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江》三只豆

11、晕血

　　几个人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任可来来回回打了好几次菜，最后看桌子实在有点放不下了，只得作罢。食堂硬是让任可吃出了小餐馆的感觉鸡鸭鱼肉冷热酸甜应有尽有的。

　　任可把几盘菜摆到中间颇为骄傲道：“我敢肯定食堂今天最大的鸡腿和鱼都在咱们桌子上，我高一的时候晚饭一直在学校吃，为了能获得有利资源我跟每个窗口打饭的阿姨们都建立了革命友谊，你们不用太感谢我哦”

　　叶启明笑道：“他们可能是不想错过你这种大客户吧，一般女生吃两个菜，你恨不得吃两个窗口”

　　任可怒道：“我乐意，你有能耐自己去打，别吃我的”

　　“谁稀罕啊？”

　　陆江急忙打断道：“停停停，赶紧吃饭，有什么仇吃完饭你们俩操场单挑去”

　　任可白了叶启明一眼，转头看向祁远道：“祁远，你别客气，一起吃，我带了你们的份特意多打了”

　　还没等祁远开口。陆江把任可推到祁远面前的鱼移到了自己道：“祁远吃鱼过敏，这鱼我就好心替你解决了吧”

　　任可道：“你怎么知道人家过敏？别给你的贪心找借口”

　　陆江道：“不信你问他，我俩上次在食堂吃饭我也打了这个菜”

　　祁远对任可点了点头说道：“他没骗你，我真的过敏”

　　任可把鸡腿推到了祁远面前道：“那这个你应该不过敏吧，我打了四个，你和陆江一人一个，我自己吃俩，叶启明让他看着吧”

　　叶启明眼疾手快地把鸡腿夹到自己盘里咬了一口说：“那多不好啊，你女孩子家家的吃不了那么多，我帮你分担”

　　任可放下手里的盘子道“叶启明，你这人怎么没皮没脸的呢”

　　叶启明嬉皮笑脸道：“脸还能当肉吃吗？要它干嘛”

　　陆江又打断了两人的战斗道：“食不言寝不语啊，赶紧吃饭！”

　　祁远看了陆江一眼觉得好笑，现在还教育人家食不言寝不语，上次吃饭喋喋不休的可是他自己啊

　　吃过饭后一行人回到了教室

　　回到座位里，叶启明觉得有些闷热问道：“你们热不热，我去开风扇了？”

　　陆江道：“别开了，祁远昨儿就因为吹风扇吹感冒了现在还没好”

　　祁远道：“我没事儿，开吧，中午挺热的”

　　叶启明道：“我也没多热，你感冒还是别开了”

　　任可抬手拍了拍叶启明的肩膀道：“哎，儿子长大了，懂事儿了，我很欣慰啊”

　　“少在这占我便宜，你还能有我这么帅的儿子？”

　　“呵，我儿子要像你这么烦人早就被我掐死了”

　　陆江无奈道：“哥哥们，别闹了，刚体测完你们呢哪来的体力，赶紧睡觉去吧”

　　任可纳闷道：“睡觉？在哪儿睡？怎么睡？”

　　陆江道：“怎么睡？你们上课怎么睡的就怎么睡呗？怎么没有老师在前面坐镇找不到感觉？”

　　任可道：“我还想着咱们几个一起打扑克呢，特意去超市买的扑克牌，结果你们要午睡，也太养生了吧”

　　陆江抬手指了指黑板：“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的课，你想清楚了”

　　任可点了点头“有理，睡！ 我告诉你叶启明，别来烦我我要午睡”

　　叶启明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你”

　　四个人都安静地趴在课桌上打着盹，抛开叶启明断断续续的呼噜声不谈，算是个美好的中午

　　下午临放学前，班主任走进教室道：“通知一件事，明天上午体检，需要抽血，记住了，早上别吃早饭，需要空腹，好了放学。”

　　陆江一愣，合着自己成预言家了？刚跟老妈撒谎要体检，学校就这么配合？陆江没放在心上转头问道祁远：“祁远，你今天还搭公交车回家吗？”

　　祁远点了点头

　　“那我还和你一起走吧”

　　祁远不解道：“还和我一起？你不记得上次你走错了吗？”

　　“记得，到时候我下车打车回家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车回家”

　　“我妈让我多和学习好的一起玩，近朱者赤，我想感染感染你的学霸光环”

　　祁远：…………

　　两人还是上了昨天的那班车，陆江依旧喋喋不休，祁远还是选择应答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突然公交猛地一下刹车，没等后面的人坐稳就听见坐在前面的中年男子惊呼一声

　　“出事儿了！撞人了！”

　　闻言祁远急忙让司机开门从后门下了车，陆江跟着也跑了出去，只见公交车前躺了个小女孩儿，穿着小学的校服，身下一滩血迹有些触目惊心，祁远急忙跑到女孩身旁蹲下身，看起来没伤到头，撞到了腿才出了血，祁远紧忙朝陆江喊道：“赶紧打120叫救护车”陆江急忙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之后又报了警，车上的人也都下了车，司机见状傻了眼，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站着

　　祁远不敢动躺着的小女孩儿，生怕再让她二次受伤，祁远轻声开口道：“妹妹，妹妹，睁开眼睛，你告诉哥哥哪里疼”

　　女孩儿眨了眨眼清醒了过来，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女孩呛哭出声道：“腿……腿……腿疼”

　　祁远轻轻抓住了女孩儿不安分的手对她说：“乖，妹妹，不哭，一会儿就不疼了，乖，告诉哥哥，你有没有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听话，一会医生叔叔就来了，就不疼了”

　　女孩儿还在哭闹着，祁远说的话女孩儿也没听进去，因为疼痛女孩儿的哭声也断断续续越来越弱，祁远一边安抚着女孩儿的情绪一边尽力维持着女孩儿的清醒，救护车及时赶来给女孩儿抬上了车，警-车随后也赶到了现场。

　　现场该疏散的疏散，该取证的取证，司机也被带去调查，陆江看着身上也染了血迹的祁远想着先找个地方清洗一下以免回家了外婆担心“哎，祁远，你这…… 哎！祁远！”

　　陆江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突然身子一软，陆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祁远，怀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闭着，陆江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想叫救护车，转念一想，直接打出租去吧还能节省点时间。陆江一把抱起祁远拦了辆车去了医院。

　　警-察处理完现场刚准备找祁远，回头一看人不见了问道：“诶？刚刚救人那小伙子呢”

　　几个同事也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人影“不知道啊，可能走了？”

　　问话的警-察笑了笑道：“现在这年轻人思想境界够高的啊，做好事儿不留名，行啊，自古英雄出少年”

　　好在医院离事故现场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门口，陆江连找零都没来得及拿，抱着祁远跑进了急诊喊道：“医生，我同学晕了，快帮他看看”

　　陆江把祁远放在了椅子上，拖着祁远的头，面色焦急地等着医生，没一会儿几个人推来了急救车，给祁远推进了急诊病房内。

　　陆江在门外焦急的等着，看着时间，突然想起祁远外婆还在家等着祁远，连忙给祁远外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陆江想到马上要对一老人家撒谎，心里多少有些忐忑，磕磕绊绊地开了口道“那个，外婆，我是祁远同学，陆江，我们班主任今天临时留我们几个男生要开个小会，祁远刚被老师叫进去，他提前告诉我要是他太晚了还没和老师谈完，就让我给您打个电话，让您别担心”

　　外婆听了是班主任要开会，也就没再多问，陆江寒暄了几句，听见医生再喊祁远家属，匆忙挂了电话。

　　“祁远家属？祁远家属哪位？”

　　陆江连忙跑了进去道“我，那个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啊”

　　护士道“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们这些孩子啊，大题小做，歇一会儿就好了，我看他身上有血，也没见着伤，怎么弄的啊”

　　“那不是他的血，刚刚有个女孩儿出车祸了，他去帮忙不小心沾的”

　　“那就行，你朋友在里面的病床呢，没准是被车祸吓得，去看看吧，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好，实在是麻烦你了”

　　陆江进了病房呆了没一会儿，祁远就醒了过来，陆江急忙给祁远扶起身来问道“怎么样阿你”

　　“这……这怎么了”

　　“你晕了啊，吓我一跳，怎么回事儿啊你，突然就晕了”

　　“……我，晕血”

　　“晕血？怪不得……不是，你晕血你还往前上，那女孩儿身上那么多血你当然晕”

　　“难不成不闻不问，那是个人，让他自生自灭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告诉我晕血，咱俩换一下，我去帮那女孩儿，你负责叫救护车报警啊”

　　“行了，反正已经好了。”

　　“你，现在还晕吗”

　　“还行，走吧”

　　“着什么急，你再呆一会儿和观察观察啊”

　　“没什么事儿，我自己知道”

　　“你再歇息一会儿，我给你外婆打电话说你被老师留在学校开会要开很久，你回去太早了不合适”

　　“那就走回家，闻不惯这消毒水味，越闻头越疼”

　　“行行行，病号最大，我去办个手续，等会回来一起走”

　　陆江没一会儿就办妥了手续，俩人拖着时间往家走着，陆江开口道：“祁远，你刚刚去救那女孩儿的样子，像个人民英雄一样，特帅！”

　　“谢谢”

　　“客气，哎你既然晕血，当时你怎么没晕啊”

　　“忘了”

　　“这还能忘？你……”

　　“你别说话了，我刚恢复，耳边有人说话，头疼”

　　陆江马上闭了嘴，一言不发地和陆江走着。

　　祁远到家后急忙把衣服脱了扔到水盆里放满了凉水。
　　“二宝儿，开完会了？哟，这怎么把衣服脱了”

　　“外婆，那个我们班同学留鼻血不小心弄到我身上了，我怕洗不掉赶紧给用凉水泡上了”

　　“哎哟，放那泡着一会儿给你洗了，你赶紧去吃饭。”

　　祁远刚从晕血中恢复过来，好不容易塞着把饭吃完，简单的洗漱一番回到了床上就开始睡觉，睡觉之前祁远还在想，又是一个没力气洗澡没力气看书的晚上，怎么和陆江一起回家，就这么多麻烦事儿

　　陆江睡前脑袋都还是祁远冲下车救人的样子，真是给他帅惨了！他这同桌怎么这么完美，成绩好还有爱心，真帅！临危不乱指挥他打电话的那个劲儿，真帅！细声细气哄小女孩儿的模样，真帅！越想越帅……陆江就在对他同桌无限的yy中，幸福的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