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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梅氏就吐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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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素嘉已经出嫁了,今夜就歇在武家包下的客栈里,当然,他们还是不能见面,只是武斯桂把新娘从岳家迎出来了而已。
婚姻进行时的两个人是怎么样的一夜难眠暂且不说,第二日上午的吉时武家迎亲的队伍才会出发去往上京,这一路谢素嘉可要吃不少苦头,整日穿着规规矩矩不说,还不能见到任何外男,只能由自己的丫鬟伺候着,甚至不能露脸。
她得全程盖着盖头,每次到了下榻的客栈,就得等着婆子背着她上下马车。
且不说这一路有多难捱,这一边周氏嫁了女儿心里真是又欣慰又难过,一连几日都打不起精神来。
罗文君少不得要多去陪一陪,连带着和谢如海的关系也好了许多,大概是熟悉了她身上的味道,谢如海偶尔也愿意和罗文君玩一会儿。
过了几日,周氏缓过劲儿来,重新恢复了精神,连吴姨娘都精神了许多,两人脸上带了红晕,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周氏的眼里看起来水灵灵的,眼角微微泛红,外人只当是三夫人夜里思念女儿,偷偷落泪,四夫人没少拿这事儿刺三夫人。
唯独翡翠这几日很有些精神不宁,偏还要装作无事的样子,夜夜争取为周氏守夜。
周氏没有拒绝,要说她的心腹,除了方家的就是翡翠了,珍珠的心眼子太活泛,终于自己给自己挖了坑,周氏也并不怜惜她。而吴姨娘,以前三老爷在世的时候,虽然是她给的三老爷做姨娘,可心底里不是不膈应的。后来三老爷没了,两个人的关系就恢复了许多,但是周氏又总是担忧谢余航长大以后只认生母,不在乎她这个嫡母,所以限制他们母子见面。
可谢余航也没了,两个女人同样没了丈夫儿子,同病相怜,关系一日千里。加上前段时间的某一夜的意外,更是除去女儿谢素嘉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之外,吴姨娘赫然已经是周氏心里最知心的人儿了。
翡翠偷偷看了一眼眼尾寒春的吴姨娘,胸口心脏乱跳,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为什么夫人和姨娘要做这样的事?
她太恐惧了,周氏也发现了翡翠的不对劲,她把翡翠叫到了房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那以后,为周氏守夜的活儿就让翡翠给包办了,院子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周氏房里夜里常常叫水沐浴,只知道夫人嫁了女儿以后,没了心事,越发年轻起来了。
罗文君抽了时间去看望梅氏和吴氏,梅氏皱着眉苦笑道:“五弟妹常常不出门,我也不常见到她,而且,每次看到我总是避之不及,我也,实在是不想去找她,别让人认为我这是莫名给她献殷勤。”
罗文君哑然,“那就把我带来的一些补气血的药材送去给她吧,总是要问一声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红桔拿着药材送去吴氏的房里,回来说只见到了鸳鸯,没有见到五少奶奶本人,药材倒是收了,只说好了以后再登门道谢。
梅氏就吐槽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儿子也不管了,则涛那么小,这几天也不见她去陪陪孩子,只顾着自己躲在房里,只叫鸳鸯不冷不热的问了两句就罢了。则涛那奶娘也不是个东西,见她不上心,就懒怠起来,则涛喊要喝水,就顾着自己嗑瓜子,要不是云泽他奶娘正好路过,回来学给我听我都不知道。”
“或许是病了太乏力,没精神?鸳鸯,这个丫鬟我却有些看不清。”
“看不清什么?要我说,这丫鬟就是个不安分的,正儿八经的孙少爷还一副冷冷的样子,要不是五弟妹心里头就不在意则涛,就是这丫鬟心高早晚要攀高枝儿去。唉,毕竟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没法像亲生母亲那样事事妥帖。”
忽然她想起罗文君也是过继了孩子,顿时停住了,讪笑一声解释道:“我不是在说你。实在是她做的不像话,更何况她同她婆婆丈夫闹的那样僵,或许这样我竟觉得才是她可能做的。”
说的罗文君反而是一脸迷茫,谢家的前尘旧事她可不知道太多了,更何况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梅氏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罗文君知道她也是最严的,所以并没有细问。
回去晚上和谢余航闲聊的时候,难免提起这件事,说到了五少奶奶,谢余航的眼里竟然鲜有的露出了嫌恶的神色,罗文君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讨厌她?”
“仆似主,你别和她走太近,尽了亲戚的情分就是。”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你这样讨厌一个人?”罗文君凑过去问道。
谢余航摸了摸鼻子,忽然有些尴尬起来,罗文君却盯着他看,非要他说个所以然来,谢余航抵不住罗文君亮晶晶的眼睛,吐了口气,无奈道:“她和婆家交恶,所以被驱逐到了咱们这儿,也不太安分,我依稀听见母亲曾经提过,我那位五堂兄的死或许和她有关,当然,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并不在意,只是她不该在谢家受了委屈以后竟然想要勾引我。”
“什么?”罗文君睁大了眼睛,刺激刺激,这样的大宅子里,如谢家这样家规森严的地方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事?
谢余航心里有一点点绝望,这就是个坑,说了一件事就会连带出另一件,“吴家和二堂伯有一个约定,有生之年都不会让她离开谢府,谢府任何一个人或许都有离开出去的时候,即使只是出去走走上上香,唯独她是踏不出大门的。”
“那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了,这和幽禁也没没有很大的差别了,”
被禁锢的自由,下人的逢高踩低,被至亲选择放逐的绝望,“所以她想要通过你改善自己的境遇吗?”
谢余航耸了耸肩,“可能是吧。”
“那她现在?”
“这事儿你别管,和咱们没关系。大嫂那里也不要常去,我知道整日待在家里太无趣,再过两日我就可以在白日现身陪你了,”他伸手摸了摸罗文君的脸,靠近她的耳畔低声呢喃道:“在修行一段时日,我就可以,我们就可以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了,嗯?”
罗文君红了脸,恼怒的推开他,唾了他一口到:“呸,谁要和你做真夫妻,滚一边儿去吧。”
谢余航朗声大笑,丝毫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到。
又到了夜里外出闲逛的时候,谢余航期待已久,这个时候可以和妻子聊聊天,出去转一转,吸收新鲜的阴气,还可以听到一些八卦,回去告诉媳妇,可能还可以趁机偷到一个香吻,真是太美了。
这天他出门来,准备在涤尘院走一走,然后在到周氏的院里逛一圈,偶尔可以听到一些周氏对罗文君的只言片语,可以猜测出她对罗文君的态度怎么样推测出她准备让罗文君做些什么,只是今天谢余航进去的快,出来的更快,苦着一张脸,恼怒的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如狼似虎,两个都是娘,随她们去吧。”
他想要去四房转转,这府里最可能给他媳妇找麻烦的,除了婆媳之间天然的各种矛盾的周氏之外,就是四房的,尤其是四夫人了。但是在他去往四房的路上,忽然看到宗祠的顶上露出一丝阴气。
他在谢府纵横不是一天两天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他能够确定谢府里除了他没有别的鬼,而桐城的鬼都因为忌惮他,退避三舍,有那不怕死的,吊儿郎当的,也被他驱逐到了两条街之外,谢余航不知道自家媳妇是哪里得来的能够看到鬼,听到鬼语的能力,但是他不想让她陷入到那样的环境里。
都说鬼话连篇,其实是不全是诌的,之所以为鬼之后还能滞留人间,都不是一般的鬼,心中有执念的鬼,容易为执念所影响,性情也会出现变化。所以鬼的话,并不能全听。
就连他自己,在没有影响到罗文君的一切的情况下,才是可信的,如果有一天赵氏蓄意对付罗文君,谢余航知道,他一定会牢牢瞒着罗文君,然后彻底为她解决。
如今谢府疑似出现了其他的鬼,谢余航决意先过去看看,必要的时候驱逐它,宣告自己的主权。
在穿过后花园的时候,听到树丛里隐隐有人在交谈。
谢余航有点不高兴,上次府里出现命案,就是在这园子里,园子已经换了婆子牢牢守着门,这个时候不应当有人进入园子。若是再出了什么事,还不得累着他媳妇?
他凑过去,仗着没有了呢看得见他,就站在交谈的两个人身后,他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说了让你好好藏着,别出来见人,等生了以后我再从外面抱回来,这样才是两全的计策,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肚子是会大起来的吗?怀着孩子难道不需要进补的吗?到时候肚子大了我总不能七八个月不见人吧?你总得替我想想办法,让我暂时离开谢府啊!要不然被发现了,我逃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你,你,你在威胁我?”
忽然旁边的路边的拐角处探出个头来,压低了声音道:“我这儿有个法子,少爷少奶奶愿不愿意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