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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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仅仅是让人浅尝辄止。
起先，只是四唇相贴，白玉堂觉得那猫儿的嘴唇比初见时还要柔软，舌尖顺着唇线缓缓描摹，自然而然地便想攻城掠地。
展昭就是在这时察觉到不对的，眼神也清明起来，接着一把推开他，镇定地离开厨房。白玉堂顺手把杯子放进水槽，心不在焉地洗掉热可可，只是一个吻就能让那猫儿面红耳赤，如果换做别人吻他，那猫儿会不会是也是这样可爱的反应？
之后的几天，白玉堂有点不痛快，却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看谁都不顺眼，见谁都碍事。偏偏展昭还尽挑他的理，不是让他自重些，就是要他坐有坐相，刚回过味来，这猫儿是恼羞成怒了，他大人有大量就不与那猫儿计较了。这时，明辉却从老宅回来，时时刻刻跟在那猫儿身后。
“少夫人，下午约了设计师，”说罢，戴着礼帽的中年人看一眼白玉堂，目光落在微敞的领口上，道，“午休后，希望您穿戴整齐再下楼。”
白玉堂斜一眼专门给他请来的“礼仪老师”，身体向后，靠近沙发背，双腿一抬，搭在茶几上，似笑非笑地扫一眼眉头皱成川字的礼仪老师，道，“让他改天再来，下午我约了人。”
“少夫人，您应该注重自己的名誉，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一板一眼的礼仪老师语带轻蔑，这话堪堪戳中白玉堂的忌讳。
白玉堂眉心微蹙，他的朋友也是别人可指手画脚的？刚要发作，就听二楼传来展昭的声音。
“陈先生。”
一楼客厅是挑高的，被称作陈先生的礼仪老师循声望去，看到站在二楼栏杆处的展昭，脱下帽子，微微鞠躬，“秘书长。”
展昭在二楼站了多时，在他的位置，只能看到白玉堂的背面，却也知道白玉堂生气了，道，“谢谢陈先生不辞辛苦，课程就到这里，我和夫人还有其他安排。汪沐，安排司机送陈先生。”
偌大的客厅有瞬间的寂静。
白玉堂起身，转眼看到楼梯处孤身一人的展昭，有些意外，嗤笑道，“明辉呢？他不怕我吃了你？”
展昭在家里，喜欢穿素色的毛衣，许是这两日有“礼仪老师”在的缘故，今天在毛衣里加了件衬衫，他走到客厅中央，坐进沙发里，熟练地泡了壶茶，依次倒进两只杯子里，一杯放到白玉堂刚才坐的方向，道，“我让他放假了。”
这回答似乎让白玉堂满意了些，他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喝茶的功夫瞄一眼展昭，似是在观察展昭是不是生气了。
展昭不动声色，唇角却是弯的，“抱歉。”
提起刚才的事，白玉堂还是有些气闷，语气生硬，“和你无关。”
“如果不是我，你倒不必受这种非议。”
大西洋的海啸次次都要怪到蝴蝶头上吗？白玉堂被展昭的道理逗乐了。
展昭微眯眼睛，“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有个特别的年龄段，七八岁时，逗鸡摸狗。可是白小公子，锅里放虫子吓坏厨娘，好好的草坪剪成格子状，白色的玫瑰染成绿色，你是不是太有童心了。”
白玉堂不置可否，确实是前两天心里堵的慌时干的事，“小猫儿，院子里一片绿油油很符合我那时的心境。”
白玫瑰变绿色，恰是明辉回来那几日，展昭想清缘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白玉堂还真像他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趾高气扬的老鼠就守在安全区域使劲逗猫儿，有时伸伸爪子有时挑衅地在安全线处试探地踩踩脚扭扭腰，等那名叫汤姆的猫儿伺机去抓时，那老鼠“嗖”地蹿回到洞里。白玉堂和那老鼠不同的是，干什么都理直气壮，被逮到了又好整以暇，再进一分，倒显得他自作多情。
“一丘之貉。”展昭放下杯子，气冲冲地上楼去，半晌，又回到楼梯口，硬梆梆道，“后天有宴会，设计师要量体裁衣，你…尽量地挪开时间。”
白玉堂心情大好，以致于下午丁月华来的时候，丁月华差点认不出这是他“泽琰哥哥”。
彼时，白玉堂正在卧室画图，接起内线电话后，走到楼梯口，客厅里丁月华拎着箱子正四处打量，他敲敲栏杆，示意丁月华上楼。
房门关闭，白玉堂去倒水，道，“妮子，怎么是你？”
“你也太不关心我了，你妹子我现在可是宋帝国数一数二的设计师！贵族豪门都把我工作室的门坎踩破了好吗？哎，秘书长呢？”丁月华边解围巾、大衣边问。
“书房吧。”
丁月华接过水，猛喝了两口，上下打量一番白玉堂，道，“哥，你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是什么情况？”
“啧，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白玉堂摸摸下巴，道，“月华，去把门打开。”
丁月华狐疑地打开门，瞬间，隔壁传来摔门声。其实也不算摔门，但是房间近，就显得声音有点大。她拍拍心口，这豪门都这么神秘兮兮吗？回头再看白玉堂，笑得一脸奸诈。丁月华皱皱眉，莫名觉得自个有点危险。
当天下午，丁月华走后，白玉堂回房时，收到了一束从后院摘来的新鲜的绿色玫瑰。
白玉堂看着邀请函，上面列了好几项行程，其实如果不是展昭拦下，他大概每天都会来往于不同的下午茶聚会。手指一弹宴会名单，白玉堂笑，“所以，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展昭微微侧过脸去，看着车窗外，道，“算是吧。”
那天在酒吧，白玉堂和一众好友聚在一起，神情放松，周身慵懒，自由而自在。他是有些羡慕的，能一起长大的知心朋友，他也是有过的，只是后来那个名字成为了长辈口中的禁忌。
“嗯，”耳边忽然传来温热的呼吸和湿热的触感，展昭惊讶地回头，猛地撞进一双讳莫如深的眼睛里。
“啪”，白玉堂抬手拉下前排座椅后的帘子，把司机和保镖都阻隔在视线之外。
这一声仿佛一颗石子，落水后，搅乱绷紧的神经。白玉堂近在咫尺，近到展昭无法看清他的眼、他的唇，唯有呼吸可闻。
副驾驶座，张龙犹犹豫豫，那帘子不是展昭拉下的，也不确定少爷和少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心一横，道，“少爷？”
“没事。”展昭的声音穿过防弹又隔音的金属帘子，显得闷闷的。
话一落音，白玉堂的吻就压了下来，不像上次那般轻，反而带了些力道。
接吻过几次后，展昭不像以前那般，头脑缺氧，紧张得只能听到心跳，他感觉到白玉堂的手正按着他的后颈，带着些压力，无法挣脱却也不痛，这样的力道和手掌的触感，清晰得仿佛有什么从脑子里滑过。
展昭分神的空档，白玉堂撬开展昭的唇，长驱直入。直到两人呼吸急促，他才把展昭放开，轻触展昭微红的唇角，道，“你刚刚在想谁？”
白玉堂捧住展昭的脸，正色道，“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想别的人。”
展昭推开白玉堂的手，按下手边的按钮，前方的帘子缓缓上升，道，“嗯，我也是。”
白玉堂略一挑眉，敲敲驾驶座椅，待车子停下后，下车朝路边的一家书店走去。
张龙看着白玉堂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道，“少爷，不派人跟着吗？”
“不必。”展昭摇头，白玉堂如果要走，早就走了。至于为什么留下来——他曾说过在雨林执行过任务，后来却又成了“纨绔子弟”，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展昭不得而知，但白玉堂的习惯和动作，手上的力道和触感，都是现役军人所拥有的，虽然他下意识地有所掩饰。
展昭卸力地靠在椅背上，白玉堂的刁钻和高傲声名在外，就算有纨绔之气在身，怕也是死都不会自降身份做什么“夫人”，所以他留在展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书店内部摆放着满当当的原木色书架，白玉堂走到外国文学那一列，抽了本书在手里，片刻后，对面出现一位身高中等却有些瘦的男人。
“老五，逃跑路线都安排好了，你真不走？”
“行了四哥，上次调*教室途中都不走，以后就不会走了。”白玉堂从燕尾服里掏出一张图纸，道，“画好了，不过能不能做成，我不太敢确定。”
蒋平接过图纸放进随身包里，犹在念叨，“我说老五，让安排路线的是你，什么做做样子先离开伯父伯母的视线范围，怎么这回又一门心思不走了，虽然陷空岛不是秘密，但基地可是没人能找到，藏你一个白家二少绰绰有余了。”
“行了四哥，当年雨林，我在的小组全军覆没，我爸妈可是说过宁愿打断我的腿也不许我再进军队，不知道怎么漏了馅，去展家前，我爸妈已经派人跟着我两个月了，不去展家能得空去陷空岛吗？”白玉堂随意地翻书。
“陷空岛哪能算军队。”蒋平嗤笑。
白玉堂笑，“所以才搞得像地下接头。”
“早点离开展家，也就不用顾及节外生枝了。”
“四哥，”白玉堂突然扒开几本书，冲蒋平呲牙一笑，“不关展家的事。”
“那你哪根筋坏了？”
“和人有关。电话联系。”白玉堂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道，“四哥，你们可别妄图在什么地点制造混乱，然后带我走。”
察觉到老五不是开玩笑，蒋平纳闷，这家伙给图纸是假，再三表明不离开展家是真的，一根筋的家伙，“真是鬼迷了心窍。”
蒋平摸到靠门的书架前，见白玉堂上了车，开门的刹那，隐约看到后座上矜贵的男人，和白玉堂一样穿着深色燕尾服。他眼中略有惊讶，继而笑起来，看来这耗子不是被鬼而是被猫迷了心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