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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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远皱着眉头，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你说谁？”
陆森好脾气地向他重复了一遍：“夜火。”
看付远一脸疑惑的样子，陆森判断他一定对此人一无所知。
于是，陆森十分耐心地开口向付远科普道：“你大概没听过这人，他刚从青训营出来，签入我们队，打中单位置。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原本是跟秦飞在一个直播平台的主播，且俩人关系亲密，是直播圈里有名的CP。”
付远对此种说法，不屑一顾：“我怎么没听说过秦飞有CP？”
陆森看到付远一副闹脾气的模样，揶揄地说：“你大概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吧，不信你现在上网去查。”
付远也并未动手去查，因为在陆森的提醒下，他在记忆深处调出了秦飞在直播圈有CP的信息。付远记得他在最初关注秦飞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新闻。
不过那时，他觉得挺无聊的，没有再往深看。等到后来，他渐渐萌生出对秦飞的好感时，他每次上网搜索关于秦飞的信息，都产生了一种将除秦飞之外的其他人，全部屏蔽的特技。
陆森察觉到付远表情的变化，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我可看见夜火那小子打电话给秦飞约饭，脸颊绯红的。打完电话，他就去问我们工作人员小姐姐，约会要送喜欢的人什么礼物，怎么让他开心……之类的。你猜他这是要干什么？”
付远背脊一凉，感觉到了阵阵危机。
陆森继续不遗余力道：“哦对，他好像是明天过生日来着。那天他突然跑来问我，‘生日制造气氛喝什么酒比较好’的问题。他可能是看我年纪稍长，不同于你们这些没毛小子，有些成熟男人的气息吧……”
付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正在自吹自擂的陆森：“等等，你说是他自己要过生日，然后他还询问别人送什么礼物好？他这是在搞什么？”
“是啊。”陆森在付远快要充血的双目中，感受到了他的出离愤怒，陆森不嫌事大地反问付远，“你说他这是要搞什么？这个问题，真是发人深省啊。”
付远整个人呆住：“……”
他突然想到刚才二人在计程车上，秦飞接的那个电话。他隐约听到秦飞跟电话那端的人，一直在讨论着“生日”的事。
但当时，他一颗心沉浸在“脚伤为什么好得这么快，他可能无法再享受到秦飞的亲密照顾”的悲怆中，完全没顾上去听秦飞讲电话的内容。
此时想来，后悔不已。
可付远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貌似是听到了秦飞答应了对方，说了“一定会到”之类的话。
付远心下焦急的同时，想到刚才陆森提到夜火询问他“搞气氛要用什么酒”的话题，想着夜火可能要搞生日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同在中单位置上的老前辈，是不是也能覥脸去插上一脚呢？
抱着这样的一线生机，付远看向陆森问：“他的生日趴定在哪儿，几点？”
陆森摊了摊手，快速地答道：“不知道啊。”
付远有点急了：“你是他的前辈，战队队长，你跟我说不知道？”
“也许你无法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陆森不紧不慢地告诉付远，“虽然他是问了我们很多关于生日趴的问题，但他并没有邀请我们。而我觉得，他也根本就没有要我们去碍事的意思。”
眼见着付远的脸色越来越阴冷，陆森快要抵挡不住迎面而来的杀气和寒意，开始帮他找补说：“夜火刚进我们战队，又是打替补位置。他可能觉得跟我们还有距离，不好意思叫我们去吧。相较于我们这样在训练营出身的职业选手，他可能觉得跟同是主播出身，又关系比较近的秦飞，更有共同语言吧。”
共同语言个屁，那都是幌子！追人都是从找共同语言开始的！
付远焦躁得头快炸了，立刻站起身，向宿舍外走去。
“你干什么？”陆森见状赶紧起身追上，并在付远身后千叮万嘱，“你可千万别这么直白地去质问他啊。你现在还不是他的什么人，就算是他的什么人，你阴着这样一张脸去质问别人，谁都不会给你好态度的。”
付远推开宿舍的门，在走廊里快步走了几步后，刚才翻滚在胸间的情绪，才稍稍退了下来。
耳边自动回放着陆森叮嘱的话，付远心中清楚，他不能这么贸然地去找秦飞谈这件事。
又往前走一段路，付远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看到正在跟霍锐说着什么的秦飞。
他站定观察的时候，发现二人应该谈得差不多了。秦飞已经告别了霍锐，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待秦飞彻底离开，消失在楼梯转角，付远才大步向着霍锐走去。
看到付远带着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想起刚才秦飞跟他谈的事，霍锐心虚地迈步去迎付远。
二人走进的时候，不等付远开口，霍锐便直接将他拉进了旁边的茶水间，主动交代道：“他刚才跟我请了假，明天要离队一天去给朋友过生日。”
付远声音冷得可以穿透地心：“你准他假了？”
“……对啊。”霍锐被付远问罪的视线盯的，简直快要窒息，他立刻向付远解释说，“这会儿，我们也没有比赛，训练不需要那么集中。而且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好，对战队和比赛十分看重。可能就是这样，才导致他有时神经会太过紧绷吧。尤其是你出事之后，他神经绷得过紧，我和老房每次看到他都很担心。”
原本是想帮自己解释和开脱的，可越往下说，霍锐的情绪便越投入。说到最后，他是真的开始担心起秦飞来。
霍锐目光幽深地看向付远，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你知道压力就像弹簧一样，是有极限的吧？绷得越紧，断得就越快。现在你的脚伤好了，我看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如果这个时候，能够让他脱离一下战队的环境，出去放松一下神经，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听起来无奈，但付远对于霍锐说得这番话，仍是赞同的。
“你也知道秦飞有多努力，平时我们让他休息，他都会偷偷加训，从没听他喊过一次累。我和老房常常担心，他会被强大的训练搞到身体或者心理垮掉，时而不时地便会去询问他有没有问题，但每次他都轻描淡写地说没有。他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不想我们这些跟他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人为他担心。”
霍锐拍了拍付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很多时候，我们这些身边人帮不到的忙，外人或许可以。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我不会跟你说自信一点这样的空话。我只想告诉你，秦飞对进入KPL的执着和做职业选手的信仰，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送走了陆森，沮丧地重新回到宿舍，付远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霍锐的话。
他知道霍锐说的没错，秦飞的情绪一直处在高级紧绷的状态下，这些付远一直是有察觉的。
本来想着预选赛连胜的记录，会给秦飞增加信心，能够让他绷紧的情绪有所好转。不想他又在后面两天受了伤，使得秦飞原本为比赛忧心的情绪又填上了另一层紧张。
自VG的官博公布秦飞加入战队以来，网上针对“他主播出身，一天未进入过青训营训练便进入VG”的质疑，层出不穷。
到了预选赛期间，这种质疑再次升级，由“质疑他的出身竟然可以坐上VG的首发”，变为“VG竟然用主播当首发，是不是没人了？看来资金链真的出问题了”。
VG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因为资金链的问题，从管理层到队员，都在经历着过去不曾遇到过的困难。
但VG上下全都清楚，他们即便再难，承受了再大的压力，全部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秦飞一个人多。这也是霍锐和老房，时常会找秦飞谈心的原因。
霍锐和老房两个外人都能看出的事，一直关注着秦飞的付远，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实上，最希望秦飞能够放松情绪，可以好过一点的人，就是他付远。
所以，他才一再地压抑自己，怕再增加秦飞的心理负担，不敢告白。
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再继续等下去了。就像陆森所说的那样，他的时间表掌控得再好，秦飞不愿意配合，等不到那天，一切便全都白搭。
就在付远沮丧之时，黑暗的房间里，亮起了一道光。紧接着，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付远拿起手机，看到盈亮的屏幕里，是霍锐发来的催促微信：【别偷懒，快上来直播！你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不到两小时。】
付远面无表情地快速回复：【心情不好，没心思直播。】
霍锐：【你能不能学一学你喜欢的人的敬业精神，大少爷！飞宝已经连续在电脑前直播五小时了，吃晚饭时都没离开。你就没有感到一丢丢羞愧？】
秦飞在直播？
看到霍锐的微信，不知时间流逝，不知外界变化的付远，终于从胡思乱想中振作起来。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溜进了秦飞的直播间。
然而，他进去了没过两分钟。看到直播间里闪动的打赏消息和滚动的弹幕，付远便开始悔不当初。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