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救世主》林野生

58、救世主（三） 我的试题

　　万俟渊握着匕首的手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直视着廖时雨的眼睛：“你之前还觉得我充当救世主、镇守晦暝之间百年是愚蠢的行为。怎么，难道你现在的行为就不愚蠢了？”

　　万俟渊的血沿着廖时雨的眼角一路流下来。过了好一阵，廖时雨才回过神来。
　　她手一松，匕首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化成了一粒佛珠。

　　廖时雨：“……！”
　　“宁渊……”廖时雨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心理暗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局，宁渊不但没有丝毫惊慌或不满，反而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但是，只有你心中本就有这样的想法，我才能暗示成功。所以，救世主，你已经作出选择了，不如顺从你的心，作出救世主该有的选择吧。”

　　“想杀我，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廖时雨一脚踩上佛珠，“这是什么地方？你又到底想做什么？直说吧，反正我绝不会死。”

　　“你选择不死，那就是选择让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全都死吗？”宁渊道，“这里就是宇宙之间，也是我诞生的地方。”
　　“我是宇宙之子，奉宇宙之命消除不合格的修真者，恢复天地的和谐。”

　　廖时雨感觉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哟，还有人自称宇宙之子呢，怎么证明？就凭你之前让烟雨峰的时间停止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让你的母亲大宇宙和我对话吧。”
　　廖时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指望什么。
　　岂料，宁渊微微一笑：“我的母亲大宇宙吗……不就一直在你身边吗？”

　　话音未落，廖时雨怀中的《宇宙法则》陡然发烫，并从她的怀中飞了出来。
　　《宇宙法则》——不，应该说是宇宙之神——吞没了整个意识空间，随后浮现出四行字：
　　烟雨遮眼古道寒，深渊隐现魔佛间。
　　风摇碧叶声声响，一步一生一重山。
　　时雨洗尽尘世累，心知此遇非偶然。
　　佛光普照难掩魔，宿命纠缠两不还。

　　这是廖时雨第一次上烟雨峰时，《宇宙法则》给予她的提示。当时她还觉得非常抽象，现在看来，一切确实早已被《宇宙法则》注定。但即使如此，对廖时雨来说，这段时间以来，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作出的每一个决定、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出自她自己的选择，都是她自己想做的。所以，她不认为这一切是注定的。

　　廖时雨看了万俟渊一眼，然后对着空中那个不知在何处凝视着她的“宇宙”说道：“不管是宁渊也好，还是宇宙也好，你们总是喜欢对别人出考题，自以为高高在上，拥有评判他人的权力。
　　“……你们敢不敢来做一下我出的试题？”

　　宇宙凝视着她，没有出声。
　　宇宙没有阻止，那就是赞成。
　　廖时雨接着道：“你也好，宁渊也好，似乎都认为这个世界需要救世主，并且认为，灾难来临时，所有人都会指望救世主，等待救世主作出牺牲，对吗？”
　　“那么，我的试题就是——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谁会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