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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   付远警惕地盯了霍锐一眼,然后下巴微微扫向秦飞和亮亮过来的方向。

      霍锐见状,立刻闭上了嘴,坐回自己的位置,安静如鸡。他只是在下面的比赛中,时而不时地用余光扫一眼付远的表情,并且更加留意付远在场上的表现。

      或许是自己刚才“打草惊蛇”的缘故,这一局比赛下来,霍锐没再见到付远皱过一次眉头。

      而付远不仅没有失误过一次,像第一局那样反应稍慢的情况,也没再出现过。

      倒是霍锐自己,因为过度关注付远,发生了两次失误。幸好对手实力不强,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霍锐所犯的又都是很小的,可以及时修正的小失误,丝毫没有影响大局。

      这一场,VG也是漂亮地以2:0的战绩,迅速结束了比赛。

      走出场馆的时候,霍锐眼神慌张地凑到付远身边。付远看到刚刚放下矿泉水瓶的秦飞,眼神充满歉意地向他走来。

      付远掏出手机,给霍锐快速发了一条的微信:【是受了点伤,但不是手。】

      付远本来还想在后面加一句“你别声张”,但看到秦飞已经停在了他面前,他只得收手,暂且将刚刚编辑的消息给霍锐发了过去。

      看到霍锐低头看了一眼微信,便没再多说什么,表情也恢复如常地走开了,付远总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付远看到秦飞满脸愧疚的表情,大致猜到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他刚想开口缓解一下秦飞身上沉重的氛围,便听到那边老齐大嚷着张罗道:“撤了撤了,快去车上。今天不带大家直接回基地,我请大家去市里吃点好的。”

      “庆功宴本来定在了明天,不过看明天对战队伍的情况。我想只要我们正常发挥,睁半只眼睛都能打赢。下午发生了一些惊心动魄的事,为了给大家压压惊,我提前将庆功宴放在今天。”

      老齐在队员们的欢呼声中,大声强调说:“只有一条,不许喝酒,别搞得太晚。”

      大鹏插嘴揶揄道:“不是只有一条吗?”

      老齐一记手刀拍在大鹏的后颈:“就你话多!”

      然后催促大家道:“走啦,快上车!早吃完,早回基地休息。”

      半小时后,全员驱车来到酒店包厢,吃上了近两个月都未吃到的“中心美食”的味道。

      席间,秦飞一直想要找付远,向他道谢。但付远坐在霍锐和老房的中间,三人基本未动过,秦飞一直找不到机会。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付远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全程吃得很少。

      在老齐和大鹏斗嘴时,他的精神都处在一种半游离的状态。而坐在他身旁的队长霍锐,平时这种场合是话题担当。今晚他的话,也是出奇的少。

      整个晚上,秦飞最常见到二人的状态便是低头玩手机。而他们两人的微信提示音,好像接力似的,一直在此起彼伏地响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秦飞开始听不到接力的提示音了。他抬眼一看,发现对面霍锐和付远二人坐的位置已经空了。

      正当秦飞要开口询问二人去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老齐开口向大家转述:“霍锐和付远说他们有事,要先搭车回基地了。”

      “他俩搞什么?”大鹏一脸八卦地说,“从刚才坐下来开始,就一直交头接耳说个不停,手机铃声也吵得要死。现在又公然脱离组织,这是在玩私奔吗?”

      “咦,不要吧?”老房鄙夷地说,“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与老房开玩笑的态度明显不同,亮亮表情严肃,略带着一丝愤懑的气息看向大鹏:“你胡说什么,队长喜欢女人!”

      大鹏随口接茬絮叨着:“是,你的队长大人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可惜你一片痴心……”

      “大鹏!”

      阻断大鹏下言的,是老房和老齐二人同时出口的声音。

      大鹏听到二人制止的声音,才猛地反应过来,拿起手中的杯子,装模作样地横看竖看了两下:“我这杯子里的东西一定被调皮的远神给换了酒,有点上头。刚才都是醉话、醉话,大家就当没听到。”

      秦飞努力抽离出思绪,思考了一番刚才大鹏那段信息量颇大的话。他觉得自己好像从中get到了关于亮亮和队长之间“不得了的事”。

      不过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付远冲进卫生间救他脱离,又再次被那群人围堵在门口的情景,完全没有心思多想别人的事。

      没有正式地跟付远道个谢,好好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秦飞总觉得良心不安。

      他一颗心,早已不在面前的饭桌上,已然跟着付远飘回了基地。

      又心不在焉地坐了片刻,秦飞再也等不下去,“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向老房和老齐说:“我吃好了,现在感觉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老房先是警惕地询问了秦飞一番,“是不是下午跟那群人冲突时,有哪里伤到了,所以现在感觉不舒服”。

      在秦飞一再表示自己身体完全OK,他只是想要回去休息后,老房终于信了。

      他直接做主结束了今天的庆功饭局,命令全员一起打道回府。

      自付远和霍锐离开后,大鹏又口不择言地说了刚才的那番话,餐桌上空的庆功气氛已经所剩无几。

      再吃下去也没意思,老房索性张罗着及早将它结束掉。而且明天还有一场比赛,现在也并非可以全身心松懈下来的时候。

      彼时,VG基地,霍锐的单人宿舍里。

      “你确定这样能挺过明天?”

      霍锐刚一问完,不等付远答话,便自我否定道:“不行,这样不行。我还是叫医生过来,让他帮你打上石膏。”

      付远摇头拒绝:“麻药影响神经系统。若是今晚打上石膏,明天你将在赛场上看到一个比今天还要反应慢一秒的我。”

      霍锐既心痛又焦躁:“那也不能就这么挺着啊?”

      “就先挺着吧,反正只有一天时间。”付远怕霍锐再唠叨,向他明确保证,“等明天比赛一结束,我就去医院老实打麻药、上石膏。行不,队长?”

      霍锐再次拒绝:“不行,不行!”

      付远继续跟他拉扯道:“行——怎么不行?”

      见霍锐还是一副不太甘愿的表情,付远有些急躁地看向他:“霍锐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帮我瞒过今明两天,只要瞒到比赛结束,明天我们顺利晋级。到时我立刻就奔去医院,但凭你做主。”

      霍锐陷入了纠结的思考中:“……”

      付远继续不遗余力地劝说他:“这个是小伤,医生说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而且我打游戏用手,也不用脚。这两天不剧烈运动,少用这个脚走动就行了。这不到20个小时的时间,总能混过去的。”

      “你说的轻松!”霍锐撩起付远右脚的裤腿,看到付远因错位和扭伤伤到的那只脚,肿得已经快要冲破棉拖鞋的鞋面,不忍直视地说,“现在已经肿起来了,你不疼?”

      付远轻拍掉霍锐揪着他裤腿的手,重新将裤脚放下,将红肿的脚面隐藏起来。

      而后,他看向霍锐,避重就轻地说:“我会注意不暴露的,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霍锐见付远这个坚持的样子,是说不通了。他叹了口气,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

      他从里面倒出来两颗,递给付远:“我知道叮嘱你回去吃止痛药,你也会当耳边风,以影响神经系统为借口,放弃不吃。”

      说完,霍锐强行摊开付远的手,将两粒药放在他的掌心:“这个止痛药药效12小时,在你明天上场比赛前,会全部被你体内吸收、代谢掉。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影响你场上的反应。”

      付远低头看着掌心上的两颗胶囊,然后抬起头,鄙夷地看向霍锐:
      “你为什么有这个?而且还对药效知道得这么清楚?”

      刚刚拿过一瓶水,企图递给付远的霍锐,手僵在半空中。

      但是下一秒,他强硬地将水塞到付远的手上,若无其事地向付远解释道:“我不是交过一个女朋友吗?她每个月总有肚子疼的那么几天,我是从她那里学到的关于这个止痛药的知识。”

      付远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霍锐。

      霍锐镇定自若地对付远补充道:“不过我看过这个止痛药的适用对象,它也管肌肉和骨骼疼痛,正对你这伤。”

      “快吃了吧!”霍锐毫不理会付远的探究目光,继续对他催促道,“你远神就算反应速度慢1秒,也足够秒杀明天的对手了。”

      霍锐的话音落地,二人便听到基地楼下传来一片喧闹声。

      一瞬间,付远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惊恐:“他们吃完饭回来了。”

      不等他整理好思绪,很快的,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和问话声:“队长,付远是在你这里吗?我能进来吗?”

      此刻,站在外面问话的人,正是付远最不想面对的人——秦飞。

      霍锐适时地看向付远,沉声威胁他:“你再不吃药,我就把你——”

      霍锐指了一下付远受伤的那只脚,然后又冲着门外指了一下:“——告诉他了啊。”

      付远在这个威胁下,终于屈服,乖乖把药吞了。

      而后,霍锐满意地对着门口大声招呼道:“进来吧!”

      秦飞推门进来,一眼便瞄到了坐在床边的付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真的在这儿?”

      “嗯,我跟队长商量点事。”付远视线望过去,语气平和,反问秦飞,“你怎么过来了?”

      刚刚斟酌好的话,在此情景下,秦飞突然变得难以开口:“我……”

      不等他说完,付远便眯起眼睛,打量着秦飞,戏谑道:“回来看我不在宿舍,所以来队长房间抓人?我今天才发现,你现在这么离不开我了?”

      秦飞被付远说得脸一红,他现在的行为好像确实像他说得那样。抬眼发现霍锐也在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望着他,唇角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秦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哎,算了。”

      他感觉自己也解释不清。

      付远对着手足无措的秦飞,及时开口道:“你先回宿舍,我马上回去,有事我们回宿舍说。”

      秦飞灰溜溜地离开了霍锐的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秦飞深思:感觉对付付远这样的人,脸皮太薄的自己,可能要永远吃亏。

      秦飞走后,霍锐低头扫了一眼付远的脚,向他提议道:“不然你今晚睡我这儿?半夜万一疼起来,我方便照顾你,也免得被秦飞发现。”

      付远摇头,若有所思地说:“他已经有点在意了,我再住在你这里,他更要怀疑了。本来发生今天这事后,他见我就总是愧疚满满,草木皆兵的。”

      “那还不好!”霍锐顺势玩笑地说,“知道你为他所伤,他还不得负疚得对你百依百顺,让你这个老色狼有更多理由亲近他。”

      付远面色凝重,继续摇头:“若是发生在明天比赛结束之后就是好。但发生在现在,再提早让他知道,就是不好。”

      霍锐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再多说什么。看到付远起身,他将刚才二人离开医院时,医生给付远开的喷雾拿了出来:“把这个拿着,晚上睡觉前喷一下。”

      付远面露抗拒:“不要了吧?会有味道……”

      “嫌有味道,就住我这儿!”霍锐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受伤问题青年了,他负气地说,“不喷也行!反正医生说了,不用喷雾,你明天脚会肿的比篮球还高。我看你还怎么穿进去鞋,一样暴露。”

      “好吧!”付远不情愿地将喷雾塞进上衣口袋,还好特意开了便携的迷你型号。

      离开之前,他扫到霍锐桌上放着的一瓶香水,顺手拿起将香水塞到了另一个上衣口袋里,不客气道,“这个我先借用了。”

      霍锐知道他的用意,挥挥手,没说什么。

      回到宿舍,付远一推开门,便看到秦飞神色紧张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不等他走进房间,秦飞的声音便从正前方飘来:“今天谢谢你,我当时吓傻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当时的状况有多危险。你看到那种情况,还敢冲过来……你怎么敢冲过来……”

      想到当时的情景,秦飞越说越后怕。言语不自觉地重复,声音也越来越小。

      付远自然地接道:“可能是因为爱吧!”

      秦飞微怔一下,然后抬眼扫到付远似笑非笑的痞痞的表情,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又来——”

      秦飞扭头避开付远视线的时候,突然想到他昨天看到论坛上的一个关于付远的帖子。帖子里说:付远在采访中说到秦飞,神情明显变了。跟从前粉丝心目中那个不苟言笑,也不爱多说话,更不会开玩笑,说骚话的远神,不一样了……

      付远趁着秦飞扭头,并不注视自己的间隙,快步走到他的床边:“你不想听,那我不说了。”

      下一秒,在秦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口而出:“也不是不想听,只是——”

      付远在秦飞的这句回答中,双眼一亮,接着追问道:“只是什么?”

      秦飞:“……”

      ——只是不想听这种不正经的说法。

      当秦飞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时,他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想听付远一本正经地说“爱自己”?

      诶,他的脑子,真是在今天被吓傻了吧?!

      付远望着一脸烦躁的秦飞,笑而不语。他关了自己那侧的壁灯,靠在了床头。

      秦飞见状顺势问他:“不洗澡吗?现在就要睡了?”

      “洗。”付远靠着床头,眼神专注地盯着手机,“查完东西一会儿去。”

      那天晚上,直到秦飞洗完澡,刷了半个小时的微博,躺在枕头上快要入睡时,他也没见付远从床上起来去洗澡。

      这个夜晚,他大概是因为白天受到惊吓的原因,睡得并不是很死。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过浴室的水声,更多的是听到对面床上发出的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但经过一天的惊险逃亡、激烈比赛以及交通移动,秦飞真是疲累得不行。即便精神上还有些难以熟睡,可身体却一直处在疲惫的死睡状态。

      因而,对于夜晚发觉的这些事。他的精神力,也仅限在发觉这里。

      第二天早上,秦飞睁眼已是上午11点。他一起来,便看到坐在学习桌前的付远。

      此刻,付远的队服衣服和搭配的外出鞋子,已然穿戴整齐。

      秦飞诧异地问他:“今天你怎么没去跑步?”

      付远听到从背后传来的秦飞的问话,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边起身,一边笑着看向秦飞道:“没想到你对我的时间表,这么了解。”

      付远一直有坚持跑步和健身的习惯,只不过时间会根据赛事准备期和正赛期,而有所不同。

      赛事准备期间,付远会在早上9点,在基地外跑步;到了现在的正赛期,或许是怕外出遇人麻烦,付远把跑步时间挪到了上午10点半,会在三楼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进行。

      这些规律,作为跟他同住了近三个月的室友,秦飞早已获悉。

      付远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若无其事地对秦飞说:“想到今天比赛结束,就可以有个短暂假期,兴奋得我连时间进度都模糊了。不知不觉已经这个时间了,我现在去楼上跑步。”

      “等等!”

      在付远路过秦飞的床边时,秦飞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猛地坐起移动到床脚,抓住了付远的手臂。

      秦飞无语地抬头看向付远:“你这是去健身,还是去约会啊?身上怎么搞这么香?”

      “被你看穿了,我其实是去约会。”付远弯着眉毛,笑望着秦飞反问他,“你拉着我做什么?不想我去跟人约会,吃醋?你要是承认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这一次,付远暧昧调情的战术失败,秦飞没有害羞地松开他,而是表情凝重地看向他问:“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秦飞深吸了一口气,确认地说:“即便你喷了厚厚的香水掩盖,但我还是闻到了其中夹杂的中药喷剂的味道。”

      秦飞焦躁得顾不上其他,穿着睡衣光着脚便从床上跳下来,挡住了付远的去路。

      他死死地拉着付远,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颤抖地大声问他:“你说啊,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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