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11%(80%) ...
-
他来这里,是为了赴约。
“小鸟游同学,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小鸟游优子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那个仿佛云淡风轻的少年,然后垂下了眼帘,回忆过去种种,如今她才发现,对方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可笑当初她是如此喜欢他。
“真纪的死和你是不是有关?”在沢田纲吉一坐下来,她就直入主题,没有丝毫婉转迂回,说完,她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变的脸色,眼神莫测。
“没有。”
“你说谎!”
沢田纲吉干脆的否定似乎一下子点爆了她积累已久的情绪,她的反应激烈远超想象,反驳声尖锐得几乎能刺破耳膜,沢田纲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悦,而后又收敛。
咖啡馆的其他客人被吸引了注意,纷纷皱眉看向他们,就在服务员打算上前调解的时候,他们就看见,沢田纲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小鸟游就像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她回忆起了那次面对面所产生的恐惧,越发瑟缩,神色萎靡。
沢田纲吉谢过端咖啡的服务员,同时缱绻一笑,为刚才失礼的一幕表示了抱歉,而后右手拿着咖啡的杯耳,低头轻啜一口,在小鸟游彻底安静下来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低声说道:“我当时和你们是同样在学校里的,你当时也是看见的,不是吗?而新井同学在送你回家后才消失的,这样说起来,小鸟游的可能更大吧。”他眼帘微掀,幽幽的眼神看得小鸟游不由自主的闪躲。
“……”
无法反驳,沢田纲吉说的是事实,然而就是这个她亲眼所见的事实完全否定了她的推测,打破了她的奢望,令她完全陷入绝望。两年了,按说她应该忘了新井,开始自己的新人生。但是,从那天以后,她每晚都在重复同样的噩梦,从前熟悉的,亲近的人一遍一遍的在眼前死去,以各种残忍的方式,血腥,恐怖。
也许前一刻她们还是欢欢喜喜的玩在一起,手牵着手笑得开心,下一刻她就发现对方只有一截断臂还牵着她,她茫茫然的转头看去,就只见满眼的碎肉与鲜红,或者她支离破碎的身体在她们常去的地方,比较完整的脸上沾染了血迹。
一次次在噩梦中徘徊,却无法避免的感觉几乎将她折磨疯狂,而现在也差不多了。
她忘不掉,放不下。或者说,有人不希望她忘记、放下,才使她一直沉溺在其中,不得解脱。
这已经成了她的人生阴影。新井的死化作了挥之不去的梦魇,一直缠绕着她,让她几欲疯狂。
当初有多亲密、眷恋新井真纪,现在她就有多痛恨她。
相比起过去那个温柔腼腆的小鸟游,现在这个被折磨得面色惨白的人,眼袋青黑,神色癫狂,几乎无法让人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简直就是两个人。
“新井到底是怎么死的?!”
压抑的低吼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就像困兽的呜咽,绝望的只能够留有最后一力拼死挣扎。明白新井真纪的死然后抹消她的痕迹已经成了她的执念,哪怕来自沢田纲吉的危险感令她恐惧,也不能阻止她,反而成为压倒她的另一块巨石。
沢田纲吉看着小鸟游优子几近崩溃的神色,默然无语,他仔细一看,就发现了小鸟游瞳孔中的光芒已经呈现涣散之状。他垂眸,不言不语坐在座位上。
此时已是傍晚,沢田纲吉从社团解散后就来到了这里,哪怕两人中以沉默居多,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花费了不少时间。
室内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坐在那片阴影处,沢田纲吉安静下来的面孔令人生畏,见者避之不及。店家几乎在同时察觉了这个不稳定因素,几个非人类向这里投注了目光。沢田纲吉敏锐的察觉到了,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多了,其中几道甚至颇有压力。
他恍若未觉,轻轻放下杯子,说:“喰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喰种,真的是喰种…… 为什么会是喰种……不,真的是喰种……”
沢田纲吉没有理会失神到言语混乱的小鸟游优子,这个某种程度上算是陌生人的人并不能改变,甚至影响他一丝一毫,他维持着从始至终的浅笑,却是十足的疏离冷漠,温和开口道:“如果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如果被女朋友误会,那可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而且,如果以后没有什么必要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毕竟已经毕业了,各有各自的生活。那么,再见。”
他向她略微颔首,在招呼服务员买单后礼貌的告别。小鸟游优子不知何时恢复了神智,幽深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后,直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回室内,扫视了一圈咖啡馆,眼神空茫不知望向了何处,幽幽叹道:“喰种啊……”
她端起咖啡杯,喝下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口咖啡,即使有些凉了,她却眉目舒展,不同于之前的神经质,此刻她的神态很轻松,杯口遮住了她嘴角的弧度。
沢田纲吉离开了,她也没有什么兴致一个人坐在这,在喰种的目光下喝咖啡,很快也离开了,只是行走间,她奇怪的跨步姿态让看见的人不由觉得怪异,明明是女性充满柔美的肢体曲线,却一举一动充满了阳刚之感,就像,这个女性外表下是一个男性的灵魂在操控行走,怪异,别扭。
昏暗的小巷里,刚出医院,发现自己无法进食人类食物的金木研,在不安中离开了住所,不小心的迈进了这条道路,然后他看见令人恐惧的一幕。
嘴角染血的喰种……
残破的人类躯干……
洒遍墙地的鲜血……
巨大的恐惧冲击,让他瘫软在地。
“不、不要……”
而更令他恐惧的是,喰种的话:“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难道不知道随意闯入别人的猎场,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吗?”
他话里的深意,暂时脑子糊成一团的金木研并没有理解,但是他的恶意却是直白无疑的表露了出来,在以鲜血淋漓的人类肢体为背景的映衬下,给予了他十足的暗示。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