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七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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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昆仑这一届的女弟子这么少？
这点陆久从入门开始就想问了。
她在昆仑渡过的漫长时光里，最少的一次也起码有一百多位的昆仑女弟子，虽然还不到一成，但怎么也比现在包括她在内的区区四人要多得多。
陆久也问过自己认识的其余弟子，但是他们的反应，简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闲不下来已经出门的吕紫衫：“我入门在这之后，你等等我回来帮你查一下，咦这是什么……我去看看……”
传讯符被某种不可知的外力干扰了，吕紫衫的声音消失。
陆久去找戚南山的时候他正在练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什么：“是呀，现在去偷窥女浴池也没有激情了……”
陆久没有问下去，她默默的离开了。
依旧喋喋不休的戚南山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正常人形象终于毁于他自己无法一心二用的体质。
如果在戚南山做什么事的时候和他说话，可以听到许多大实话，这是昆仑人尽皆知的秘密。
第一个发现的是张午师弟，他当时正在追查是谁趁着他沐浴的时候把他的衣服都换成了女装，没想到第二天戚南山就自己说了出来。
陆久下一个问的是被迫加班的张午：“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请问小师叔您能离开了吗，您每次一来都会有一群人挤过来，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
还处于师姐期间的池雪瑶：“昆仑女弟子？有我不就够了吗？”
陆久原本是打算找其他人再问问看的，但在这节课最后见到他红着耳垂进门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
这位师兄令她想起来了一个人。
在五月庄遇见的早已死去的腼腆少年——葛丘。
她只是想去试试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因为他刚刚在自己面前出了差错，正是看到自己心里最不安定的时候，可能会出于弥补或想要挽回印象的心思告诉她一些讯息。
夏景澄停下脚步，看清叫住自己的人是刚刚那位小师叔的时候，他刚刚消减下去的红晕又蔓上了耳根。
“是小师叔你啊……”他是那种外表非常文弱的类型，皮肤白皙到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比起剑修更像是手执书卷的书生。
“小师叔想知道为什么这一代的昆仑女弟子这么少是吗？”夏景澄露出一个书卷气十足的笑容，礼貌又温和：“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夏景澄直接带着陆久到了每一座山峰都有的食堂，每天总会有来不及赶回家的人，因此食堂就很有必要，再加上普通的饭菜可以让土拔鼠在家做，但具有灵气的菜肴就只能在食堂通过门派贡献值兑换。
土拔鼠们由于特殊的生理构造，只能够做些简单的饭菜，灵食则大部分处于炒炒菜煮煮粥的水平，工序繁琐得多的灵食则是由打零工的土拔鼠与灵厨一同完成。
夏景澄请了陆久一餐灵食，找了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坐下。
吃得差不多之后，他叫来土拔鼠们将碗筷收拾干净，重新点上一壶灵茶，为自己和陆久都续上一杯，方才缓缓叙述：
“之前昆仑的女弟子虽然少，但比起那个秃驴寺庙还是多许多。你也知道修行之路，不是一帆风顺，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无法继续前行，再者，发现更适合其他门派的弟子，昆仑也不会处于削弱他派实力的心思强留，往往会送他们前往更适合的门派，像清虚，男女弟子的比例都大致在五五之分。”
“以前昆仑关于凡间的诸项事物都是一概不管的，辖内为了省事也只有一个国家，只要求那个国家每年上供，以及说明一些大致情况和保证国内安定繁荣。”
“在当时每一个大城设立的弟子驻扎处也距离城中很远，都是在附近灵气充裕的地方，管理的也大多是修士之间的事物。”
“本来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直到某位皇帝信仰了一个邪教，那个教派的教义是向某个存在献祭处/女，并且平时以她们的鲜血沐浴和……会增加生出的孩子能够修行的概率。”
“在大部分的大臣反对的时候，他们摆出了女子无用论，最有利的说明居然是昆仑每次外出挑选弟子的时候，前往的没有一个女弟子。”
“我们都是不忍心师妹师姐去做这些工作，又累又麻烦，才由男弟子们全部包揽了。”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连续数十年女弟子越来越少了，在某次间隔了三十年之后才有吕紫衫一人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这时我们清查下去，发现除却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新生女孩存活的数量已经下降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当时那皇室的弟子有不少都在昆仑，盘根错节，甚至有一两个颇具天赋的，他们知道，却一个都没有把这当回事禀告过，我们的掌门气到处理掉了当时皇室的所有后代，顺便把他们老祖宗从阴间强行扒拉出来，算是真正的挫骨扬灰。”
“现在昆仑境内有四个凡人国度，是制衡也是监视，弟子的驻扎处也换成了城内，每个城中都培养了几个外放出去不想继续修行的弟子他们的家族。”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夏景澄有些口渴，抿了口茶。
陆久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很少插嘴，尤其是自己的提问，她一直静静听着，等到他喝茶的间隙才问：“那么那个邪教呢？”
“底层的清理差不多了，”夏景澄忽然想起这个教派的剩余高层已经被尽数抓获，已经丢进去小世界当做下一次内门弟子试炼的磨脚石了，当然现在还不能说，否则他会被暴打一顿，于是他急忙改口道：“高层却少了那么一两个，还在通缉之中。”
“是吗，谢谢。”陆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不自然的停顿，她没有再问下去：“师兄这一壶茶，我来日请回来吧，到时请师兄务必赏脸。”
在这之后，陆久每种课程都只去了一堂课，虽然她礼貌又专注，但是她作为目前唯一的女弟子，还是小师叔，存在感实在是太过强烈，再加上她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表现出的学识，让他们不得不认真以待。
毕竟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指出错误的人，尤其是被自己现在还并不服气的小师叔。
本来他们还抱有侥幸的心理，觉得是不是她特别擅长灵药，或者是恰好温书的时候看到了这一点，后来又有几位被她当场指出错误，他们才承认，她知道的确实比他们多得多。
好在陆久只是来一节就走，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习惯了，直到灵药课换人，陆久上了一节戚南山的炼器之后就没有自修过，堂堂都来。
后来又有人好奇地去听过戚南山的炼器，他讲的确实深入浅出，并且还有许多自己的见解，他们才意识到，不是陆久有这个习惯，而是他们自己讲的太烂而已。
律字峰对这种情况简直喜闻乐见，他们本来就负有监督的职责，本来他们还需要自己去观察总结，现在只需要看看陆小师叔在不在就行，而且百分百准确从不出错。
接到了授课任务的弟子们则是感觉各种心力憔悴，被律字峰的弟子们站在外面死盯着还累，以往他们照本宣科都可以勉勉强强过去，现在还需要认真准备。
倒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而去找陆久麻烦，反而都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毕竟在这一过程中他们也在充实自己，渐渐的陆小师叔在自己的课上呆了多久变成了炫耀的资本。
陆久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她暗暗觉得有些好笑，也没有为此改变自己行事作风的打算，在前去剑冢领剑的前一天，她在自己家的门前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鹿眠野。
他看起来变化很大，如他这个年纪的所有孩子一样，几乎是一天一个转变，笔笔直直地站在那里，小脸上是端正严肃的表情，长高了不少，脸颊上也有了肉，他的身边跟着一只在耳朵上绑着红色丝带的土拔鼠。
昆仑应该是教了他不少的东西。
见到陆久，他脸上刚刚保持的表情一下子就崩掉了，变成咧嘴的傻笑，迈着小短腿就打算跑过来，却被他身边的土拔鼠拉住，他回过神，停下脚步，认认真真行了个弟子礼：“小师叔好。”
……没想到第一个见面就叫自己小师叔的居然是他。
陆久上前，打开自己屋子的禁制，让他进去：“你怎么过来了？”
“禀告小师叔，”他走进去，老老实实地在屋子前的石凳上坐下，视线扫了一遍就重新看着陆久，等着谟阿给他端茶，与之前他每到一个地方恨不得全都摸个遍的样子大不相同，“学子苑每个月都有一天假期，其他人都相约游玩去了……”
鹿眠野小心翼翼地打量她，见她没什么表示，不禁带了些哭腔：“小师叔不喜我来吗？”
无处可去吗……
“算了……你记得日后多交一些好友便是。”陆久原本皱起的眉舒展开，一天而已的话她无所谓，“把你的课本拿出来，我考校一下你的功课怎么样了。”
鹿眠野：“！！！”
……他现在夺门而出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七 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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