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身 孕 蔺氏觉得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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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氏被秦王这一句“母亲”给吓了一大跳，忙对着女婿连连摆手道：“王爷……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样称呼，可真是要折煞妾身了！”
“王爷别闹了，臣妾的母亲您应该叫岳母才对呀。”
看着媳妇儿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大手，并没有半点夸他的意思，东方玹嘟起嘴，气鼓鼓地唤了蔺氏一声“岳母”。
“哎。”
蔺氏微笑着应了。
眼前这个女婿虽然只有小孩子心智，可是他率真随和得不像是个王爷，反倒像是个俊美出尘的邻家少年郎……
其实蔺氏见了秦王第一眼就生出几分亲切感来，后面再看他对女儿闵窈言听计从，乖巧中又带着点委屈的小模样——蔺氏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慈母心忽然空前暴涨，要不是碍着礼仪和身份，她此刻真想上前去摸摸这孩子的脑袋。
“王爷，窈儿，来，快到上边来坐。”蔺氏热情地招呼着女儿女婿，回头吩咐两个侍女：“红缨，快去沏一壶好茶上来！青环，你去后厨端些大小姐爱吃的点心！”
东方玹挨着闵窈坐了上座。
因为今日陪着媳妇儿回门，薛夫人不让他带鲁班锁和糖盒子，东方玹坐下后百般无聊，只能低头捏着他媳妇儿那只白嫩软乎的小手玩。
闵窈则是支着身子凑到母亲蔺氏边上，任凭自己一只手被东方玹掰来搂去，母女俩个絮絮叨叨地唠起了家常。
“……你那些嫁妆里，有不少是外祖家那边的亲戚们送的，阿娘都给你单独列了张单子出来，你回去后务必收好，这些以后都是要还礼的。”
闵窈点点头，又听蔺氏笑着说道：“你父亲在太常寺好多年都没往上挪了，昨日圣上下旨，竟一下子提拔他为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你父亲接了圣旨后都哭了，昨晚喝醉了酒，硬是拉着阿娘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夜呢~”
“父亲一向克己守礼，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闵窈想到她父亲那副官迷样，淡淡说道：“这回大概是高兴过头了吧。”
“就是呢，阿娘与他成婚多年，从未见他像昨晚那么开怀过。那个，窈儿啊，其实阿娘还有件喜事……”
蔺氏看了看边上的女儿女婿，脸上飞过红晕，两只手搅着手里的帕子欲言又止。
“什么喜事啊？”
闵窈破天荒看到她母亲害羞的样子，不由好奇心起，用自己闲着的那只手拉着蔺氏的袖子急急催促道：
“哎呀，母亲别吊着我了，您倒是快说呀！到底是什么喜事呐？”
“王爷在这儿呢……”
蔺氏被闵窈缠得满脸通红，她正后悔自己嘴快之际，忽然见正屋门外人影一闪，母女俩双双抬头，只见闵父捧着一个淡黄色纸盒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父亲？”
闵窈站起身来，她身边的东方玹也跟着站了起来，幸好这一回他没有跟着闵窈喊闵父“父亲”，不然闵父铁定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堂堂秦王喊他父亲，这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闵家就是诛九族的命运啊！
“王爷，臣妾的父亲，您该叫岳父的。”为了安全起见，闵窈扯了扯东方玹的手，把正确的称呼告诉他。
“岳父！”
东方玹乖乖地叫了一声，一双眼睛盯着闵父手上的纸盒子。
“……哎！”
听秦王喊自己岳父，闵父受宠若惊，立马举起手中的纸盒对女婿殷勤说道：“刚才王爷手底下两位侍卫大人去街上买了糖画回来，臣听说王爷爱吃这个，就赶紧给王爷送过来了。”
东方玹一听“糖画”二字，两只眼睛立马发出光来，闵窈只觉得手上一松，再抬眼看时，她夫君早已闪身到闵父边上了。
闵父愣了一愣，立刻回过神来，举着双手把一盒糖画献给女婿。
数十副琥珀色的糖画被凝固在一只只细白的竹签上，香甜的糖丝流畅地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山水花果。
东方玹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糖画蝴蝶，整个放到嘴里哧溜吸了一口。
“好甜！”
闵父弓着身子，只听秦王在他脑袋上方称赞了一句，然后抱着那盒子糖画就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去，像是怕别人跟他抢似的。
“王爷，您等等微臣啊……”
好不容易找到和女婿套近乎的机会，闵父忙拨动两条老腿，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屋内只留下母女俩面面相觑。
“王爷他……这么喜欢吃糖啊？”
“恩，为了这个，太后还特意赐了他一座糖库呢！”闵窈笑嘻嘻地抱着蔺氏的胳膊，不忘继续缠问：“母亲，现在您可以告诉女儿是什么喜事了吧？”
“唉，你这孩子……”
望着刚刚嫁为人妇的女儿，蔺氏觉得害臊极了，张了张嘴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凑到闵窈耳朵边上，轻轻说了一句：“阿娘、阿娘有了。”
有了？！
闵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母亲你……有身孕了？”
“恩，已经一个多月了。”
闵窈心中一阵惊喜，忙抓着蔺氏问：“那父亲他知道了吗？”
“知道，前天就是他请大夫来诊脉的。”
蔺氏说完，红着老脸低下头，却不期被女儿一下子抱在了怀里。
“窈儿？”
“太好了！母亲，真是太好了……”闵窈窝在母亲蔺氏的颈窝处，嗅着母亲发髻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茉莉花香，她眼中的热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感受到脖子上的濡湿，蔺氏有些无措地抚着女儿的后背：“窈儿，你怎么哭了？”
“母亲，我这是高兴、高兴啊！”
闵窈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轻轻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蔺氏尚未隆起的腹部，咧着小嘴问道：“母亲，您说我会有弟弟还妹妹啊？”
前世母亲在她出嫁后就染上重病，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去世了，一辈子就只生了她这么个女儿……现在，母亲不仅身体康健，而且腹中还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一切真的改变了，她和母亲的命运，都因为她的选择而产生了真切的变化！
“这才一个月，大夫都看不出来，阿娘怎么知道是男是女？窈儿放心，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阿娘还一样疼你。”
蔺氏用帕子给闵窈擦干净眼泪，弯着眼睛说道：“这又是哭又是笑的……哪里有一点王妃的样子。”
“当了王妃也永远是您的女儿啊！”
闵窈坐起身来，拿着母亲的手帕很没形象地抹着脸。
这时候，红缨端着一套青瓷茶具走了进来，一见屋内母女俩的样子，她心中立即就有了数。
“王妃娘娘您是没看到啊，老爷得知夫人有孕时有多欢喜哟！”红缨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自打您和王爷说亲开始，老爷大半时间都在夫人房里，可把西院那狐媚子给气死了……”
“就你这丫头话多！”
蔺氏笑啐了红缨一口，嗔道：“还不快沏你的茶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沏茶去——”
红缨娇笑着用帕子捂嘴，轻盈地扭腰退了下去。
*
正房有孕，又逢贵婿临门，闵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唯有后宅西院上空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西院大屋内，柯姨娘柳眉倒竖，抖着根纤长玉指，指着一身齐胸石榴色宽广长裙的闵玉莺，恨铁不成钢地低斥道：
“女儿啊！你糊涂啊！！！——你怎么能什么都没到手，就让那姓萧的给沾了身子啊？！玉莺啊玉莺，你忘了阿娘平日是怎么教你的？！你说说你，现在这肚子都三个多月了，等过一阵，怕是再大的裙子都遮不住你的身段了！”
跟柯姨娘的急赤白脸相反，跪坐在红木案几前的闵玉莺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此时正端着杯热水送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地饮着：“阿娘你就放心吧，女儿早上差绿菊去萧府送信去了，他是离不开我的……你与其在这里瞎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想想，为何父亲这几个月都跑到大房那去了呢！现在大房有孕，你怎么不急？”
“哼，你还不知道你父亲~他在你阿娘我这吃多了大鱼大肉，吃腻歪了！蔺文君那种清粥小菜他也就是图个新鲜！呵，我就不信了，一个人开了荤之后会回头去永远地吃素……”
柯姨娘妖娆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灵蛇髻，媚眼如丝：“她不是有了吗？你父亲在她那边尽不了兴，自然会想起阿娘往日的好处来。只是你父亲没有儿子，她这一胎若是生了个儿子，那可如何是好？”
柯姨娘话音刚落，忽然外边两扇房门吱呀一响，侍女绿菊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闵玉莺眉毛一挑，开口问绿菊道：“萧公子怎么说？”
“小姐，二夫人。”绿菊怯怯地看了眼闵玉莺，颤声回道：“萧公子得知小姐有了身孕，他说……他说……”
柯姨娘急道：“说什么？！你这死丫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闵玉莺见绿菊脚下抖得不行，平静的面上隐隐有了一丝裂缝：“绿菊，他说了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不会责罚你的。”
“……萧公子他说，他过阵子就托人到咱府上和老爷说这事！他还说，要二小姐今晚趁着天黑先进萧府，等您在萧府生下孩子后再……再从长计议……二小姐，这会儿萧府的轿子已经在后门等着了……”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个屁！！！他萧文逸竟想用一顶小破轿子来打发我？！闵窈嫁个傻子还八抬大轿呢！我怀的可是他的孩子！”
没想到萧文逸会如此待她，闵玉莺两眼赤红地将案几上的茶具哗啦一下全部扫到地上，此时她面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一副气急败坏的神色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当初他搂着我快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过要明媒正娶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身 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