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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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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的夜黑得像墨,零星的路灯如同小小的橙子,连方寸之地都照不亮。
一开始的贫民窟,是执法队治下,为了防止“鸡鸣狗盗”之辈生事,实行宵禁。后来,只要贫民不踏出贫民窟,执法队也懒得管这混乱之地,常常至半夜,这里依旧是“娱乐天堂”。
展昭被白玉堂捂得严严实实的。他虽没有来过贫民窟,但常常出现在电视上,未免节外生枝,一直不曾出来过。
穿越一个巷口,安静的贫民窟瞬间变得五光十色。每户门口都摆着各种颜色的灯,激烈的音乐几乎穿透墙壁。
展昭立刻知道白玉堂要带他去哪。
“玉堂……这不好吧。”
“嘘。”白玉堂亲亲展昭的帽子,“兆惠是我的发小,丁家的产业遍布全国,涉猎安保系统,你和他们认识一下,没有坏处。颜颜你知道的,司法部年轻有为的检察官。”
展昭捏捏白玉堂的手,点点头,这家伙还真是……是要帮他铺路了吗?
二人从后门进入。白玉堂拍拍服务生的肩,道,“你们老板在哪儿?”
“你哪蹦出来的,管我老板……唉……疼疼疼……白白爷?您老放手,我这就去找。”服务生揉着手腕飞快跑开。
白玉堂甩甩手,挡住出口,遮住展昭。
“笨猫儿,笑什么。”
“白爷?好暴力的手段。”
白玉堂有种错觉,自打吃了这猫儿后,展昭干什么他都觉得是在引诱他。他转身,搂住展昭的腰,“没办法,这儿的人信奉强者,道理和教养是不能当饭吃的。”他凑近,贴近展昭的耳朵,“猫儿,下次我可以粗暴一点吗?”
展昭瞪,“换我在上面,可以!”
“咳,两位贵客。”
丁兆蕙虚咳一声。
展昭推白玉堂没推开,面红耳赤地跟着他们去了一间包房。
这房间比上次的还要隐秘干净。
展昭一进门,就被颜查散的一声“秘书长”给吓到了。
白玉堂眼角一抽。一向没个正形的颜查散站得笔直,像欢迎视察的领导一样,严肃且认真。
展昭尴尬,“你…你好。”
丁兆蕙拖走颜查散。
颜查散犹在嚎叫,“别动我,我要和上司搞好关系,我们这种级别的在议会都见不到秘书长的!”
“咳,我听大法官提起过你,说你是他这些年最有资质的学生。”
“真的假的?”颜查散挣脱丁兆蕙,挤开白玉堂,坐在展昭身边,给展昭倒茶,“老师今年会给我全优评级吗?”
“我以为你不在乎形式。”展昭意外,司法部不像其他部门,进去司法部的人要一直考试,到了年底,由大法官联系平日表现给出综合等级,连续三年为优就会升职。
“不是啊,我爸妈爱慕虚荣!拿到三年优,我就能功成身退了!”颜查散躺。
“功成身退?那太可惜了。”展昭惋惜。
“秘书长,我冒昧问一下?”颜查散完全是以看“神仙”的眼神盯着展昭。
“你说。”
“关于建立法治贫民窟的提案,议会到底怎么想的?”
“抱歉,我从未收到过提案!”展昭皱眉,所有部门提上来的案子都会经由他过滤,再到父亲手上,一些比较棘手的,会开议事厅,和十二议员一起讨论,治理贫民窟费时费力费劲,像白玉堂说的,这里是强者生存,他们那套在这完全行不通。
“骗子老师!”颜查散猛灌一口酒,跑去丁兆蕙身边哭唧唧。
四人聊到黎明时分,展昭和白玉堂才起身离开。
“大法官没在你面前提过颜颜吧。”白玉堂一副看穿的表情。
展昭道,“提过,不过都是些不好的话,说他顽固、朽木不可雕。我看过他的资料,除了爱玩,是很有资质的。大法官是爱才。”
“笨猫儿。”白玉堂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在陈旧的建筑物所围困的街道里,抱住展昭,“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已经把你最好的朋友给我了。”展昭摸摸白玉堂的下巴,稀疏的胡茬扎得他手心痒痒的,道,“锦毛鼠先生,你的爱人展昭,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你如果说句我爱你,锦毛鼠会很高兴的。”
“我爱你。”
白玉堂挑眉,“锦毛鼠只想做白玉堂了。”
“你怕有一天,陛下会让你清理展家?”这是展昭最害怕的,他不忍心看白玉堂被撕扯成两半。
“不,我害怕无法站在你身边,陪你走过荆棘岁月。”
穿堂风擦过丑陋的屋角,呼啸着贴近耳边。
意外是在此时发生的。
乔在贫民窟消失了两个月,人们都当他是因为白玉堂订婚而伤心过度跑去哪里疗伤。再出现时,这家伙不再去丁兆蕙的酒吧,反而跑去别的地方跳舞。
他本就长得好看,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泪痣勾得台下人魂都散了。
即便在台上被轰闹着衣不蔽体,却从未有人被他带回家过。
人潮散去,他却遇到了醉鬼。
“放开!”和醉鬼的体型比起来,乔实在有点娇小。
“甜心,别怕。”
“你去找女人。”
“女人哪有你会骚。”醉鬼说着,就要去亲乔。
乔挣扎不过,又撕又踢。
“你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了。乔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醉鬼色眯眯地说些下流的话。
“你胡说,你骗人。”乔泪流满面。
男人臭烘烘的嘴巴熏得他头疼。
“呜呜呜……白玉堂……白玉堂………都怪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微弱的控诉从两人宽的墙壁缝隙间传来。
白展二人脚步一顿。
白玉堂挑眉——听到我名字了?
展昭点头。
白玉堂快走两步,插兜站在巷口,尴尬地看着旖旎一幕,觉得打扰人好事会不会被驴踢。
展昭从白玉堂身后探出头来,尴尬地转过视线。
两人刚走开一点。
又有人口口声声地喊着“白玉堂救命!白玉堂白玉堂……”
白玉堂掏掏耳朵,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走到巷口,“喂。”
醉鬼咒骂着回头,被突然而至的石头击中额头,“砰”一声倒在地上。
展昭探头看看。
白玉堂把人捞回来,“别担心,我没砸太阳穴。”
“白玉堂!白玉堂!”
白玉堂回头,不耐烦道,“朋友,我又不是警察,在这儿喊智化都比喊我强。”
“白玉堂,真的是你?我好想你。”乔衣衫不整地走出来,扑倒在白玉堂身上。
此时东方渐白,白玉堂才认出是乔。
白玉堂高举双手看看展昭。
乔的状态不怎么好,只是过于痴心罢了。展昭判断一下距离,“你带他会兆蕙酒吧,我先回去。”
“哎……等等……。”
白玉堂着急,但身上还粘着不速之客,只能扶着乔走向酒吧。
“玉堂,那是展昭吗?”乔忽然发问。
白玉堂面色一变,“不该你知道的事儿,别多问。”
白玉堂去而复返。
丁兆蕙让人把乔领下去,整理一下。
“你的小猫儿呢。”
“回家了。”白玉堂心烦意乱。
“他记得回家的路吗?”
白玉堂慌忙起身。
丁兆蕙按下他,“行了,从你和展昭私奔到这儿,智化的人就一直跟着他。”
白玉堂沉吟片刻,“乔最近在做什么?”
“隔壁跳脱衣舞。”丁兆蕙哈欠连天。
乔穿戴整齐进门,白玉堂眉头却越皱越紧。
“玉堂,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让丁先生先出去。”
丁兆蕙不禁坐直身体,白玉堂点头。
房门关闭,白玉堂忽然抓住乔的手腕,阴狠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玉堂,你捏得我好疼。”乔吃痛,想要抚摸白玉堂的脸。
“乔,在这儿所有人都捧着你,你还想怎样!”
“我只想要你啊!”乔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扯开领子,道,“玉堂,他们都想要我这副身体,你为什么不喜欢?玉堂,你看出来了。像吗?我像他吗?”
“看你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我是真的成功了。”
展昭快到家门口时,冲身后的人勾勾手,道,“有枪吗?”
保护人反被人发现,老板会不会扣他工资,智化派来的保镖尴尬地挠挠头,把配枪递给展昭,道,“您要做掉谁?我去做。”
展昭掂掂枪,比玉堂给他的微型手枪重多了,“情敌的事儿得自己来。”
白玉堂愤怒得头皮发麻!把人掼在地上,道,“谁指使你的!”
“是你!”乔喊道,“我明明认识你在先,为什么你却喜欢他只看得见他!我拼命地看他的影像,学他的神态,好在我有一张和他一样的脸型,和相似的眼睛,只需学个五六分就能事半功倍,果然……酒吧里终于有人发现了——小秘书长跳脱衣舞,是不是很刺激!连我都想不到,展昭竟然真的出现在贫民窟!”
乔扯住白玉堂的裤子,“玉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把我当成展昭,好不好!”
白玉堂的目光里满是悲哀。
“玉堂,他会取悦你吗?他家世那么好人那么矜贵,会满足你吗?他不愿做的事我都可以。”
“乔,你真的疯了。”白玉堂欲要离开,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
展昭抱臂看着乔。
白玉堂摇头,“我已经让兆蕙找人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展昭点头,“走吧。”他不会和疯子计较。
“玉堂,玉堂,别离开我,你们会后悔的!”乔撕心裂肺地叫喊在清晨的酒吧显得格外揪心。
白玉堂从展昭的衣兜里掏出枪,“傻猫儿。”
“玉堂,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背叛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再自杀。”
“殉情吗?听起来不错。”白玉堂想捏展昭的后颈,半道又放下,小声道,“回去洗干净再抱你。”
展昭微微踮脚,亲吻白玉堂,“玉堂,再这么下去,我要沉迷美色无法自拔了。”
“少爷,夫人我会是一个优秀的贤内助。”
此后不久,白家以“白玉堂”的名义,拨了一笔款项到贫民窟,组织人力物力,大修街道,改造下水道,虽算不上整洁,但环境改善,疫病传染病少了大半。
后来展昭才知道,这笔钱出自白玉堂的账户,而那时,白玉堂已是众人皆知名正言顺的展家“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