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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7% 意识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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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海里,广阔无波的似水平面映出他的样子。
长长的黑发直垂而下,已然及地,寡淡的神色可以从如镜般的水面上看见,沢田纲吉曲腿坐下,发梢部分没入水面之下。
从他坐下的地方开始,镜面发生了异变,一圈一圈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沉静的淡蓝色逐渐加深,深蓝色,墨蓝色,最后浓的好似一摊墨。
在黑的几乎不见底的意识海下,有庞大的存在在蠢蠢欲动。
“此世之恶,还不死心吗。”
沢田纲吉调动所有的力量猛地向平面砸去,磅礴的力量只在面上荡起一圈波纹,之后那东西又缩回去了,只是恢复平静的水面,颜色却未曾退回去。
他冷淡地看了眼水面,然后一把拽住长长黑发的尾端,如墨般的发丝和他白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发随着力量的增长而变长吗?”
顺滑的头发从指缝间流泻而下,他敏锐的发现了此时的头发比刚刚还要长一点,即使长度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超直感是这样告诉他的,而他刚刚只是用了力量镇压了此世之恶,同时吞了一点它,此消彼长之下,他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也因为力量的强大,一直在和此世之恶的交锋中处于下风的他有了喘息的机会,被压制的能力在恢复,超直感即使此时依旧弱小,却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比如,他知道了姑获鸟教给他的剑术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对力量起到锻炼的作用,而他在锻炼中又能够更好的掌控力量,所以,即使力量如此庞大,他依旧能够在练习后掌握好它们,掐住力量节点,都是依赖于超直感。
现在只是因为刚刚掠夺而激增的力量有点不稳。
明白自己因为力量失控而被拖拽进来后,沢田纲吉封闭了内外通道,将体内的非己存在和自己一起关在了里面,哪怕是在身体上表现为毫无反抗力的沉睡。
不过还有奴良滑瓢在,安全大概是有保障的吧。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了他的世界。
镜面是界限,上为沢田纲吉,下为“他”,而在最下面的,是被镇压的此世之恶。
凭借着变异后获得的高位格,沢田纲吉窥探了世界的法则,学会了一些特殊的运用技巧。
模仿法则的镇压,施力,简单暴力,却有效。每一丝力量都充分调动,压住了庞大赘余的黑泥,然后一点一点蚕食。过于虚弱的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愤怒咆哮却只能被关在囚笼里挣扎。
沢田纲吉一遍一遍的练着剑术,他几乎感觉不到烦躁,力求每一次出剑都极尽完美,符合法则的运行。
□□陷入沉睡,光凭意识空间里总是一幅半亮不暗几乎静止的光景,根本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沢田纲吉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复着练剑的动作,直到将剑术攻击融会贯通,刻入潜意识,他才停下来,而此时,练剑时引动的规则之力也连绵不断的压下来,为他的镇压增添了一份力。
世界的宠爱吗?
沢田纲吉并未感到多么开心,因为这是他的祖先牺牲了很多才换来的庇佑,也没有多么愤恨,因为它的庇佑,自己才能死里逃生。
何况,他看了看脚下,那团黑暗里的东西在他吞噬它的时候也在吞噬着自己,灵魂的残缺导致情感的缺陷,除了那一次愤怒怨恨的感觉仍然残留着以外,其余的除了特殊原因,几乎淡薄的不见踪影。
死亡前的遗留的感情,深刻得让他几乎一直记住了那种怨恨,而其余的情感大多数都是由黑泥作为引子,来激起他的情绪波动,故而,在黑泥和此世之恶被全面压制后,他的表情才会如此寡淡。
而且,他和每一个世界都隔着一个由黑泥形成的膜,世界在外,他在里。所能接收的感情本就被削弱过,他又能表现的多么浓烈。
无法辨别时间造成的时间感混乱,狭小空间的憋闷,似乎对他没有一丝影响。
潜心修炼,加上吞噬,使他的力量飞速增长,超过了法则的容忍度,他和它一起被镇压,能够使用的力量并不多,不过也许是他沢田纲吉还不如此世之恶强大,受到的压制也没有它强,所以,总的来说沢田纲吉暂时性强过此世之恶。
封印稳定下来了,沢田纲吉也要“醒了”。
木制的和风大宅内,大大小小的妖怪庆祝着少主的诞生,酒水一茬接一茬的递上去,不时有不胜酒力的小妖怪们醉倒在地,杯盏被碰倒砸落在头上,也只是让他们翻个身而已。
沢田纲吉醒了循着声音找到这里,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
“……”
他静静看了会儿,犹豫着是否应该和奴良滑瓢说,然而奴良组的大将已经发现了他,招呼道:“既然醒了,那就一起来喝酒吧。这可是难得的美酒,为了这杯酒我还被花开院家追了好久呢。”
狭长的金眸因为醉酒微眯,语气似乎很是后悔,然而脸上没有一丝悔意,满是欣悦,酒水一杯一杯的满上,然后空了,接着再被满上。
醉后的妖怪越发肆无忌惮,一身妖异惑人的气质在他俊美的脸的映衬下,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周围的女性妖怪望着他的目光无一不充满着暧昧的情愫。
只可惜媚眼都抛给狗看了,奴良滑瓢温情的眼神始终看着樱姬,那个温婉坐在他身边的女人。
嘴上发着牢骚,实际上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惬意的用手搂着樱姬,醇香的酒水源源不断的被灌进他的嘴里。
不只他是如此,在场的所有妖怪都狂放的灌着酒,似乎他们灌的不是酒而是水一般。
不过想要灌醉妖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妖力会自动维持他们的清醒,越强,这种情况越显著,所以,在场还能够维持清醒的都是一些妖力强大的存在,小妖怪们都几乎醉倒就地躺下了。
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沢田纲吉接过酒杯,抿了口酒水,“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哦?”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再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履行诺言。”
“我需要一个能够安静沉眠的地方。”
奴良滑瓢沉着眸子,手上的酒杯不住把玩,思索着他的话。
“没有麻烦。”远远的,沢田纲吉似乎猜到了他的心理,传来了这句话。
沉思一会,奴良滑瓢发出一声轻笑,豪放地饮下酒,继续和他们庆祝着。
离开了奴良宅,深沉的夜色下,只有几棵树伫立着,鬼气森森。
对于这一切,沢田纲吉毫不在意,匆匆赶路。
尸魂界要发生改变了,法则在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