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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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冷笑，“换人？换谁？别忘了她可是通过了一个月的武术训练才走到今天的，你确定你要换的人一进组就能完成全部的武术动作？”
制片人：“大不了加班加点的训练呗？再说了，我们这是大男主剧，女主角的武术动作标不标准重要吗？只要脸蛋儿好看、再摆几个仙气飘飘的动作不就行了？实在不行，不还可以让替身完成吗？”
室内吵闹不停，一直不说话的导演两手在空中一抬，吵闹声立马停了下来。
导演看向了角落里的编剧，“设定的动作改的话，问题大吗？对后续剧情会不会有影响？”
编剧是个戴了一副圆眼镜的小姑娘，“女主角的所有武术动作都是根据人物背景和性格配置的，如果全部取消，人物会失色不少，而且还会影响跟男主角的感情进展。”
制片人又笑，“你懂什么？我已经问过你的老师了，人家说了没问题。”
小姑娘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她的老师是编剧不假，但也只是看在导演的面子上挂名的编剧，从一开始剧本的改编就是她辛辛苦苦熬夜完成的，老师只是完成了大纲的审阅。可是她人微言轻，甚至最终片头片尾编剧栏里有没有她的名字都是未知之数。
导演揉了揉眉心，“让财务部再研究研究，看看哪种方案更划算。”
制片人立马说：“我推荐的那人，可以零片酬出演。”
副导演道：“零片酬出演？说得容易，要是演砸了，是不是也可以一推四五六？毕竟人家可是零片酬出演呢！呵呵！”
导演沉思状。
财务部的负责人表示：“贪图小利吃大亏，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况且我听营销部的说了，那条‘泄露造型’的微博非但没给剧组造成任何损失，反而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容小觑。”
……
在外头听了半晌的靳梓有些听不下去了，说来说去，所谓泄露造型是小事，有人主张换人，才是一切的根源。眼下这种情况，说到底还是资本的博弈，即便她进去据理力争也没什么意思，吵得脸红脖子粗，只会徒增笑柄。
可喜的是除了那位副导演，其他人似乎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黎雪的电话在通话中，闻冉琦的也是，就连小竺的都无人接听。
靳梓攥起了手心，满怀心事的往外踱步。
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距离，迎头遇上了一个人。
路很宽，两边栽种的柳树还没有发新芽是一种说绿不绿，说灰不灰的状态，但洋溢着却是春天的气息。桥很高，直到最后才看到对面有人上来了，进退都不是。
转身离去或者迎难而上，这是一个问题。
靳梓的问题显然不是顾柏蹊的问题，只见他在距离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中除了疲累还有几分关心，“我听说了。”
靳梓：“你刚拍完夜戏，怎么不去休息？”
他昨晚拍的夜戏，凌晨五点多才收工，现在赶来，是为了她吗？靳梓惴惴不安，好在环顾四周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顾柏蹊问：“你找到原因了吗？”
靳梓笑嘻嘻的说：“找到了啊，都怪你太红太抢手，有投资方看中了后期效益，想硬塞人进来，只好想方设法把我给换掉。”
顾柏蹊眼眸微沉，对于靳梓的话没有给出任何的评价，但是眼底却流出一丝仿佛压抑了许久的厌烦。
靳梓哈哈大笑，“我逗你的！该不会当真了吧？我听制片人导演他们商量，说是因为我的武打动作不够好，他们会换一个有舞蹈功底的女星上，那样才两全其美！”
她笑了，笑得眼角都渗出了眼泪。
重生以来，靳梓总是潜意识还当自己是将各项大奖揽入怀中的影后靳梓，拥有一切的财富地位甚至一些隐形的特权，可是现实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一切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她该清醒了。
归零的不止是靳梓的人生，还有她取得的所有成就。她的委屈无人可以诉说，如果周围都是陌生人，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大笑亦或者一顿美食来化解一切，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顾柏蹊要出现在她眼前呢？
她控制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于是只要以大笑来掩盖一切。毕竟，人流泪，不仅是悲伤的时候，也可以是快乐的时候啊。
曾经熟悉的、将她从深渊里挽救上来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他们之间却像是隔着无形的大门，她推拉不开，她没有钥匙，她难以跨越，她甚至难以触及。
“我要走了！”靳梓摆摆手，踏出了第一步。他已不再属于她，她的依赖也不该再放在他身上，她必须要离开他了，真正的离开。
顾柏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会找导演谈。”
靳梓没有回头，“之前你劝我别做傻事，现在轮到我了，别做傻事，尤其是为了我。”
顾柏蹊：“如果他们执意要换人，那意味着剧组也不再是我看中的剧组，我会辞演这部剧。”
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拥有让人信任的力量，比脚下的路、山上的石更沉着。
靳梓：“那对你来说这三个月的辛苦训练算什么？翘首以盼的粉丝算什么？一直以来的努力又算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辞演意味着什么？我该诉你，如果你真的辞演，那这将会是你演艺生涯乃至人生中无法抹去的黑点！一个没有契约精神的人，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第一次真正跟顾柏蹊一起拍戏，从武打训练到开机拍摄，他的努力和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她又怎么能干看着他放弃？尤其是为了本不相干的她！
靳梓强迫自己露出了笑容，眼睛眨了眨，“我又算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啊？值得你放弃一切？”
顾柏蹊几步就来到了靳梓身前，盯着她的笑脸，要把她彻底看穿似的。
靳梓又笑，“就算我之前说的没错，你是看上我了，但是也不至于为了我就放弃现有的一切吧？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拥有的资源？要是你一无所有，你又怎么确定我会多看你一眼？”
笑容可以很温馨，也可以很残忍，更多时候，语言是最好的附加词。
“如果你以为放弃一切就能换到我的心，那……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诉你，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舍弃荣华富贵换取田园闲趣是电视里的桥段，不是我的追求。”靳梓揉着自己的发丝，脚尖在地上搓了搓，“你也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这么幼稚？”
对他狠，还可以对自己更狠，对他狠一分，代表对她自己狠了十分，先伤人后伤己，堪比武侠小说中的七伤拳。
靳梓说完一切后，定定的望着顾柏蹊，却未能从他的神情眼眸里发现任何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遗憾，更没有伤心。
顾柏蹊的神情未变就像不远处的那座大山纹丝不动，只关注着眼下的好奇，“什么是你的追求？”
靳梓：“……”
他真的是正常人吗？他的情绪真的正常吗？他的思维正常吗？如果是正常人面对这种场面，就算不是恼羞成怒的忌恨，也该有一点伤心难过的遗憾吧？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正常？他是真的存在吗？
靳梓没有回答顾柏蹊的问题，只是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问题。
两个人都有问题，却都没有答案。
时间在流逝着，烈日当空晒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许是生理上的本能，眼泪已经滑过了脸颊，到了下巴，最终滴落在了地上。
没有得到答案的顾柏蹊已然回了头，没来得及看到那一幕，他仍旧固执的往刚才的方向走去。
大概她的话只是一颗小石子，而他的心是一片汪洋大海，小石子坠入了海里，一点点涟漪都没有产生就消失不见了。
“那样残忍的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神出鬼没的闻冉琦，再次验证了他的神出鬼没，他叹气，“你这……有什么意思？”
靳梓低头用脚尖挫着地上的泪渍，“好玩啊，可好玩了。”
闻冉琦不认同的摇摇头，很快说：“不然，我再告诉你一件更好玩的事？”
靳梓附和一声，“好啊，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好玩的事了，说来听听。”
闻冉琦：“我刚才已经把泄露造型的黑手揪出来送给导演了，那人被开了。导演承诺，此事与你无关，也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怎样？是不是更好玩了？”
说罢，闻冉琦还跟着干笑了两声，两手一抱，做出了个看戏的姿态。
靳梓：“……”
如此一来，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很可怕？更可怕的是未来五个月还要跟顾柏蹊一起拍戏，她该如何自处？
闻冉琦两手搓着，一脸激动，“哟哟哟，你都开心成这样了？”
靳梓随手一指，“你去帮我找块石头来，我抱着从这儿跳下去一了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换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