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Your Smile（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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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后的今天，她依然是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开始，又是如何结束，她只记得那一抹微笑，像是破晓的曙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爬上了雪白的床单，金粉洒落在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上，驱走了冬夜的寒冷，却也让人无法继续安睡，被少女当成枕头的少年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浅灰色的双眸透露出他的好心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静静地欣赏着少女安睡的模样。
他们很少能有机会像这样和平的共处，通常他们两人的清醒，就代表他们之间会有无尽的争执。所以他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世界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彼此的呼吸。
噗咚！噗咚！
稳健的心跳声，似乎是帮助少女入睡的关键，可惜愈来愈强烈的光芒让她感受到不适，终究睁开双眼，正好对上少年的浅灰色双眸。少女迷惘地眨巴眨巴双眼，蹙眉偏头思考了起来，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睡醒时，会和这个人离得如此的接近。
少女难得一见的可爱模样，让少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阳光从他的背后洒落，将他的轮廓用金边勾勒出来，深邃的双眼，英挺的鼻子，薄唇扯出温暖的弧度，像是黎明时分破晓的曙光，极淡，却又能给人无限的希望。
「……Sirius？」少女用着因为干渴而低哑的嗓音，轻轻呼唤着少年的名字。
「早上好，我的公主殿下。」Sirius心情大好的轻吻着少女的额头，换来她不解的视线。
「……我还在做梦？」少女困惑地伸手轻抚着少年的脸颊，「这个梦境怎么愈来愈奇怪了？」
「哪里奇怪？」Sirius逗着她说道，「因为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不……我梦到……」少女偏着头，思考着措辞，最后她省略了一大堆的动词，也幸亏Sirius能够理解她的意思，「……他们……日记还有信……最后你出现了……很奇怪的梦不是吗？好像童话里的公主被王子解救一样，虽然我从没这样期待过，但说不定我下意识是这样希望的？不然怎么解释这个梦的来源？」
「Sev，妳有梦见过我？」Sirius唇角再度上扬十五度，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偶尔会……」迷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Severina迟顿地发现掌心传来的温暖是如此的炙热逼真，「……不是梦？」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那只是个梦。」Sirius叹息地亲吻Severina光滑的额头，像是童话中能够吻醒公主的王子，他也的确是，将她从虚空中拉回这个残忍的世界。
「他们……都不在了？」Severina艰难地做出最后的结论，像是要让自己往悬崖前进一样的困难，她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是昨晚一整夜的回忆像是浪潮般向她汹涌而来，以想要将她撕成碎片的猛烈冲进她的脑海里。
「我会，陪着妳的。」Sirius怜惜地将她微微发抖的身躯纳入他的保护范围内，手指从她黑色细柔的发丝滑到背脊，像是安抚一只感到恐惧的小猫。
Severina用力地闭上眼，竭尽全力地扼止住即将滑落的泪水，当她确定自己的气息已经稳定时，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了这个温暖无比的怀抱。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清冷的声音像是坚冰碰击后发出的声响，清脆，凛冽，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很讶异，妳会下这个结论。」Sirius隐忍住到嘴边的叹息，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与自己转成深灰色的双眸对视，「妳觉得妳需要同情吗？我的公主殿下。」
空洞无神的黑眼没有任何焦距，Severina只是伸手再度推开他，像是游魂一样地掀开棉被，轻巧无声的离开这个曾经温暖的卧室。
这一次Sirius没有再度追上去，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后，踱步至窗户旁，双手用力扣着窗沿，指节开始泛着青白交织的色彩，双眼瞪视着外面璀璨的朝阳，阳光照射在积雪之上，反射的光芒让世界变得刺眼许多，用力地闭上双眸，他挫败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办法让Severina乖乖的接受自己的好意，除非她在睡觉。
劈啪。昨天请他来的House Elf，Siofra，出现在他的后方，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灼热地瞪视着他，怒火与矛盾的谢意在Siofra的眼里游移，他相信Siofra是感激自己的，也相信他过于踰矩的举止让Siofra感到愤怒──趁人之危？或许这就是他被贴上的标签。
「主人请您到楼下用餐。」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让Sirius的注意力再度回到Siofra的身上。
「她还好吗？」Sirius露出一抹苦笑，如果是他家的House Elf，他的待遇或许会更糟，看来他对House Elf来说，实在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如果没有某个无耻之徒抱着她整晚，」Siofra恶意地停顿了一会，「或许会更好，先生。」
「公平点，Siofra，」Sirius耸耸肩，玩世不恭的笑容再度挂在他的脸上，「明明带我来的人是妳，也是妳希望我能够陪伴她的，不是吗？」
「那并不代表，您需要缠着她，一整夜，我真不敢相信，先生。」Siofra尖锐地指责着，「主人和您还没有任何的婚约。」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婚约的话，妳就不会这样生气了？」Sirius玩味地看着Siofra气到变形的面孔，扭曲地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这真是我听过最诱人的提议了。」Sirius叹口气，开始往楼下移动，「如果我现在对她说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恢复点精神来骂人？」
模糊之中，她能感受到有许多人来来去去，可是这世界安静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她早该习惯，但是当冰冷侵袭着她的身体，从指尖漫延到心口时，她忍不住颤抖，她从来没有祈祷过他们的消失，即使她以为他们不再爱她。
当Sirius来到餐厅时，就看到Severina僵硬地坐在深棕色餐桌前，天花板仍旧挂着黑与白的布幔，她那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孔让他联想到了冰雕，他毫不怀疑，她现在的体温大概也和寒冰差不了多少。
Sirius大步地走到她的身前，拿起Siofra早已热好的牛奶，硬是塞到Severina的嘴边，终于换到Severina一丝丝的注意力。
「喝下去，」发现自己的语调过于僵硬，Sirius清清喉咙，放轻声音再度重复，「喝下去，妳会觉得好一点。」
但是Severina只是张大双眼瞪视着那杯牛奶，像是看到怪物一样，双手交握，下巴紧绷，身体僵直，不接受，也不推拒。
「Merlin的裤子，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高兴看到妳不喝这杯牛奶。」Sirius低声咕哝着，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冒着白烟的红茶，递给Severina。
「千万别告诉我，妳以前的早餐都只喝咖啡。」熟悉而讽刺的语气，让Severina瞪视的眼神滑落到他的身上，阗黑空洞的双眸充满了怒火，他可能有受虐狂，他想，他居然很高兴能看到她发怒的模样。
「我道歉，为我居然以为你那颗除了稻草之外，没有其它东西的大脑能够理解我的意思，」Severina瞇着眼停顿了一会，恶劣的模样和方才对他发火的House Elf一模一样，「收起你委屈求全的关心，那恶心地让我想吐──我还没脆弱到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
「这不公平，Sev，」刚刚一定是他的错觉，Sirius一边开始怀念那个因为熟睡而安静甜美的Severina，一边开口说道，「如果刚刚递红茶给妳的人是Lily，妳绝对不会这么生气──为什么妳不愿意接受我的关心？为什么我的关心会让妳觉得虚情假意？妳不知道，妳对我而言很重要吗？」
「公平？重要？」Severina嗤之以鼻，嘲讽的双眼直视着眼前深灰色的双眸，「我很感激你突发的善良，愿意从学校来到这个简陋的房屋陪伴一个失去挚亲的女孩，现在，你可以收起你偶然发作的良心，吃完早餐后离开这栋屋子，回到会和你讲公平的同伴身边。」
语毕，她垂下眼，不再探视他的表情，啜饮着红茶，等待他的离开，今天早上错把他当成能拯救自己的王子，这真的吓到她了。就算他真的是王子，也不会是她的。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和期待──她怎么会放任自己软弱地相信，这世界上有人可以陪伴自己到天荒地老，就算他出现的时机刚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那又如何？
瞧瞧她的父母吧，开口闭口都是爱，带给对方的却只有无尽的疼痛。她──不要这样的结局。与其终究要失去温暖，还不如从开始就习惯冰冷。
「太迟了，我的公主殿下，」低沉的嗓音，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惊讶地抬起头，看见他因为心情变好而闪烁光芒的浅灰色双眸，「妳怎么会以为，妳可以这样摆脱我，亲爱的，我可是还要为妳的清白负责呢？」
分不出是因为害羞还是怒气，她的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墨玉似的双眼闪着点点星光，她的红唇拉紧成为一直线，拒绝再度与眼前的无耻之徒有任何的交谈。
「来一点刚出炉的面包，怎么样？或是妳比较喜欢德国香肠？」Sirius轻挑的打量着Severina的身材，像是能够透视她的衣服，看到她动人的曲线。「妳实在是太瘦了，多吃一点。」
「Sirius Black！」终究是忍无可忍，Severina低咆出他的全名，换来他灿烂的笑容，让她愣了一会。
就那短短的一秒，他弯下腰，扣住她的后脑勺，给她一个炽热到几乎将人熔化的吻，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才缓缓离开她被吻肿的双唇。
「我将如妳所愿的暂时离开，」他那充满笑意的声音敲打着她浑沌的脑袋，「但只是暂时，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妳不能期待，一个王子不守护自己的公主。」
看到她猛然瞪大的双眼，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响亮的笑声回荡在屋内，在她的耳边，振动她的心房，趁她失神的时候，他再度偷到了一个香吻，「好吧，如果妳要用守护宝石的恶龙来形容比较贴切，我也不会提出任何的抗议，晚点见。」
像是到来时一样的突然，啪。的一声，他彻底地从她的眼前离开，她有些茫然地抚着自己的红唇，看着空无一物的餐厅，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知道，她在惧怕的东西，他又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驱离她的恐惧。
黑色与白色交织而成的世界，不再显得刺眼，也不再让她感到寒冷难耐。只因为他那样一句简单的承诺，温暖重新包围住她的身体。
她没救了，绝望地闭上双眼，预见了自己的未来，绝对会和那个寡廉鲜耻的家伙纠缠不清。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被一个微笑拯救，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被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给拐骗了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Your Smile（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