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九章 所谓第一次 ...
-
这个世界能活到最后的一定是强者。适者生存，本就是代代相传的格言真理。
所以那个什么中二的杀戮计划，怕不是就是想让她们这些可悲又无辜的实验品互相虐杀，来制造出最强的那位“神”。
再回头看看那位925号，估计就是根据这个计划的指示来找她的，仔细想想，她其实好像潜伏了好久了，就比如……
几个月前的连续杀人犯，被抓来当替死鬼的犯人死了，主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925号，找不到凶器的长条型伤口是因为使用和她相同的能力来控风所致，那些尸体死去的惨状和925号来找她时那狂虐暴躁的行为真是越想越相似。
不过，925号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实验，或者是，是谁在操控她？
虽然自己得知的行径也是有他人故意告知一般，但是现场已经毁坏找不出其他线索，所以她现在唯一的线索来源只有那个925号，也就是说她要再次查起几个月前的那件连续杀人案。
又来了，这种像是自己的手脚被穿了细线被人肆意舞蹈的讨厌感觉。
她皱了皱眉，望着回家路上被乌云遮去一大半的月牙。
————
还没到自家门口她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浓郁的，虽然普通人最多只能嗅到一丝，但对于拥有那种能力的她来说那一丝血腥在她眼中的世界里不断放大再放大，扩充满整个视野。
足以令她窒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家门口徘徊的不敢进门，不是自家突然进贼了然后她怂的瑟瑟发抖躲在外面不敢进去，也不是她从外面小窗户看见自家电视机爬出了个头发长的像柳树的女鬼还正好对视了眼。
她少见的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然后犹豫了许久最终没有落下搭在把手上的手，最后抱住膝盖蹲在地上。
太宰治在里面。
————
在寒冬的外面撑一个小时可以，撑两个小时勉强，撑三个小时就快不行了，尤其是还在下着细雪。
现在是白离开三年e班聚会的三个小时后，半夜十一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跨年了。
跨年，或许看作是一个全新的自己在全新的一年全新的活下去吧。
这天冷的她都开始胡思乱想了，从初三时参加的祭典到异能特务科餐厅里的什么菜最好吃她都想了个遍，眼皮不停的耷拉，最后糊里糊涂想到了即将要到的十二点。
这种陌生又新鲜的感觉，使越来越多年轻人看中这个短暂又激动的倒数十秒，所以即便现在是深夜，她小区边上的街道还是灯火通明，在外头的人也不在少数。
对于他们来说上述那句话可能不算什么，就是新的一年好好学习重新做人给自己这样的心理暗示来获求安慰，但是这句话对于现在的她，似乎有了些不同的意味。
她突然有了那种以前壮士跳崖的悲壮感。
被情绪稍稍带起温度的血液在身体里流淌，她稍微暖和了些，然后发觉了不对劲。
察觉到不对而僵硬的背后……似乎有点温度。
难道是……
“太宰？”
不好想着想着就不小心这样叫出来了！赶紧捂嘴！他没听到吧！？
“嗯，是我。”
……听到了。
————
今天是太宰治第一次不知道该去哪。
以往，上班的话有办公室待，休息的话有港口黑手党专门的配给公寓待，就算被搭档踹出来踹到街上，他也能找个酒吧待。
但是今日不同于往日，如果背叛组织的话该往哪待？
港口黑手党对待叛徒是毫不留情的，同样势力也极大，你去路边找个小旅馆住，说不定里面的前台接待就是港口黑手党的爪牙。
虽然不是不可以躲，但他需要休息。身心疲惫，面带擦伤。
于是兜兜转转就到了这个他来过两三次的地方，不大的小屋子，如果用来午后小息是最适合不过了，装饰风格也如它的主人如出一撤，乍一看是普通的小温馨，但是细看会发现很多颇具主人特色的地方。
比如他一开门就发现在客厅的橘子。
上一秒还满是忧虑情绪的太宰治都坦然了一下。
失去了一切之后第一个得到的是橘子吗？
橘子其实很有营养，经脉可以去热解毒，果肉还可以使身体暖和起来，最重要的是，还很好吃。
是谁说的呢？他不记得，反正他一直看到橘子就有那种蜜汁亲切感就是了。
最后，疲惫的太宰治背靠着门坐下来了，这种时候就是对方的嘴有多毒他都不怎么在意了，也不是说随便来个人就行，他只是觉得，突然发现自己和对方有点像。
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
其实太宰治知道白一直靠坐在他背后，屋里安静的连窗户缝里的风声都听的到，她走到门口的动静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他只是有点好奇对方会怎么做？所以一直没出声暗中观察。
一个小时，还行，他觉得对方没有脆到会受不了一个小时的寒风。
两个小时，她不想上厕所吗？
三个小时。
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睡着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叛了组织失了挚友结果会在这里和另一个同样孤独到可悲的人玩谁先受不住的游戏，不过织田作之助最后对他的遗愿是，去做一个好人。
那么学着过这种普通人悠闲的生活而不是过去黑手党直接踹开门揪人的做法，是不是就是去做个好人的前提呢？
这样想着，他突然听到外面轻轻一声，
“太宰？”
终于说话了呀，所以刚才是单纯的没发现他一直在这里吗？
然后忍不住失笑。
“嗯，是我。”
此时是12月31日的深夜11点45分，距离跨年还有整整15分钟。
距离全新的人生也还有仅仅15分钟。
————
……
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也有个不擅长的事情，就是社交，所以平时总是独来独往不是她有多孤僻而是交不到朋友啊！
这是某个有点傲娇不愿主动去交朋友的白。
所以和她聊天经常会有聊着聊着突然就断了的情况，虽然她吐槽的太猛以至于聊天断裂的情况比较多。
“白酱今天过得怎么样？”还是太宰治先开口。
“不太好……”
“好巧，我也不太好。”
“唔……你说啊，人会有些事情记着记着就忘了吗？”
“有啊，不是有句这样的话嘛，时间是抹杀记忆的最强杀手。”
“那还能找回来吗？那些不见了的记忆？”
“……能的吧。看来白酱忘记了些事情啊。”
“是啊……不过不爽也是很不爽。”
“？为什么？”
“……不告诉你。”
“说起来，白酱为什么不进来？”
“……”这是花了一秒来思考该如何回答的白。
“你应该知道我那个能力吧，我能感觉到。”她相信太宰治知道她的信息，抛开对方处在高官有庞大的资料库不说，对方有多聪明，她也是知道的，短短几次接触下来，她就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太宰治而是一只精明的狐狸。
“我能感觉到，你的悲伤。”
“……”这回轮到太宰治沉默了，不过并不长，几乎就只顿了半秒，“是啊，我今天过得也很糟。”
“那我们还真算是难兄难弟。”
等等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安慰安慰对方吗？
“不过没关系，你看，马上就要跨年了，现在的人不是很流行吗？新的一年，好好做人。”
太宰治感觉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如果听到第一句的时候他在九十度斜坡狂冲下来那第二句就是在斜坡下面迎接他的是一个小湖。
虽然这话听上去画风明显不对，但很有白的风格，这种时候，她也算是好好安慰了人了。
“噗，是啊，好好做人。”她听到太宰治笑了一声，只是后面几个字为什么听起来越来越有距离感，就像是……
他在站起来……！？
等等、等等，他要干吗！不会要开门吧！
于是下一秒白就感觉重力倾向一后倒，自己甚至做好了仰面摔个狗吃屎的准备。
但是奇怪？为什么后脑勺迟迟不迎接它响亮的碰撞声？自己僵了的手也好像感觉有点暖暖的。
慢慢睁眼，再慢慢慢慢的像锈了十几年的机器人僵硬的扭动脖子，慢慢慢慢。
太宰治在后面用手扶着她呢，嗯，还挺近的，她甚至都快能数到他睫毛了。
午夜十二点。
外面是烟火盛宴，铺天盖地梦幻的光芒一同笼罩了两人，一个刚刚决定做个好人的少年和一个因为在外面待太久而冻僵了的少女。
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后，他们要是回想起这个夜晚的事情会是什么想法呢？
反正这个时候两个人中的某一个心跳突然多跳了一下。
是哪个呢？
你们要不猜猜？
反正很久很久以后的这两个人谁也不承认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九章 所谓第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