他的大叫惊得差点向后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桌子,才不至于倒下去,颜昤歌看得哈哈大笑。
贺南兮眉毛一挑,看向颜昤歌,而他的右手已经将桌上的茶杯握在了手里。
瞧见贺南兮的动作,颜昤歌飞快地跳到窗户边,刚立住脚,一股劲风袭来,颜昤歌敏捷地躲开了贺南兮的攻击,被贺南兮泼出去的茶水就这么从窗户飞了出去。
柳立夏跟着中年男人走了几条街,也不见他见什么人,而他也不回家,像是故意在兜圈。又跟了一段距离,柳立夏终于发现,那男人是故意在耍她,看来那男人应该知道她跟着他了。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柳立夏停下了脚步,既然被他发现了,索性就不跟了,她早晚会揪出他的狐狸尾巴的。
柳立夏转头准备离开,岂料一杯温热的茶水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她的头顶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头发,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头发和额头上甚至还沾着几片茶叶,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周围的行人见到这一幕,都围着她笑了起来。
柳立夏眯了眯眼,几滴水珠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滴落到她胸前的衣服上。
抬眼看向迎客楼,目光锁在正上方二楼的一个包间,不顾周围行人的看笑话,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地冲进了迎客楼。
二楼包间里
躲过贺南兮茶水攻击的颜昤歌,笑嘻嘻地上前,提起茶壶,亲自给贺南兮手中的空茶杯沏满了茶,道:“这么好的极品大红袍,浪费了多可惜啊。”
贺南兮满意他的服务,抿了一口茶,道:“你小子就学学好吧,好好的皇子,搞得跟纨绔子弟一样。”
颜昤歌撇嘴道:“得了吧,咱俩谁才是纨绔子弟啊?我好像记得某个人是盛都出了名的纨绔世子爷啊。”
贺南兮一脑门的黑线,论盛都纨绔子弟谁是第一,貌似真的是他。
“砰!”包间的门猛地被大力推开。
两人一惊,望向门口,一身狼狈的柳立夏就这么立在门口,恶狠狠地望着两人。迎客楼的小二跟在她的后面。
见到二人,小二一脸苦兮兮道:“对不住了二位,小的实在是拦不住他。”
贺南兮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听贺南兮的意思,是不怪他,小二道了声谢便退下了。
颜昤歌瞧着柳立夏,道:“哪里来的乞丐?快滚出去,别妨碍爷喝茶。”
乞丐?竟然把她当乞丐?真是嫌命活得太长了。这是柳立夏和贺南兮共同的心声。
柳立夏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贺南兮站了起来。
柳立夏瞟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颜昤歌的身上,指着自己身上的茶水,问道:“这茶水,是谁泼的?”
经她这么一问,两人才想起刚才贺南兮把茶水泼到窗户外面去了,不会这么巧,泼到他身上了吧?
颜昤歌正要说什么,贺南兮快他一步,指着颜昤歌道:“这茶水是他泼的。”然后送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颜昤歌不可置信地看着“出卖”自己的兄弟,还没等他说什么,柳立夏就向他开炮了:“你一个大男人,看你的穿着,想必是官宦子弟,怎么就这么无耻,嗯?你说,你泼我茶水,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
颜昤歌刚开口,就被柳立夏打断了,“不要和我说你是无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桌子离窗户那么远,难道你是隔空泼的不成?有谁这么无聊啊。这喝茶喝到窗户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哼!”
“本来就不是爷泼的,你别得理不饶人。”
“你横什么横啊?我……”
见两人快要吵起来了,贺南兮憋着笑,对柳立夏道:“这位‘小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是我表弟,你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如何?”
贺南兮将“表弟”二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在警告柳立夏一般。
柳立夏也听出来了,能让他称为“表弟”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宣王颜昤歌。
既然对方是王爷,她也就不与他计较了,呃……好吧,不是她不与他计较,而是她根本没资本和人家计较。
假意大方地摆摆手,道:“算了,看在这位‘仁兄’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哼。”
颜昤歌将头扭向一旁。
贺南兮掏出锦帕,替柳立夏擦去了脸上和头上的茶水和茶叶,用唇语向她说道:“晚上我去找你。”
柳立夏挑眉,瞥了颜昤歌一眼,冷哼一声,离开了包间。
见柳立夏走了,颜昤歌看向贺南兮,恶狠狠道:“明明是你泼的茶水,为什么要栽在我的头上?”
贺南兮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道:“就当是你刚刚吓我的惩罚吧。”
颜昤歌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心里却把贺南兮和柳立夏两人都‘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