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重生了》二之夏

22、格局

　　病房里充斥着小竺的哭泣声，她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可惜她对面的三个人都不是寻常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攻势而心软。
　　躺在病床上的靳梓望着地上的泪人儿，问：“早上我的场次单出问题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小竺低着头，靳梓看不清她的面容，她接着说：“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是于心不忍，所以才会千方百计想要阻止我去片场，现在，我需要你来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小竺的两片嘴唇颤巍巍的，说：“是，我会替严绒蒂做事是被迫的，我没法不听从她的安排，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所以才会那么做。我还以为你是信任我的，如果……如果你从一直信任我，事态也不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信任？”闻冉琦大笑，“跟一个骗子谈信任？你以为你配吗？”
　　靳梓说：“我原本是想信任你的，可是你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出门前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倒当真有些好奇，如果我没出现在片场，那断裂的威亚绳子会落在哪个倒霉鬼身上？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小竺一直低着头，“顾柏蹊。”
　　“嘭”的一声，靳梓一拳头狠狠砸在了床上，“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们，计划成果翻倍？”
　　小竺再也不发一言，只是地上多了许多的水渍，是她的眼泪。
　　黎雪道：“我们没有把你的名字报给警察也是因为你最后存留的善意，但是，警方之后会调查出些什么就跟我们就无关了，你好自为之。”
　　“小靳姐，对不起。”小竺脸上全是眼泪，满眼的哀求也未能打动靳梓分毫。
　　闻冉琦最后警告道：“你拍的那些照片我这里都做了备份，但凡有一张泄露出去，我都会按着当初签订的合约将你送上法庭。”
　　小竺擦了把眼泪，出了病房。
　　吊瓶里的液体在一点一滴的滴落，靳梓望着望着，眼睛里泛起了酸涩。
　　人心从来都难测，靳梓一点也不想知道小竺和严绒蒂之间的交易，她只是觉得心里酸楚的厉害，一如有千万根的针扎在自己的心上。
　　黎雪拍了拍靳梓的肩，“医生说了再观察一晚上没有意外就可以出院了，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靳梓“嗯”了一声，合上了眼。
　　……
　　……
　　医院的另一间VIP病房里，病床上空无一人，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神情很是凝重。
　　“小顾啊，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学校都了解了，我们一致认为你不该再拍戏了，还是安心回实验室吧。虽说赚不了明星的钱，但是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呐……”学校的梁教授谆谆善诱，劝导了半个多小时。
　　“柏蹊学长，实验室的大家都在等你回来，你……祝你早日康复。”同一个实验室的女孩子学妹变得淑女了不少，还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望着顾柏蹊时，满脸都是悲伤。
　　“柏蹊，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也请你爱惜自己的身体……”
　　师勋礼：“表哥啊，我一直觉得这个年代英雄救美是俗不可耐的桥段，可是这件事吧，你做的太A了，我要是女孩子，铁定要嫁给你，谁劝都没用。”
　　一直假寐的顾柏蹊眼睫微颤，望着自家表弟说：“是吗？”
　　师勋礼：“千真万确，你想啊，要是有个女孩子愿意为了你去死，你能不感动？”
　　顾柏蹊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神情变得愉悦了许多。
　　师勋礼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古人说的好，‘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你瞧现在正黄昏，你就不打算过去瞧瞧比你生命还重要的姑娘？”
　　顾柏蹊出奇的有些紧张，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现在不合适。”
　　师勋礼：“哪有不合适？你这苍白的脸色，憔悴的面容，只要出现在那姑娘面前，保准那姑娘的爱心、同情心、责任心统统爆棚！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顾柏蹊对着镜子揉了揉下巴，青色的新茬略微扎手，小表弟很会察言观色，从包里掏出了剃须刀奉上。
　　师勋礼：“哥，那后面的事情你想好了吗？大人们都希望你能回学校，而不是继续拍戏。”
　　顾柏蹊：“没什么好想的，他们一时想不明白，但总会想明白的，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
　　师勋礼：“说来也怪你，上次给学校捐款的事你为什么要匿名呢？要是直接把大名挂出去，别人怎么会误会你？”
　　顾柏蹊：“就是这样才好玩，说开了，多没意思。”
　　师勋礼：“你们文化人可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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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来了一个人，逆着光站着，看不清面容，靳梓却知道来人是谁。
　　“你来啦！”从清醒以来，靳梓笑过不止一次，但也只有这一次是全心全意的开心。
　　顾柏蹊从光影中走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容色好转了不少，这才在凳子上坐定，问：“感觉怎么样？”
　　靳梓腼腆一笑，“好多了，医生都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两个人，此刻四目相触，问完开场白后，居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许是带着些默契，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靳梓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好。”
　　听到她说“我们”两个字，顾柏蹊的心里生出一丝甜滋滋的味儿，他说：“嗯！你说的有道理！”
　　此时此刻，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对方说的就是金科玉律。
　　靳梓又说：“你呀，为了救我不顾生死，要不是附近有消防员，我们只怕是要身首异处了，你不害怕吗？”
　　顾柏蹊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靳梓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难道……落水这事你在梦里看到过？”
　　顾柏蹊郑重点头，“确实如此。”
　　“可别告诉我消防员的出现不适巧合。”靳梓正襟危坐，察觉到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不可思议。
　　顾柏蹊仍旧是点头，“最开始我因为梦境的语言而欢喜，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害怕做梦，尤其是……那样的梦。我总是会担心，若是因为我的不作为或是少作为而酿成不堪设想的苦果，那我就是罪人了。”
　　顾柏蹊的呼吸变得沉重，靳梓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劝慰道：“起码目前为止，你做的都很好啊。人们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老天给了你这份超能力，需要你承担的自然也会多一些。
　　顾柏蹊道：“不，以前的梦境，我能清楚的知道事情发生的地点，可是最近的日子，梦境的时间地点越来越陌生，所以担心自己没有能力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靳梓是重生回到了六年前，这六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数是令世人欢喜的，但也存在令世人悲痛的事件，而当她在面对那些事件时，还能从容以对吗？以往她只想着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可是现在顾柏蹊的话让她开始沉思该如何面对那些“未来”。
　　房间里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却又各怀心事。
　　顾柏蹊在面对那些有语言性的梦境时，他想的是阻止灾难悲剧的发生，而她呢？靳梓甚至从未考虑过那些与自己不相干但与世界牵连广阔的事件。
　　此情此景，靳梓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羞愧不已。
　　靳梓捏了捏顾柏蹊的手心，诚挚的说：“我认为你做的很好，值得我学习。”
　　顾柏蹊不解其意，靳梓笑说：“我可是认真的。”
　　“那我可要做的很好才行。”顾柏蹊笑道。
　　靳梓不住的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如果可以的话，再遇到这种事情，请你珍惜自己的身体，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无法独活。”靳梓盯着顾柏蹊的眼睛，万分认真。
　　顾柏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大手贴上了她的侧脸，“先养好身体再说以后。”
　　靳梓道：“嗯，别的不说，等我身体好了，当务之急就是要学会游泳，不然太误事了。”
　　顾柏蹊笑说：“游泳啊，你要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
　　靳梓望着他，想着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他的一张杂志照片，那是一副八块腹肌的健美身体，穿上泳装会是什么模样？想到此处，她的脸颊倏得红了。
　　不能再想了，打住！
　　顾柏蹊见她走神，“想什么呢？”
　　靳梓回过神儿，说：“不了吧，我想起公司其实给我请过教练，是我自己一直偷懒没学，这次我会好好学的。”
　　靳梓很深刻的认识到，若是让顾柏蹊教自己学游泳，只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更可怕的是这辈子都可能学不会游泳了。
　　顾柏蹊正色道：“学游泳可是一门求生技能，马虎不得，你还是认真对待的好。”
　　靳梓当即保证，“那是当然，以前是我没当回事，现在我是百分之百的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