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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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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霍锐的发言,本来蔫蔫的付远,瞬间打起精神来。他不敢随意开口回话,生怕霍锐联想能力过强,发现了什么端倪。
相较起他来,秦飞可就放松多了。他皱着眉头,不满霍锐的说法:“能不能换个比喻,我讨厌蜘蛛这种多腿的爬行生物。”
说完,秦飞在霍锐、亮亮,大概还有付远的目视下,打着哈欠,越过三人,拿着餐盘走向就餐区。
直到秦飞在空位上坐下来,霍锐才如梦初醒地转头看向亮亮,感慨地说:“今天的飞宝,好像有点不一样。”
亮亮一头雾水:“哪里不同?”
霍锐摇了摇头,撇着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很不同。”
为了求得认同,霍锐再次转头看向付远,求证问:“是吧?飞宝今天身上散发的气息,是不是跟以往的每一天都不一样?这个作为他室友加暗恋者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的吧?”
“不同?”付远装傻地说,“也没有吧。”
对于霍锐刚刚的问话,他其实是十分心虚的。秦飞并不知道霍锐了解自己对他的全部情感,付远想要瞒一个半知情者,并不容易。
但因为答应了秦飞的“约法三章”,他死也不能在刚刚开始的阶段便暴露了关系,让秦飞觉得他言而无信。所以这会儿,付远只能选择装傻。
看到霍锐在自己话音落地后,用鄙夷的眼神斜眼看他,付远故作若无其事地说:“如果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今天的他,比昨天更好看了吧。”
说完这话,为了避免霍锐在跟他继续讨论秦飞的问题,而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暴露得更多,付远便匆匆端着餐盘,奔向秦飞了。
听完付远对秦飞发表的毫无避讳又酸的要死夸赞,霍锐和亮亮二人目送着他坦荡离开的背影,不禁无语地张大了口:“……”
亮亮转头看了看霍锐,面带愁容:“今天远神看起来好像也怪怪的。他们宿舍该不会真的进了妖怪,给他们二人施了什么妖术吧?”
“也还好吧。”霍锐语气不确定地道,“顶多就是比从前的每一天,都还要更加不要脸了吧。”
霍锐望着不远处面对面坐着吃饭的二人,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在心里早已替亮亮作了答:可能确实是被施了妖术,但不是因为进了妖怪,而是进了一个名为“恋爱”的小淘气。
继秦飞和付远之后,霍锐也端着餐盘走入了就餐区。他径直朝着秦飞、付远二人走去,直接坐在了他们的身边。
一餐下来,霍锐没看出二人有任何超过队友的亲昵举动。但他觉得自己没有猜错,他们两个虽然什么都没做,可他光是坐在二人的旁边,就能感觉到餐桌上方溢出的粉红泡泡。
然而截止到这天训练结束,霍锐潜移默化地套过几次付远的话,都没有听到付远承认与秦飞恋爱的消息。
又持续关注了两天,霍锐认为他的判断没有错,可付远就是没有松口承认的倾向。霍锐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不过看到二人的状态一切稳定,他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密切关注着二人的动态。
霍锐并不是反对他们谈恋爱,只是在关键的赛期,而他们VG上下又都将个人命运全部压在了这个赛季的比赛结果上,他难免会心存不安。
作为朋友,他其实是乐于看到付远的恋情开花结果的。但作为战队的队长,他有必要了解每个队员的情绪状况,以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看到二人关系一如既往,状态渐入佳境,好像并未受到任何束缚和影响,霍锐也就算了。
他想不管他们两个到底进展到哪步,只要能保持这样的状态,那他就没必要担心。只祈祷他们两人之间不要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影响到现在的状态。
常规赛开始的前几天,付远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后来,他找到这道视线的主人,发现他不仅一直在视奸着自己,目光还经常游走在秦飞的身上。
在付远还没来得及找霍锐谈这个视奸问题的时候,便被霍锐抢了先。付远在霍锐的试探问话里,感觉到他在有意无意地套自己的话。他套话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确认他和秦飞现在的关系。
付远倒也不是有心隐瞒,只是因为答应了秦飞,他不想出尔反尔,给秦飞再留下一个他言而无信的坏印象。毕竟他之前在秦飞那里的信誉不佳,现在虽然突破重重险阻,得到了秦飞的信任,终于得偿所愿,所以他更加不敢作死。
付远对此守口如瓶,但他在霍锐狐疑的表情里,明显看到了他的质疑。之后的时间里,付远在外没敢再对秦飞有一点过火的行为。回到宿舍,他也是套着“君子”的夹板做人,不敢再对秦飞拱火。
就这样安然度过了比赛前的几天,终于迎来了常规赛开赛的日子。
VG刚好有一场被安排在了开幕式这天的比赛,VG全员吃过午餐,休整了一下,便在下午时早早来到了比赛场。
开幕式当天,主持人会依次介绍参与KPL春季赛的十二支队伍,各队的主力队员也要悉数亮相,必须到场。
因而,下午的候场区,云集着各个战队的队员,很是热闹。虽然每个战队都有自己的休息室,但这些精力旺盛的网瘾少年们,怎么甘心老实呆在房间里,都是兴奋得四下乱窜。
后台的公共区域更是聚满了人,时而不时便能听到一阵哈哈大笑以及追逐打闹的声音。那场景真的不像是成了年的青少年们在打比赛,更像是幼儿园大班的汇报演出。
付远因为一直是明星选手,更是队伍中的主力。在以往他经历的四届联赛里,其中有三届的开幕式,他都要被迫在现场。即便他所在的队伍在第一天里没有比赛安排,他作为队伍的招牌也必须到场。
在休息室里,付远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习以为常的同时,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感。
心下无语之时,付远抬高帽檐,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摘掉帽子,又仔细地环顾了一遍休息室,依然没有看到秦飞。
付远从座位上起身,迈着他的大长腿,走出了休息室。循着吵闹的发声源走去,付远一路过转角,便看到了在窗台边站着的秦飞。
他刚刚招手要去喊秦飞,视线便不自觉地飘到了站在秦飞对面,此刻正跟他谈笑风生的人身上。
付远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一半的口,也忘了合上,但脸却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是夜火。
此刻,站在秦飞对面,与他笑着交谈的人是夜火。
看着夜火笑逐颜开的样子,付远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憋闷地抬脚想要把秦飞拉回自己的身边,远离夜火。可抬起的脚,还没等落下,付远便马上意识到不行。
这里是KPL正赛比赛场馆,是秦飞“约法三章”里第二条里所指的“外面”,不能做出超出队友关系的行为,更不能暴露二人的关系。
规定确是如此,但让他眼睁睁地在这看着,他也是无法做到。正在付远苦思着该以什么样的姿势,恰当地不着痕迹地把秦飞拉离夜火的身边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有些讨厌的声音:“你这是干嘛呢,转职扮深沉雕塑?”
付远闻声,回头看到刚刚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的陆森。
而后,他便看到陆森挑着眉,注视着他的脸,揶揄道:“我说错了,不是深沉的雕塑,而是愁苦的雕塑。我可跟你说啊,待会儿上场比赛,你可别露出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然场馆外可能要预备两辆救护车,以备你的粉丝看着心疼到心肌梗塞。你这罪过可是大了~~”
付远没有心思跟他斗嘴,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陆森,然后大拇指倒着指向背后的夜火方向,皱眉问陆森:“你既然来了做JK的代表,那个替补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今天第一场是我们的开幕赛啊,老兄!”陆森火大道,“你都不看赛程表的吗?我们在你前一场,和CF打开幕赛。”
“看了,但忘了。”付远面无表情道,视线依然止不住地往秦飞的方向飘,他看到夜火正拿着手机给秦飞看着什么东西。他的头歪向秦飞那侧,快要贴到秦飞的耳朵。
付远心里咆哮着:这头歪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陆森顺着他的视线,明白了他刚刚做雕像静止的原因,忍不住心累道:“上次我违背道德,出卖同僚,那样给你通风报信,你别告我你还没把他拿下?”
看到付远欲言又止的表情,陆森继续追问道:“你不是吧?还学人家小男生搞暗恋,还在纠缠阶段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