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50、我家弟弟有秘密

　　50.

　　「幸好叔叔还记得我。」少年轻轻笑着拉开头上的帽子，这张脸与我印象中的已经长得有些落差。
　　「抱歉，这麽早就前来叨扰。」他站在门边也没有擅自更进店裡，有礼貌地等待着我的邀请，放下早餐我让他做来我的对面。
　　「是这样的，姊姊......姊姊稍晚一些会带一个同学来，我就直说了吧，我希望叔叔不要接这一份工作。」青帆将手交叠在桌上眼神盯着手淡淡的说。
　　「事实上，这并不完全取决于我。」
　　「但是您肯定有定夺的权利。」

　　……。

　　一阵尴尬的沉默。

　　「叔叔，我知道您的身份，也明白这个世界不像我眼中的这麽简单，叔叔不接下这桩案子也不会对您有任何差别的不是吗？」青帆冷静的说，我总觉得他这一副样子好像在哪裡见过.....？
　　「如果你可以抢先透露案子的内容那我会感激不尽的。」这种有些尴尬的时候感觉需要喝一口茶或是来一口菸，但眼前配的却是早午餐......谈判搭配牛奶感觉相当不对劲，尴尬症弄的我全身都痒。
　　「……姊姊带来的人......」他欲言又止，看不清楚到底想要说什麽，但是初步可以猜测一下。
　　「是你的恋人？」
　　「……」
　　「我就当这是默认了。」恋人就恋人有什麽好害臊的，现在都几世纪了，本来就是自由恋爱，小学生的两性教育都做齐了甚至还有初中就献身的，青帆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人家在那边装纯情啊。

　　「叔叔是怎麽猜到的......？」他有点憋屈，眼神左右游移。
　　「动一点脑袋就可以知道。」我还知道你姊姊觉得她会危害你咧，所以基本上你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关係不健康，操作不完善，系统不完全，除此外我还能猜出你肯定是做了什麽有伤青帮的事，处理你的小情人只是刚好而已，□□不就是这样麽操作，只要不适合，分。

　　「我，我只是想来先跟叔叔协商的，我真的很喜欢那个人。」青帆可怜兮兮的说。
　　「但是单只有喜欢是没有用的，你得付诸行动。」
　　「付诸行动……？」
　　「对，表现给你姊看，告诉她你有多爱她。」
　　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为什麽要我来教过，这孩子的智商去哪裡了？

　　「……叔叔，我」话还没有说完，店裡的门就被大力地推开，好一个推开，下了我一大跳！
　　「青帆！」一到有魄力的少女声音从门边传来，直接打断青帆的话。
　　「！青汎……！？妳怎麽来了？」看起来弟弟是着实被姊姊的出现也吓了一大跳。
　　「我一早就没见到你，想想也是先来这裡了，你在做什麽？！」姊姊整个霸气十足，虽然黑色的长髮繫成两条粗粗的马尾但是气质上来说却一点也不幼稚，要说起来，我觉得她与王者荣耀裡的孙尚香还蛮像的。
　　青帮的大小姐穿着一身金橘色的七分袖洋装，上头还有香槟金的蕾丝，短裙露出她细长的大白腿，然后麂皮高筒靴鞋跟採的叩叩作响一路朝青帆踏破而来。
　　「那个....我......」青帆好像吓的一个不敢说话，吱吱呜呜的讲不清楚。
　　「琉灯叔叔，好久不见。」姊姊掐上了弟弟的耳朵后才顺便跟我打了声招呼。

　　——幸好只是简单的校园爱情戏码。

　　「青汎，青帆，你们两的性格与小时候差的真多呀。」我不免想要消遣一下眼前的姊弟俩。
　　「……。」青汎盯着我眼神怪异的一阵沉默。

　　「你们本来是跟花间约几点？」为了不要让她那一副怪异的眼神继续盯着我看我只好随便找一个话题扯开她的注意力。
　　「……原本是约在下午三点左右，因为花哥说叔叔你那时候才会睡醒，所以叫我们三点再来。」青帆虽然回答了我的疑问但那几分下眼睑的小抽动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是嘛，那麽你们提早来是想先给我预习，还是想给我预演？」现在真巴不得手边的牛奶其实是杯茶，这样看气来才够气魄，唉，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被GANK吧。

　　眼前的姊弟俩相视了一眼后弟弟快速的撇开了眼，不敢再望他姊姊，他手顺手又拉上了外套的连衫帽子，默默的退了退，低下头咬着手指甲。
　　……这不是姊姊青汎以前的习惯麽......？

　　「叔叔，我这三年慢慢接下了青帮绝大多数的务业，我就说白了吧，我的脚还没在势力中踏稳，我不希望家裡的任何人出了任何一点而差池把我扯下阶梯，哪怕只是简单的一阶我都不愿意。」青汎挤过青帆径自做到的原先我邀请青帆坐所坐位于我正对面位置，一脸认真地低着下巴抬眼瞅着我，一副有些凶狠有些孤傲，像是一朵骄傲的玫瑰，冷豔，带刺，漆美。

　　我见青汎的背后一直都有一圈黑影，若影若现，其实看不清楚，它有些怪异，我嗅不出他来自何界，也嗅不出他是出自何方，但是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善类，至少，在我眼裡不是。
　　而黑影也像是感受到我的视线，他彷彿给了我一个讽刺的讥笑后唰的一声消失在青汎的背后。

　　青汎也感受到我往她背后的视线，却始终坚持着避而不谈，她究竟在隐瞒些什麽？
　　青帮的小姊姊咳了一声后继续说道：
　　「简言之，这事惊不得家裡的长辈，小帆的对象比需视门当户对，杜家可非杂猫杂狗都能轻易出入的地方。」边说着自家弟弟的事边用一种充满厌恶的恶狠眼神扫了他的方向一眼，而青帆也接到她的眼神拉低了自己的帽子。

　　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也到花间要起床的时间了。
　　简单说来，就是弟弟的情事不被姊姊理解，但是避免惊动家裡了长辈必须祕密处理，然而会找到我这边来试笔试有某种「必要性」比如说......需要完整的交换，或是完整的遗忘，或是完整的处理。
　　而这所谓的完整呢，必须是绝对的，连根处理的。

　　「等等我的人就会把人带过来了，在叔叔见到他之前，我希望先听听叔叔怎麽说。」青汎傲气的继续说道，他口中称我一声叔叔却丝毫没有一点对我是静如长辈的语气，反倒很像是一位老闆在跟我对质。
　　「不过是小孩子家的戏剧。」手边没有茶......这大概是我第三百次的不自在，外加放在手边的那一盘几乎还没有动过的早餐，我看得心疼，肚子饿得，偶想包袱、长辈形象、掌柜威严还是要顾及的，为了分散一下注意力我把烟斗拿起来抽了算。

　　「就算是小孩子家的戏剧，我还是想问叔叔这是该怎麽收费的？」青汎优雅的将手交叠在桌上，头稍微偏了一边打量着我。
　　下意识我想抓抓自己的长髮，但却忘了我早将它剪掉，手落了一个空，只好假装去搔搔后颈子。
　　「这就要看......是要处理谁，以及付款人是谁了。」
　　「我付。」
　　「姊！」
　　「你安静。」

　　唷，这下有趣了，闹的是哪齣？
　　青帆被他姐一喊又缩了回去，脸上尽是懊恼与苦脑。
　　我打量着这一对年轻的姊弟，我觉得他们身上有着大写的秘密。

　　后方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依照这个节奏估计是花间，而他那一声呵欠也确确实实影证了我的话。

　　「……啥情况，现在才十二点不到，你们一伙人已经开桌聚了？」花间一脸矇逼，他的黑眼圈还是很重，头髮被他睡的凌乱却还是有型，果然人帅真好，他也毫不在意自己衣衫不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就喝了三大杯。

　　「见过花哥。」青汎礼貌的對花間问了声好。
　　「礼数就免了，小伙子还没来吗？」花间喝完他第四杯水后才甘愿的抹了抹嘴。
　　「夏晨很快就会到了。」我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其实我内心是惊叹号与问号，花间称呼性别绝对是不会搞错的，如果他说的「小伙子」就是青汎口中的「夏晨」那麽关于他「来」聆雨楼势必与青帆有着一定的关係，所以......青汎所谓的「门当户对」以及「惊动老人家」还有她那「扯下阶梯」如果說我沒有猜錯的話......该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