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唱首年度歌[娱乐圈]》田烁

10、第四章·名侦探，柯南2

　　“哎，你需要帮忙吗？”

　　柳宗悦试探地问李亦泉，那人呈现出一副全身戒备的样子，能看见额头隐隐的青筋。

　　之所以说第一次见那人的感觉像钟茗，当然不是指长相。李亦泉那副阴郁的样子，和钟茗的精神灵动差了十万八千里。只是柳宗悦见她们第一眼，都感受到一种气息。

　　她们虽然暂时一无所有，但眼神都散发着“将来我会拥有所有”的目光。

　　舞蹈课下课时，凭柳宗悦的善良，其实很想带李亦泉一起去食堂的，就像她曾经对钟茗做的那样。可那个人固执地避开所有人，柳宗悦到底不是外向的人，最终还是自己走了。

　　刚才李亦泉一进教室，柳宗悦就察觉到了。她快速关了音乐，怕那人会向她求助，她非常乐于帮助。

　　然而李亦泉始终孤单地练习着，她节拍不对，力量太弱，表情十分难看。柳宗悦终究比这群小孩大，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主动帮她。

　　李亦泉谨慎地打量着她，应该是在分辨好坏，或者思考这次“教学”会不会欠下人情，以后她要怎么还，有没有能力还。

　　柳宗悦不在乎这些，她走过去对着镜子跳了一个动作，然后对李亦泉说：“你这里、这里，可以这样……脚往外，这样看起来就会很舒服了。”

　　李亦泉又怀疑地瞥了她一下，显然还没确定要不要相信这个人。柳宗悦又接着说：“还有这个动作，胳膊伸直，这样才会有力度……你要不要试试，像这样。”

　　在柳宗悦真挚的表情和温柔的语气下，李亦泉最终放弃抵抗，没道谢也没表示什么，按着她纠正的动作练习起来。

　　她当时甚至没想过问问那人的名字，她总觉得这种好心会像天空刮风，稍纵即逝。

　　李亦泉不奢求这种善意，她一直认为应该选择与自己步伐一致的人，如果没有，那就一个人。

　　戏剧是由群体构成的，作者不会让主角自行演独幕剧。

　　柳宗悦成为李亦泉来到君山公司后，第一个能说上话的人。舞蹈教室短暂的“教学”结束，下午要接着上表演课和声乐课，非常凑巧，李亦泉和柳宗悦都在表演D班。

　　去教室的路上，柳宗悦大概跟她讲了讲这种课的性质。说是表演课，D班的课堂不会教“演技”这种东西，无非是让大家熟悉镜头，讲一些拍摄、录影的台前幕后的知识，再让大家编编小短剧自娱自乐而已。

　　表演课也分ABCD四个班，刚入门的是D班，更高一点的C班会教综艺技巧、上镜表情、粉丝互动等，再高一点的B班会教表演基础知识，包括解放天性、肢体训练、台词朗诵、形体基本功等。到达表演A班的学生，不用再上课，公司会安排一些商业活动，比如广告模特，MV拍摄，电视剧客串。

　　我们的四位主人公里，陆漫然和施小琦都在表演B班，只有钟茗一人在A班。她长得好看嘛，大大小小的广告加起来拍了四五个，还客串过同公司其他前辈的MV，演的是男主年幼时的初恋。

　　柳宗悦在给李亦泉介绍情况的过程中，那人始终没有回应。后来柳宗悦自己说的也没劲了，两人一同走到表演D班教室，刚要进去，楼道里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宗悦姐！”

　　李亦泉觉得这声音耳熟，刚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窝卷毛，原来是中午“带”她去食堂的人，旁边还有另外那个白净男生。

　　“漫然啊，小琦。”

　　柳宗悦欢快地回应他们，那二人惊讶地发现她身后还跟着李亦泉。目光投到那个人身上，柳宗悦思考要不要把这位新人介绍给他们，可瞄到李亦泉机警的小眼神，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四人站在教室门口，本来愉快打招呼的朋友，似乎因李亦泉在场封锁了声音。李亦泉意识到自己古怪的存在，没说一句话，却有制止任何人说话的本领。

　　还是陆卷毛为了活跃气氛开了口，问柳宗悦道：“那个……中午吃饭怎么没见到你啊，钟茗姐还给你占座了呢。”

　　“哦，我吃的快就早回来了。”

　　“你刚回来练习，快点加油训练升班来找我们啊，小琦现在都是舞蹈A班了。”

　　施小琦听了小伙伴的夸奖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柳宗悦笑着说：“没问题，我会加油的……快去上课吧。”

　　两个小朋友挥挥手去了B班教室，等他们离开，李亦泉突然问：“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生，他叫什么？”

　　“嗯，自来卷那个吗？”柳宗悦没想到她会主动询问，要知道连她的名字，都是刚才自报的。

　　“他叫陆漫然……哈哈，他特可爱，大家都叫他陆卷毛。”

　　柳宗悦说到这里，又新奇地看了一眼李亦泉，那眼神透着点小可爱，小八卦的意思。

　　但李亦泉是百毒不侵，千锤不倒的，她轻松避开柳宗悦的目光。她才不会解释为什么问那个男生的名字。她才不会说，方才去食堂的路上，她躲在陆漫然身后，那个卷毛男生，帮她挡了无知路人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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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山公司的课程安排，是上午两节舞蹈课，下午两节表演课加两节声乐课。

　　表演A班如果没有实际拍摄任务，公司会找前辈艺人来讲座，没有拍摄也没有讲座的话，偶尔会停课一两节。

　　这天下午两节演技课钟茗都没有，她去地下室的练歌房练歌。她目前所在的班级次序是表演A班，舞蹈和声乐B班。鉴于舞蹈A班维持在五人左右，目前名额已满，而声乐A班由于这批练习生实力有限，尚有空缺，钟茗要想出道，唯一能努力的只有声乐。

　　和李亦泉这种有些天赋的演唱者不同，钟茗的音色不太分明，她能来声乐B班，都是靠时间、靠努力磨出来的。

　　之前她拍过一支广告，导演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特意增加机会让她配歌，可苏文馨说她实力有限，怕把拍摄任务搞砸就拒绝了。实际上君山公司对艺人管理非常严格，签了拍摄约就只负责出镜，在艺人正式出道前，尽量不安排计划外的任务，以免准备不充分，出道后被人当黑历史诟病。

　　当时广告导演觉得可惜，开玩笑地说凭钟茗的脸，她只要站在画面里唱歌就行了，谁在乎是真唱还是假唱。

　　钟茗听见这话既开心又失落，开心是她唯一的资本极尽优秀，失落是这资本太过优秀完全掩盖了其它。

　　从那以后她就认真花心思在唱歌上，她希望如果有机会真的出道，听到的评价不是“有钟茗那张脸真唱假唱无所谓”，而是“钟茗都有那张脸了，她还要靠唱歌吃饭”。

　　就这样在练歌房待了两个小时，三点半的时候该上声乐课了，陆续有学生来到地下声乐教室。

　　君山公司所有声乐教室都在地下室，有大间的学生集体上课的教室，也有小间的学生练歌房，还有配备钢琴、吉他、架子鼓等乐器的小琴房。

　　钟茗从练歌房出来走去声乐B班，在教室门口一眼就瞧见柳宗悦。她也准备像陆漫然那样欢快地打招呼，她也一细瞧就望见走在后面的李亦泉。

　　只是钟茗跟陆漫然不一样。钟茗瞧见李亦泉那刻，忘记她在君山公司的第一个朋友是柳宗悦，忘记像陆漫然那样鼓励柳宗悦练习，忘记曾经许下一起出道的诺言。

　　那个时候，钟茗看着柳宗悦帮李亦泉找到声乐B班的教室，关心地嘱咐她，拍拍她的肩膀跟她说再见。

　　那个时候钟茗想，她来了，那位空降练习生来了。

　　她来抢她的朋友，抢她的资源，抢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