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美人》原配佳人

9、交锋

　　众人都退下了，唯有我跪在殿前，耳边听着王和努玛卡调笑的对话。
　　努玛卡说：“你留她干嘛，莫不是看上她了？”这声音极为不客气，显得颇为蛮不讲理。
　　王却丝毫不在意，他温柔地抱着努玛卡，嘴里说着我从没听过的甜话儿。“怎么会呢，我都有你这绝色美人了，哪里看得上这么个丑女。”
　　努玛卡慵懒地躺在王的怀里，玉指在王健硕的胸肌上划着圆圈。“那你留她干嘛？”
　　王眸色闪了闪，抓住那作怪的玉指，一把将她按在胸口，不等她挣脱，阴翳地盯着我。“她敢诬陷你的族人，自然是罪该万死，然未免富尔查紧咬着不放，我自然要让她改口！”
　　努玛卡一听这话，正想挣出他胸膛的动作一顿，她重重锤了一下，语气很不耐烦。“哪需要那么麻烦，他要是敢多嘴，你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得了。”
　　我一惊，料不到努玛卡竟如此大胆，富尔查怎么说也是王的舅父，她竟丝毫没有顾虑想杀就杀，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王的回答。
　　王似乎丝毫不以为杵，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才说。“夫人说得不错，我也是早看他不顺眼，仗着是我的舅父整天对我指手画脚不说，前两天更是追到孤的寝宫言辞凿凿地要我废了你，还说你是妲己褒姒之流定会祸乱朝纲，要不是有人看着，我一气之下差点没砍了他。”
　　努玛卡眼色一暗。“呀，大王，他竟敢管到你的头上，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王顿了一下，忧心忡忡地说道。“哎，夫人，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瞒你了，虽说我是草原十六族的王，可富尔查威望却远胜于我，加之他三个儿子各各骁勇善战，重权在握，我就是想办他也莫可奈何……”王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
　　努玛卡立刻鄙夷地指责。“你怎么这么无用，连个小小的臣子都弹压不住，还要我替你拿主意。”
　　王讨好地亲了亲她，安慰道。“所以，我才想封你为后，要知道王后可以掌握凤令，手握五千精兵，更有以一敌百的暗卫五十，到时候你我联手，那老匹夫如何是你我的对手。”
　　努玛卡闻言，眼前一亮，激动地翻身而起。“那你还等什么，赶快拟旨啊！”
　　王说。“夫人，你有所不知，这王后之位是要经过母后同意的，你又不是不知她一向听富尔查的话，加之又对你独宠不满，上次，升你为夫人已经惹得她老人家不快了，这次想要再升为王后怕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努玛卡气的戳了王脑门一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你这个当王的有什么用，我当初怎么就瞎眼地看上了你，哼，还比不上帏力一半，至少我说什么他都能帮我办到。”
　　这话可是大失男人面子，王当即吃了好大一坛子醋，可看爱妃绷着脸更加不悦，只得忍了气哄她。“夫人，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我已经与母后说好了，她说只要你能得到七成大臣的拥护她就发下懿旨。”
　　努玛卡皱了皱眉。“七成？这不是诚心为难我么！我看那老巫婆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当王后！”
　　怎连王的母亲都骂上了，我心肝一颤，埋着头不敢乱动，越发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王一向是个孝子，这会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他说道。“夫人，这有何难，只要你尽快怀上我的孩子，我再运作一番，让你树立一个爱民如子的形象，当时候还怕他们不答应？”
　　努玛卡却不太高兴，她一把推开王，一口回绝。“怀孩子？那怎么行！我还年轻，生个孩子多碍手碍脚，况且，听说女人生完孩子不仅身材会走样，还会变丑，到时候你嫌弃我了怎办，不行，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趴在地上，万分不能理解她的心思，至少王从来没给我怀胎的机会，而她竟然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且还是因为这么荒唐的原因，我有些哭笑不得，却不知为何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王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拒绝，他愣了好半晌没出声。
　　努玛卡等得不耐烦，催促。“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想到法子没有！”
　　王这才接话。“好了，不生就不生，大不了到时候假装怀孕就是了，不过当务之急是你要保持在外面的形象，尤其不能跟那些大臣起冲突。”
　　努玛卡眉头皱得死紧，她冷笑一声，盯着王的眼睛逼问。“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我动富尔查是吧，直说就是了，绕那么大弯子干嘛！”
　　王很是惊讶，声音不觉提高了些。“夫人，你怎么会这么想，枉费我殚精竭虑地为你谋划，你竟然还怪我别有企图，我看这王我也当得没甚意思，倒不如退位和你做个寻常夫妻！”说着竟然气的连王印都差点扔了。
　　努玛卡一见他来真的，连忙制止他，又说。“我不过是说句气话，你怎还当真了，好了，放下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王这才搁下王印，抱着努玛卡叹气。“对不起，夫人，都是为夫没用，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不足为虑，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我绝无二话！”
　　努玛卡见他说的情真意浓，心中起了一丝涟漪，眸子尽显得意之色。
　　两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之后，努玛卡有些乏了，她捂嘴打着哈欠，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看不如把她交给帏力吧，他审起人来最有一手。”
　　王不悦，冷哼了一声。“你怎么老提他，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努玛卡料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话，心里一惊，却本能地否定。“你胡说什么，我不理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好心当驴肝肺！”说着，骂骂咧咧地出了大殿，那架势却颇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