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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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又遇见了路巍，周白抬头打招呼，“大哥，早！”
路巍失神了几秒，“早。”
周白脸上的气血不错，笑着的时候像是一阵风吹过整个园子里的花花齐齐绽放。那是一种透着生机勃勃的漂亮。这样的笑，已经很久没有从他的脸上见到过了。
周白换完衣服，意外的发现路巍还在桌上。
“下来了？吃饭吧！”
周白没有刻意挑离他最远的位置坐。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路巍顿了顿，拿起筷子。“下半年就大四了，有什么计划吗？要不要来公司实习。”
周白没想到路巍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还能注意到自己的的学业。索性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准备考S大的研究生，教授帮我选了一个论文题目。”
路巍有些意外。他记得周深第一次发病就是因为周白擅自改学校的事情。没想到他现在又改回去，周深要是知道应该会很欣慰。
“你决定就好。”想了想又道，“我认识一个人，你也许听说过，齐铭教授。你要是有意向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周白眼睛微亮，“齐铭教授是不是那个自然博物馆的馆长。”
路巍点头，“是他。”
他欣喜道：“我好喜欢他！你不知道这个教授可有意思了。他还出了一门课，叫人生境界与文学格调。他不仅精通历史学，还精通各种古诗词。我看过他的一些讲课视频，真羡慕他的学生。”
周白猛的停下，“不好意思，我说的太多了。耽误大哥的上班时间了，你赶紧去忙吧！”
路巍记不得上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是什么时候，应该还是周深在的日子。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朝自己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确实应该走了。
“我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最近这句话好像说的格外勤，但他一次也没有打过电话给自己。
大约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不能够依靠和信任。
路巍皱了皱眉，为什么他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
周白朝他挥手， “好的。路上开车小心。”
路巍眉头舒展，“知道了。”
吴易拿了一份文件进来，“老板，这里有一份资料需要你过目。”
路巍接过，翻了几页，停下来。“这样的文案？他们是怎么敢拿到我面前的？你去把负责人叫过来。”下一秒又道：“算了，你把文件拿出去，让他们重新出一份。这次要是不让我满意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吴易慢了一秒，拿起文件就往外走。
打开门，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吴助理，路总有多生气。你给我个提示。”
吴易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撑住。我已经准备好为你收尸了。”
中年男子的脸一下子夸下来，“路总的心情有这么差吗！”
吴易憋着笑，将文件往他怀里塞。“老板叫你重新拿回去修改，再做不到他满意你自己看着办。”
中年男子一下子松了口气。“吴助理，你怎么不早说呢！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你什么时候有的心脏病？我怎么不知道？”
中年男子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起来。“路总今天有什么好事，竟然大发慈悲没有骂人。”
吴易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中年男子大概也知道他的口风有多紧，随口一问罢了。也没想过他真的告诉自己。
“不聊了，我要赶紧叫人改文案。”
胡骏开着车来找周白的是，周白正在收拾东西。
“干啥呢！离家出走啊！还是被赶出家门。”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周白翻了个白眼。“帮我拿下门口的纸箱子。”
胡骏扭头给他拿过来，顺便接过他的书，放进箱子里。“怎么这么沉！你把这些书都收起来干嘛！不做个读书人啦！”
“是啊！我打算跟着大骏哥混。”
胡骏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假，“来真的？”
周白看了他一眼，扑哧笑出声，“假的。我打算回学校附近那个公寓住一段时间，找一些论文的资料。”
“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嗯，我准备考S大的研究生。”
胡骏丝毫不意外，“以前周伯伯就让你考S大，你个猪油蒙蔽了心非得偷偷改志愿。”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周白好笑的望着他，“原来你以前对这件事情的意见这么大。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胡骏往后一趟，直接倒在了他的床上。“那个时候周伯伯被你气病了，我看你那么难过的样子哪里还敢说什么。而且那么多人都反对，总该要有一个人支持你吧！”
周白捂着心口，“怎么办！好感动！热泪盈眶。”
胡骏笑骂，“滚你丫的！辣眼睛。”
周白将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里，转身在椅子坐下。“其实我最近想了很多，可是都没什么用。越想越烦。就在前天，在马场上，我突然就想通了。想那么多一点都没有用，只能徒增烦恼。”
他撑着下巴看着桌面，“其实爸爸以前问过我要不要继承家业，我给拒绝了。爸爸说，好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他没有给我反悔的余地。”
“不过，他后来在选择专业这件事情上。让我在金融和历史中挑一个。我想，如果选金融岂不是自打嘴巴，于是就选择了历史。现在想想，爸爸他应该也知道我决不会选择金融，才给我出了这道选择题。读史可以明智，他可以允许我不去成为那样的人，但不能允许我对那些一窍不通。”
周白顿了断，继续说：“大骏哥，其实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真的！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爸爸那样的管理人才，也做不了那样的人。然后我又想了很久，我到底能做什么呢？”
他吸了口气，“曾经一度，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没有实力，没有脑子，好像做什么都不对，都不行。很难受的是。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好吧，既然不知道，那就多学几年。”
胡骏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我听不懂你的话，但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周白有些无奈，但又忍不住微笑。
胡骏拍了拍自己的肩，“小白，你记住了。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与全世界对抗。”
周白眼眶不可抑制的发热。
胡骏摸了摸脑袋，“我昨晚陪我妈看电视剧背下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周白：……
沉默了一会，他道：“骏哥，友情提醒，以后千万不能跟你女朋友这么说话。”
“怎么了？”
“注孤生了解一下。”
“滚！你小子有没有良心。”
“就是为你考虑才这么奉劝你的，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闭嘴吧！”
周白给路巍发了条信息，严明自己要在图书馆找点资料，近段时间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不回来了。末了，还加了句。
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注意休息。
仔细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按了发送键。
路巍正在开会，手机亮了，他分神看了眼。眼底浮现一丝暖意，转瞬即逝。
周白要专心学习，胡骏不能去打扰他。其他人叫他出去玩也兴致缺缺。
胡母见他这样子还怪惊奇的，“怎么了？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有三天没有出去鬼混了吧！”
“什么鬼混！亲妈，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就是因为我是你亲妈，才跟你说实话。来，蠢儿子，跟妈妈说说你有什么烦心事，今天我来做个知心姐姐。”
胡骏暗暗翻了个白眼，心底默念，亲妈，亲妈，亲妈。
三遍过后，呼了口气。
“小白他打算要考S大的研究生。然后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
胡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你有没有想要做的？”
胡骏想了想，“没有。”
“咱们换个方向，你有没有什么想为别人做的。”
胡骏想到了樊景明，想到了周白前段时间空洞的眼神。想到自己昨天说的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妈！我知道了，我要去参军。”
胡母被他吓了一大跳，这熊孩子到底想到了什么！
“参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没呆到毕业就回来你爷爷可是会打断你的腿。”
胡骏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我的脑子不聪明，从商玩不过那些老油条，从政也玩不过那些阴谋家。只能走军事这一条路了。”
胡母咂舌，“没想到你对自我认知还挺清晰的。”
胡骏无言。“赶快联系大哥帮我安排一下。”
“你这架势，来真的？”胡母再次确认。
“当然！真的不能再真。不相信现在你就给爷爷打电话，我亲自跟他说。”
“别，我怕你爷爷空欢喜一场，老人家上了年纪，气出个好歹你爸饶不了你。”
胡骏抓耳挠腮，“那就等今晚他们回来吃饭我自己跟他们讲。”
胡母看了眼时间，距离晚饭还有四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他改变心意。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胡骏太混了。看多了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
嗯，他少惹点事情就阿弥陀佛。
胡家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听到胡骏的话，喷饭的喷饭，呛到的呛到，胡爷爷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噗到自家儿子脸上。
胡父咬牙切齿，“胡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