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入赘》荷潋

26、Chapter26:仪式

　　Chapter26:仪式
　　初夏时节的阳光明媚而干净。
　　黑色车队在庄园前缓缓停下。
　　展昭拿着手捧花站在玫瑰花架下，等待白玉堂走出婚车走到他面前。
　　“哥，我有点儿紧张。”白玉堂面无表情。
　　白锦堂看看展昭，道，“贵族往往把新娘不下车当作是情趣，时间最长的好像是三十分钟，超过这个的被夫家退回去了。我不是很了解你和展昭之间的极限，你自己看着办。”
　　白玉堂扶额，就知道自家大哥没好话。他抬手开门，忽又转身，“哥，我帅吗？”
　　白锦堂认真的上下打量，笑，“弟，你超美。”玉堂好看，是从小公认的好看。从前，他总忍不住问妈妈是不是给他生了个妹妹。直到后来，这小子上初中，单枪匹马地撂了校霸六人组，小腿骨折，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他帮玉堂洗澡，看见发育优越的自家弟弟，才悲伤的发现并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他弟。于是白锦堂这位二十四孝好哥哥从此摘下面具，以欺压、取笑弟弟为乐。
　　“多谢夸奖。”白玉堂冷笑。
　　一拳打在棉花上，白锦堂觉得没趣，趁他下车前，提醒道，“跟你说的事儿你和展昭商量商量，国内不方便，我在国外给你们安排好。”
　　“嗯，再说吧。”白玉堂单脚踩在地上，朝白锦堂摆手，“走了，哥。”
　　看起来和平日出门前、外出留学时一样，但白锦堂却知道，从此天高海阔，他的弟弟即将完完整整的经历喜怒哀乐，去看人间的狂风暴雨。
　　他点燃在指间捻了一路的雪茄，没什么好怕，因为路的那头，有人在等他。
　　白玉堂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眼睛不眨地盯着展昭，那身妥帖的正装可真好看，趁得展昭英姿勃发挺拔如竹。
　　展昭的身后是言笑晏晏的亲友，不怀好意地拿着礼花，就等着他们俩走上红毯。
　　而浩瀚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和展昭两人。
　　婚车到花架的距离其实很短，往昔的年少轻狂、远大理想在刹那间远离，他的意气风发，他经历的背叛与绝望，在此刻释然了。
　　白玉堂想，他可以从绝望的泥沼中解脱出来了，梦里如人间地狱的热带雨林终将迎来春暖花开。
　　哪怕远方未知，他不再是一个人。
　　展昭等白玉堂走到近前，单膝跪地，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的白玉堂，白色礼服让阳光都失色。从不会扣好的领结连折痕都是规整的。他止不住笑，他的爱人可真是个影帝。第一次见面，说他是轻薄登徒子也不过分。而现在，风流潇洒、肆意焕然。他突然想起，皇家美术馆里雕塑区展出的镇馆之宝，出自大师之手的作品，像是有灵魂一般，英俊如天神。
　　白玉堂扬眉，俯身在展昭手背上印下一吻，接过手捧花。两人挽手走过红毯。
　　路珠儿和丁月华的花瓣一点儿都没白费，全数洒在两人身上。
　　两人沿着铺满鲜花的红毯，穿越宾客区，家属区，然后走到证婚人赵桢面前。
　　赵桢宣读夫夫双方责任与义务。
　　白玉堂和展昭互换戒指，签下婚书并交换。
　　礼炮齐鸣时，赵桢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恭喜两位，希望你们俩不会让我失望。”
　　白玉堂笑容张扬，“当然，我们为宋效力。”
　　赵桢哈哈一笑，道，“小昭，你可以吻你的夫人了。”
　　展昭面色一红，已被白玉堂箍住腰。
　　两人相拥接吻。
　　“昭，我爱你，此生不负。”白玉堂贴在展昭耳边，温柔道。
　　“我爱你，玉堂。此生唯你。”
　　照过全家福之后，婚礼才进行一半。
　　白玉堂和展昭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两人头靠着头瘫在沙发里。
　　展昭拍拍白玉堂的头，“起来了。少棠会暴走的。”
　　“猫儿，结婚好累呀。”白玉堂抱住展昭的腰耍赖，半晌儿抬头亲了一下展昭的下巴，“可是很开心。”
　　白玉堂和展昭换好花车游街的礼服，在路少棠来捉人前，准备出门。
　　白玉堂却拽住展昭的手腕，把人来进怀里，道，“猫儿，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
　　“昭，退出陷空岛是我自愿的。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两人从贫民窟回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婚礼来得急，没有机会好好地说话，他亲吻展昭的额头，“那个时候我用报仇作为活着的理由，用贪赃枉法者的鲜血对抗我心中的绝望。但现在，不需要了。你像阳光，赶走我内心的黑暗。又像春风，吹散了我的绝望。我的人生，因为你，有了新的意义，谢谢你能拯救我。”
　　“傻瓜。”展昭回抱住白玉堂。
　　“那你呢？还会害怕吗？”
　　展昭在白玉堂的胸口发出闷笑，摇头，“不怕了。因为我有了霸王龙。”
　　婚礼的热闹还在持续。
　　展昭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白玉堂身上，道，“父亲告诉我，展家的孩子没有理想只有责任，没有自我只有家人。我那时反骨，做过很多叛逆的事儿。智化出事，我渐渐接受父亲给予我的一切，也逐渐明白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场。”
　　三言两语的总结，带过的是精神世界的崩塌与重组。白玉堂心疼，紧了紧抱住展昭的手。
　　展昭忽然笑了，“我的霸王龙会带我穿越天地万物，带我看我没经历过的风景。我的人生因你而完整。”
　　你是我荒芜人生里开出的花。
　　他们之于彼此是拯救是弥补，是心之所向。
　　路少棠作为花车游街的路线策划者，从接到任务开始就满头乌云。
　　白展二人乘坐的花车在前后车辆的簇拥下，缓缓离开。
　　路少棠焦虑，“大春，戒严了吗？交通管制到位了吗？”
　　欧阳春眼睛不抬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路线图，道，“放轻松。”
　　路少棠磨牙，他能放松才有个鬼了！本来按展昭和白玉堂的意思，花车巡游是可以省略的。但是议长大人不允啊，说他展家唯一的继承人结婚可不得热热闹闹全程皆知也好断了各家联姻的念头！
　　公孙策慢悠悠走过来，“不去看热闹？展伯父哪里是转了性，故意的吧。毕竟娶了个男儿媳。”他拉着路少棠上车，一针见血，“你以为展伯父不答应，事情就完了吗？白玉堂父母可不是吃醋的，西区有好戏。”
　　皇宫议会等权力中枢和各贵族世家都在东区，新贵富商在西区。路少棠嘴角抽搐，路线图的难点就在于怎么不走回头路的从东区到西区，再返回东区。
　　花车巡游的路线无端端多了一半，路少棠从军队里调来一批士兵混编进欧阳春的执法队。
　　白玉堂和展昭坐在缠满鲜花的白色马车里，接受众人的围观和祝福。
　　两人实在头大。
　　白玉堂僵笑，“猫儿，我像不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玉堂，别说话。”见惯这种场面的展昭也好不到哪去，手脚不知往哪放。
　　耳机里是路少棠幸灾乐祸的笑声，“小昭，smile！这样太难看了，白玉堂像要杀人！给我这个策划一点面子啊喂。”
　　白玉堂拿掉耳机，掏掏耳朵，道，“猫儿，我们家以后能拒绝路少棠来访吗？”
　　“白玉堂你这叫挑拨离间。”路少棠怒。
　　展昭抱歉，“玉堂，不好这样。至少要等他帮我们做好小射击室。”
　　“……”路少棠。
　　进入西区，基本就是白家的势力范围。
　　白家的阵势更夸张，沿途商铺有一个算一个，门前用玫瑰装饰，写满祝福语。沿街行人拥挤，好半天才听清他们喊的是：恭喜二少爷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展昭：“……”
　　“别理他们，我哥搞得鬼。”白玉堂见展昭神色复杂，笑道，“我只要你肚子里的。”
　　“白、玉、堂！”展昭咬牙。
　　“没事，你不能给我生，我也不能给你生。咱俩扯平了。”
　　无耻！下流！展昭抱臂转向一边。
　　全宋帝国都知道展家继承人娶了白家二少爷。只有都城西区，白家那阵仗，像娶了一个德才兼备的儿媳妇。
　　花车在返程途中，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的车停在马路中间，堪堪挡住花车的去路。
　　行人八卦之心大起，因为从那辆车上下来的人高大挺拔，一身军装格外英气。
　　庞统下车，上前一步，倚在车头前，“好久不见，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