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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白虎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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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白虎门就是为了学武的,虽然我并没有指望过白老爷子会倾囊相授。事实上,白老爷子没有亲自传我武功,这十天一来都是阿风在教我,教我基本的吸纳运气的法门,这些我很受用,洛邑朗清的笔记里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心得,只可惜我看不太懂,又不敢胡乱尝试,闹出人命怎么办?就像胆大的人会去尝试玩玩云霄飞车或者太空穿梭之类的高危游戏,但是有过一次刺激的体验之后,第二次玩恐惧会远远超过第一次。人,死过一次以后,也会更加怕死。
我还有一个惊喜的发现,洛邑朗清这具身体的奇经八脉和任督二脉都是打通的,要不是阿风在一边守着我,怕我走火入魔,我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欢呼雀跃,我就要变身为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了不是吗?小时候的幻想突然就成了现实,我就好像一个掉进糖果海里的小孩,乐不思蜀,从这方面来说,我觉得穿越时空也并不是那么痛苦那么不幸的事情了。
我按照阿风的指示做完了“功课”。奇怪?为什么当我睁开眼睛,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呢?阿风就这样丢下我跑了?出什么事了嘛?
阿风没有让我找他太久,院子里白虎门的弟子们都挤在大厅门口,但是门是关着的,大家都把耳朵贴在上面,恨不得能挤进门缝里去。王锐也在其中,他明显对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好奇,他见我靠近,走过来,附在我耳边告诉我:“白老爷子把白飞飞和阿风叫进去有一盏茶的功夫里,刚才里面的声音很大,似乎吵起来了。”
“知道是什么事情嘛?”
“白翼。”
我想也是。短短十天,白虎门其他的事情我还都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却是十分明白的,那就是白老爷子超级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千依百顺,宠上天。白飞飞只向白老爷子撒娇,在其他人面前根本就是个魔女,但是就没人说她的不是,一来因为她是大小姐,二来因为她的功夫实在好,三来她闹不出什么大事,不过是好玩罢了。白虎门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她“欺负”过,王锐没少被她找麻烦,阿风这个大师兄,在别人面前是老虎,见了白飞飞也成了小猫。白飞飞是叫白飞飞,只不过是朱七七的个性而已。
三个人闷在大厅里,还吵起来,应该就只能因为白翼了吧。难道白翼的行踪被白老爷子知晓了?这十天太过平静,振威门都没有来找白老爷子要人。也是时候要出事了。阿风绝对是帮着白飞飞的,不然就不用帮她救人这么多次一举了;白飞飞是打死也不会把自己弟弟交出去的;白老爷子跟这个儿子之间有仇似的;白翼的皮肉伤就快好了,不过内伤蛮重的,至少要养一个月,现在离开中华楼大概就是死路一条。
我和王锐都有打听过白翼的事情,白虎门的人很一致的都是叹口气,摇摇头,在没有其他的了,所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是不是把白翼藏身在中华楼告诉白老爷子比较好?毕竟他是我师父了。或者,我还是要继续做白飞飞的帮凶?
大厅的门突然开了,阿风背着白老爷子冲出来:“请大夫!快!”大夫来了之后就把白虎门的弟子从白老爷子的卧房里赶出来,包括白飞飞。阿风让乱做一团的白虎门弟子都回房休息,留下两个白老爷子的嫡传弟子帮忙。
阿风本来是劝着白飞飞也回房的,不过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在房外守着。白飞飞就坐在房外的台阶上,为了把父亲气晕了而内疚,轻声抽泣,泪流不止。
我在她身边坐下,把一盘糕点递到她面前:“吃一点。”
她侧头瞪我:“不要!走开!”
以我的经验,如果一个女生一边哭还能一边恶狠狠的凶你,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她在撒娇,另一种她很委屈很火大。
“哭有用嘛?如果你觉得有用,也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继续哭啊。”
她停止了哭泣,不是因为觉得我的话有道理,而是她将伤心和自责转化为对我的恼火。
“说了不!要!”她一张口说不要,我就乘机把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对付小雯,这招百试百灵,没想到对于其他女生也一样有效。
她忙着把糕点咽下去,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我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飞飞的眼睛很大很亮很漂亮,不论是在笑的时候还是在生气的时候,大眼睛的女生总让人觉得很可爱。但是,我正纳闷,白飞飞生得标志,个性为什么远不及她的外貌呢?此刻,白飞飞正瞪大了眼睛,一副“关你什么事情”的表情。
我轻叹一声:“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也不希望我再去刺激白老爷子了吧。”我尽量把话说得含蓄点,毕竟“告密”这种行为一点也不光彩。
她蹭的跳起来,指着我大叫道:“你敢!”
“你觉得我不敢?”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一丝犹豫都没有,好像天生就是江湖痞子,欺善怕恶的那种人。
“你。。。”她娇嗔着瞪我。
我打断她,道:“如果你相信白翼是无辜的,为什么要隐瞒?”
白飞飞捏着拳头,又一屁股坐下来:“我相信我弟弟,但是我不相信你!”
我站起身,放下糕点:“那好吧。”转身离开。如果我问了,但是对方不愿意回答我,那么我绝不会多做纠缠。白飞飞不想说的话,我就自己去查咯,白虎门没有人提起,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况且我除了有容函俊的情报,还有祀正门的内幕消息。
这些事让孙有智和容函俊操心去吧,我要去找当事人,看看有什么线索。
我在中华楼没有见着高露婕,楚谨说阅微草堂的筹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高露婕去监工了。这几天阿陆天天来报到,即使他不当值也很勤快地往中华楼跑,有他守着,我很难找到机会跟白翼单独说话。
正当我寻思着怎么引开阿陆,大厅里的一个客人引起了我的注意。此人衣着鲜亮,景蓝色的袍子,黑色的马靴,皮质的帽子,是锡镕国的装束。尚京是成鼎的都城,外来游客自然不少,这个人却是唯一一个让我无法忽视掉的。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那人已经向我走来。
“靖。。。”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着她快步离开中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