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民国篇9 猪蹄炖莲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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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听到齐桓说出绝户二字，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给齐桓倒了一杯茶：“八爷若是真死了，你这奇门八算的招牌算是要砸了。”
齐桓笑着摆手，“砸不了，砸不了！”
“因为命涉穷奇啊，祖上说了，只要遇上身有穷奇纹身之人，奇门八算本就是算不准的。”
而且日映山峦，山下有明。
他算出的卦就从未不准过！
倒是——
齐桓歪头盯着张日山，张副官这次救了自己，起了因，也不知将来要承怎么样的果。
张日山见齐桓盯着自己，怕他有哪里不舒服，“八爷，怎么了？”
齐桓回过神，突然想起来，“对了，副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日山接过齐桓手中的茶杯，“是霍当家找人给佛爷报了信......”
齐桓听了经过后喃喃道，“原来是老七心软了，让小妹去报的信。”
张日山点头，“八爷你人缘着实不错。”
张日山带着齐桓回了张府，齐桓基本确认隔世老祖除了地宫，在湘西还有洞穴。几人根据现有的线索分析，日本人在湘西怕是还有更大的盘算，当即决定前往湘西，去探寻吴老狗的踪迹，破解日本人的阴谋。
“鸠山美志在日本科学界的地位不低，他设计这么周密的计划，为的就是把老五带离长沙，看来老五是日本人重要计划中关键的一环。”佛爷站起身。
“像老五这样的流氓，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对日本人到底有什么价值啊？”齐桓匪夷所思。
“救老五，去不去？”
“去，这次我必须得去！”齐桓指了指自己的大猪蹄子，“老七对我有恩哪！”
佛爷满意点头。
齐桓回到家，小心地解开手上绷带，天气有些热，伤口又崩开了些，齐桓用一只手将毛巾拧半干，清理了下伤口，换好药后费劲地重新包扎好。
齐桓换了水，重新拿了条毛巾浸湿，走到院中摇椅上坐下，将毛巾覆在眼前，温热的触感让齐桓一声喟叹，解了三分疲乏。
张日山迈进院子便看到这一幕，齐桓双手交叠在身前躺在摇椅上，一袭月牙白长衫裹住清瘦挺拔的身形，衣摆处随着摇椅晃动泛开些许褶皱，这长衫，还是他方才在船上帮着换上的。
往日看透世事的双眼被白毛巾盖住，只露出下半张脸，但还是能得出高挺的鼻梁，许是受伤的缘故，齐桓唇色有些苍白，唇角抿着，更添几分冷淡。
此时的齐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轮清冷的孤月，好看，却叫人不敢上前。
别人不敢，张日山敢。
张日山放轻脚步将手上拎着的药放进堂屋，回来站在齐桓身边。
齐桓正在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听见院中有脚步声，只以为是伙计在做事，没想到这脚步声却停在了身边，还不出声。
齐桓疑惑地拿开毛巾，正对上张日山低垂脑袋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张副官，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不发站我身边？”
张日山站直身子，“我以为八爷睡着了便没出声，我来是替八爷换药的。”
“多谢你记挂我，我自己已经换过了。”
张日山看向齐桓的手心，走向堂屋，边走边说，“那八爷就吃药吧。”
齐桓见张日山端了药过来，感激一笑，“张副官真是细心，我把这药落佛爷家了，张副官何必亲自过来，差人送来便是。”
齐桓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见张日山还站在原地，眨眨眼，“哦对了，还未正式向张副官道谢，多谢今日副官及时相救。”齐桓拱了拱包成粽子的手。
“八爷客气了。”张日山长腿一迈坐在了桌前的石凳上。
齐桓见状，试探问道，“张副官还有事？”
“无事就不能在八爷府上坐一会了？”
“没有没有，嘿嘿，这不是平日见你们都挺忙吗。”
张日山嘴角微扬，“八爷为了五爷以身犯险，受此重伤，佛爷特命我来好好照顾八爷，以便我们早日出发去湘西。”
齐桓如遭雷击，“不用不用，我就是手受伤了而已，起居饮食都能正常自理，怎么能让你来照顾我？”
“怎么不能？”张日山去堂屋又将食盒拎出来，端出一个砂锅。
齐桓探头，“什么菜啊这么一大锅？”
张日山揭开锅盖，“猪蹄炖莲藕，以形补形。”
齐桓闻言怒视，“你小子嘴里就没句好话，这哪里像......”齐桓举起受伤的手，声音弱了下来，“猪蹄了。”
张日山盛出两碗，给齐桓的那碗猪蹄多一些，自己这碗莲藕多一些，齐桓夹起一块猪蹄咬下，这猪蹄炖的皮肉软烂，脱骨容易，齐桓吃完猪蹄开始吃莲藕，这家店用的是粉藕，入口绵密粉糯，咬开还能扯出细细藕丝，齐桓心中的郁气顿时平复许多。
见桌上没有汤匙，齐桓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热气裹着肉香，还混着粉藕的清甜，两种滋味交融，腹中顿时暖和极了。
“味道不错啊，张副官，你还挺会吃的嘛，每次带来的吃的味道都不孬！”
张日山吃完将碗筷收拾好，就开始拎起水桶打水。
齐桓不明所以，“你打水做什么？”
“洗澡。”
“洗澡？谁洗澡？”
“你洗澡。”
齐桓看了眼自己的手，本来今日只打算简单擦擦的，毕竟不方便，但又不忍心拂了张副官好意，只得点头，“多谢张副官了。”
齐桓的住宅年代久远，洗澡还是用大浴桶，见张日山跑了好几趟终于将水倒好，齐桓走进屋内，“张副官你真是热心肠，我一定会在佛爷面前表扬你的！”
张日山没应声，只是关上了门。
齐桓看着站在屋内关上门的张日山，有些纳闷，“张副官，你这是？”
“八爷手伤了碰不得水，我帮八爷洗。”
齐桓没好气，“你也知道我是手受伤啊，是受伤又不是残废，不需要你帮忙。”
“万一不小心沾上水伤口恶化那就不好了。”
“那我不洗了行不行？”
张日山微微皱眉，似有些嫌弃地看着齐桓，“这么热天，八爷出了一身汗......”
齐桓看到张日山眼里明晃晃“你真邋遢”四个字，更生气了，“你！”
“八爷在避讳什么，我们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军中同袍一起洗澡是常有的事。”
“我又不是你们那些大老粗，我向来习惯一个人。”
“佛爷若是知道我没照顾好八爷，会训斥我的。”张日山微微垂首。
齐桓见他这样，没了脾气，也觉得有什么好扭捏的，“行，那今个八爷我就享回张副官的福。”
齐桓伸手解开自己长衫的扣子，张日山看着这一幕蓦然想到隔世楼的地宫下，反倒是他先不自在转过身到一旁去拿毛巾，避开了齐桓脱衣。
听到齐桓进入浴桶的声音张日山才转回来，只见齐桓两只手大剌剌敞开搭在浴桶边上，张日山走近，将毛巾浸入浴桶，看到齐桓腰下穿的白色平角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张日山轻拧毛巾，给齐桓擦背，看到背上开始泛青泛紫的棍棒拳脚伤痕，张日山面色微沉，齐桓身上白，但凡落下伤痕便格外显眼，还好那群贼人没在齐桓的身上用利器。
张日山闭上眼睛，轻吐一口气，正好落在齐桓耳边，齐桓沾了水的颈后不由颤栗，“你动作快点，我......我有些困了。”
“是，八爷。”张日山换了个方向，开始给齐桓擦拭身前，温水漫过白皙的躯.体，张日山动作放得极轻，小心避开青紫的伤痕，目光落在这些伤痕上，张日山心绪纷乱，手上动作不由慢了几分。
齐桓觉得自己泡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久了，胸口有些发闷，“张副官，你这叫磨洋工知道吗，佛爷不训斥你我也要训斥你了，你不会是借口照顾我在这躲懒吧？”
张日山脸色一黑，“八爷，抬腿。”
齐桓见状闭嘴，将腿伸了出来，腿上的伤倒是比较少，温水顺着修长的腿缓缓淌下，体.毛浅淡几乎不见，莹白饱.满的腿线条流畅舒展，水汽氤氲了室内，张日山视线落在腿上，心底莫名浮起一个荒唐念头。
看来，八爷倒是不必吃太多莲藕了。
眼看齐桓面红耳赤身上也开始泛红，张日山伸手将齐桓从桶里捞出来，迅速给他擦干身子，齐桓神色紧绷，执意要自己换睡衣，张日山便转身将浴桶里的水收拾干净。
一切事毕，张日山又给齐桓换了次药才准备离开，“八爷，你这几日好好养伤，过两日我们便动身去湘西。”
齐桓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事，“霍家来报信的小妹，不知会不会因我受过，我已经连累了那支商队，不想再添罪业......”
“八爷放心，我会去霍家安排妥当的。”
齐桓这才点头，有张日山这话，他便放心了。
第二日，张日山又来了。
......
第七日，齐桓受不了各式煎炒炖煮猪蹄，主动提出，“我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咱们就出发去湘西找五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民国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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