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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溟队的小白脸 鸟都不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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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溟还是把他的小男友给哄好了,就“阿溟”和“哥哥”两个称呼严肃地申请了只属于陆唯光的专利权。
得到他的保证,陆唯光苍白的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却搂住唐溟的腰,下颌抵着他的头发慢吞吞磨蹭——在唐溟眼中,就是从霜打的小白菜变成了阳光的小白菜。
“阿溟,为什么他们这么对你?”阳光的小白菜说。
唐溟拍拍小白菜,道:“我欠白家一个人情,七年前他们父亲去世,我答应了会照顾他们,直到这对兄弟成年。”
陆唯光望着他,是个安静倾听的姿势。
“没过多久,灾难全面爆发,国内维序者组织尚未成长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满地跑,几乎没什么自己的时间,更别提陪着他们。”
“所以,我默许了白知行以我的名义成立守门人组织,他们提出的要求,合理范围内我也都会答应。”
陆唯光把脸埋进唐溟肩窝,冰凉脸庞贴着他温暖脖颈,唐溟顺手揉揉他的头发,继续说:“那会白知行也很负责,至少守门人的确解决过很多事件,帮忙稳住了国内形势。”
“大局稳定后,白知行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守门人成立的初衷是救世,而他的‘公司’,是要让华国成为他的一言堂。”
“我留在那里只会成为他借的势,所以去年,白不石成年,我提出离开。”
也就在那时,国内爆发了一起S级灾难,他前去处理,却发现这场灾难并不寻常,和以往发生在华国的灾难截然不同。
原本他还能解决,结果身体忽然出现了意外状况,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重伤之下失去了记忆——然后就遇到陆唯光,被他捡了回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白知行做了一些很出格的事,总部虽然是官方组织,但之前处理灾难牺牲了太多人,压不住他。”
“发现我在江市,他派了几批人过来,无非就是要我回去帮他争权夺位,我感觉他已经癫了,不想让你也被牵扯进来,所以才离开,打算自己解决。”
“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陆唯光看着他,目光单纯又懵然,无声地表示他不知道,他失忆了。
唐溟捏捏他的脸:“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陆唯光乖乖地“噢”了一声,过了几秒冒出一句:“所以,我和阿溟才认识一年?”
“确切地说,是一年零七个月。”唐溟猜到他的小男友接下来会冒出什么酸溜溜的话,从善如流地抢答,“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十个年头,比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长多了,开心吗?”
陆唯光:“……”
陆唯光张了张嘴,好像卡壳了。
卡了一小会,他闷闷地贴贴唐溟的脸,蹭了又蹭,认真地说:“阿溟,我不会和他们一样。”
唐溟道:“你本来就和他们不一样。”
毕竟这是他的小男友,在他受伤时还能贴贴心心地照顾他,那两个算是他的便宜弟弟,还要时不时气他。
陆唯光连连点头:“他们已经成年了,阿溟不用管他们了。”
唐溟嘴角微扬:“就管你一只吗?”
陆唯光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我还没成年。”
唐溟:“?”
唐溟看着他这只一米九的小男友:“我违法了?”
陆唯光:“……”
陆唯光飞快改口,认认真真地表示自己已经成年很久,阿溟和他睡觉一点问题不会有。
唐溟失笑,敲敲陆唯光脑袋,看见他的小男友又露出单纯温顺的眼神。
他失忆后,维序圈遍寻无果,实际上他就在江市,还时不时和陆唯光出门玩。
不过,每次他们出门,周围的电子设施总会出点岔子,无法留下他们的监控影像,以至于维序圈找了一年多,硬是没摸到什么蛛丝马迹——这些,都是他恢复记忆后查到的。
能干扰一整座城市的监控,当然也能干扰其他人的认知,让他无法被轻易找到。
唐溟对上陆唯光安静的翡翠眼眸,心想,看着乖乖巧巧,结果他才走不到半天就没了脑袋,下次他再走,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摸摸陆唯光冰凉的脸,俯身,亲了亲他同样冰凉的唇。
陆唯光起先只是轻缓地回应他,等唐溟要分开时才猛地压了下来,摁住他的手腕,一下下轻吻浅啄他的唇。
“阿溟,暖的。”他低声道。
唐溟:“陆冰块,夏天不用空调了。”
忽然多了新名字的陆唯光:“。”
听不到,继续亲亲面前的人。
——
傍晚,一架直升机停落高楼天台。
“溟队,王局已经安排了几个我们的人,等你到了申城,他们会配合你行动。”直升机旁,赵成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溟道:“让他们回去吧,公司那边我会解决,等尘埃落定了再谈加入你们的事情。”
赵成诗哎呦一声:“这话可太见外了,公司几次找茬你都不让我们帮忙,怪不好意思的。”
唐溟看着她,目光带了点怜爱:“我没和你们客气,总部就这么点人,还要负责各区域安全,喊他们过来等于跨省加班,闻者落泪,还是算了。”
赵成诗捶手顿足:“都怪王局不中用!年年招新年年招不来人,今年就进了个周默,还是被我骗进来的!”
旁边的周默:“?”
他犹豫一下,还是冒出一句:“溟队,公司那个污蔑您的公告又被有心人拿出来带节奏了,您放心,总部正准备出面驳斥。”
唐溟摆摆手:“小事,我会让他们自己把脏水收回去,省得我加入总部后,对你们的风评不利。”
赵成诗哽咽一声:“赵漂泊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唐溟:“停。”
幽幽的冷风飘过来,陆唯光贴在唐溟身边,黑夜中的脸色苍白,如无声无息的鬼魂。
周默瞄了眼就飞快收回目光,在常人看来,那具毫无血色的身躯除了会动,几乎和死人没有区别,冰冷的表情更是让人心底发怵。
溟队却好像全然不在意,牵着那人的手走了。
直升机飞过黄昏的江市,抵达夜晚的申城。
璀璨霓虹灯包围的城市高楼,陆唯光坐在天台边沿,脚下是几十层的高空。
“别摔下去了,”唐溟说,“不然东一块西一块,拼起来麻烦。”
陆唯光无言地看看他,咬了口他手里的冰淇淋。
繁华都市,一栋利剑般的建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哪怕在夜晚也格外引人注目。
“阿溟,是那里吗?”陆唯光的目光冰凉,在夜色中凝视高楼。
“不急,”唐溟说,“有朋友来了。”
陆唯光立刻扭头望着他,唐溟笑着对他伸手,和他一起从高楼跃下。
静谧的江面,波光如星河倒影,重叠的雪白浪花里划过一抹鳞蓝。
唐溟随便找了块江边的石头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陆唯光默默地挤过来。
两人肩并肩坐着,看江水漫过岩石,一颗脑袋从水下冒了出来。
月光下,年轻女子长长的深蓝卷发如浪花散于江面,身披绸缎般的轻纱,腰际埋入江水,半米外的水面上露出一截蓝色鱼尾。
人鱼。
陆唯光毫无波澜的目光停在这条人鱼身上,一秒后就移开了,人鱼却扭头,直勾勾盯住了他。
她的容貌姣好如明亮珍珠,红唇轻启,声音婉转:“你瞅啥?”
陆唯光:“……”
“苏藻,”唐溟说,“好久不见,你最近在申城?”
“我上个月还在拉聂尔海,听说你回来了,还谈了个小白脸。”
苏藻秀气的下巴垫在手背上,视线围着陆唯光滴溜溜一转,落在他指间的蓝鳞戒指上:“好嘛,你果然把我的鳞片给了他。”
她一歪头,表情忽然变得幽怨,一副受伤的模样:“那可是我最特别的鳞片,你这个负心汉。”
陆唯光眸光陡然一暗。
唐溟微微一笑,轻轻按住陆唯光手背,用一板一眼的口吻说:“我是天灾,我是毁灭,我是海上的大风暴。”
“卧槽!”
苏藻当场发出一声尖锐暴鸣,刚才装出来的幽怨荡然无存,捂住尖尖的耳朵大叫起来:“不是吧大哥!孩子以前不懂事乱说的!你还要记多少年!求你忘了吧!!”
她不就是几年前喝多了岛国那边的海水,脑子一时抽风在江市搞出了一场小小的风暴,当众放了几句小小的狠话,然后就被这个可恶的人类路过打了,被迫把鳞片抵给了他,还被一直笑到现在!!
世上还是坏人多!
唐溟不紧不慢地道:“别惦记你的鳞片了,真要算的话,先把我帮你赔的几百万建筑损失费还给我。”
苏藻:“……哇塞今天天气真不错,这个月亮好大。”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脸,目光再次落在陆唯光身上。
“不对啊,他根本就没变鱼,”盯着陆唯光看了几秒,苏藻一甩尾巴,“也不是人。”
唐溟看向陆唯光,陆唯光与他对视,垂了下眼帘。
“阿溟,”他的声音微低,垂着脑袋晃晃唐溟的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她才骂我。”
苏藻:“?”
唐溟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对苏藻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苏藻眼珠一转,同样笑眯眯的:“是嘛?其实就算没有我的鳞片,他——”
她不说话了。
陆唯光正在盯着她。
“……”
“好了,换个话题。”唐溟捡起一块圆润的鹅卵,塞到陆唯光手里示意他自己玩,“外面好玩吗?”
苏藻的鱼尾在江面划开涟漪,拨弄了下自己的珍珠美甲:“外边的海域有点不太平,我路过时看见他们派了几队维序者来处理,好像也没处理明白。”
唐溟目光微动:“那边又有特级灾难?”
苏藻:“不像,就算有他们也瞒不住。提醒你一句,去年开始,外面乱七八糟的小动静变多了。”
唐溟颔首:“我知道了。”
苏藻伸了个懒腰:“好了,我要赶去晒日光浴了……他什么眼神,一直瞪我!”说到后面忽然大声,指着陆唯光。
唐溟:“嗯?今天的月亮是挺大。”
苏藻:“……”
苏藻一拍水面:“和你们不单身的没法交流!走了!”
唐溟彬彬有礼:“再见,海上的大风暴。”
苏藻无声抱头尖叫,拧起尾巴甩了他一身水——被陆唯光挡住了。
“……”
唐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滴滴答答往外漏水的小男友,再看看江面,人鱼已经扑腾着尾巴蹿没影了。
一阵夜风轻飘飘吹来,唐溟说:“冷吗?”
然后他就看见陆唯光很生硬地打了个寒颤,几缕湿漉漉的黑发下,那双翡翠眼睛雾蒙蒙的:“冷。”
唐溟:“那怎么办呀?”
陆唯光轻轻抵住他的额角,声音又缓又轻:“哥哥抱我就不冷了。”
唐溟眼尾微弯:“不抱。”
陆唯光立马露出委屈的眼神,轻蹭他的脸,水珠沿着睫毛往下坠。
唐溟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拍拍这一大只撒娇的小男友:“走吧,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陆唯光拉着他的手指,乖乖地和他往外走,又冒出一句:“哥哥,饿。”
“嗯嗯,我们去吃好的。”
……
“白总。”
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溟……唐溟已经到申城了。”
占据一整层楼的宽敞办公室内,落地窗倒映出城市辉煌夜景,窗前的真皮办公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清俊男子。
“哦?那他也快到公司了。”
守门人掌权者——白知行平淡地说:“真是期待,这次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对着我。”
秘书犹豫一下,迟疑开口:“好像没那么快,他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开房了,和他家里那位。”
白知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秘书飞机改口:“和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白知行稳坐办公椅,神情泰然:“不急,他的目的地总归还是这里,让所有人就位,准备迎接我们这位叛逃的溟队。”
办公椅面朝落地窗,他坐着俯瞰整座城市,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今晚,注定是某些人的不眠夜。”
秘书的耳麦亮起,过了两秒,面露难色。
“……白总,刚收到的消息,他们去最近的游乐园了,现在正在排队买票。”
“我们还等吗?”
白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