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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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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头一天,帕克夫妇二人在“飞走”后,两人的确在思考着接下来到何处休息的问题,阿蓝蓝的委托还没结束,而彼得的马甲却先掉了,情况不可谓不严峻。
尽管这两人都没有“严峻”概念。
“我们去哪里呢?”阿蓝蓝想着。
两人极其自然地手拉手走在公园里,彼得甚至拎着他的西装外套,看上去像是夫妻俩的饭后散步,而不是出来“逃亡”的。
彼得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乍一看两人陷入窘境,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他们甚至悠悠闲闲地坐在了公园喷泉前的长椅上。这样的画面总觉得很熟悉,好像两人第一次出来约会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阿蓝蓝对着喷泉分析了一统能量流失的物理学问题,他听得认真,阿蓝蓝也说得专心。再想起当时的两人,可真是恍若隔日。
“我总觉得很感慨,”阿蓝蓝捂着胸口,脑袋一歪靠在了彼得的肩膀上,帕克先生调整坐姿让她靠的舒服些,眼前的喷泉仿佛生生不息,“想到以前,不只是感慨,觉得很温暖,又觉得很遥远。”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她在心里想着。
“怀念吧。”彼得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喃喃地说,“我还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没几天前,我还在忧愁着如何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才好,但现在却能和你一起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甚至觉得……就这么一起变老也不错。”
很遥远,确实很遥远,对于高中生来说,想着和谁一起变老,真的太遥远了。
可是真的到这样的环境中来,却不会觉得无所适从,好像只要她在身边,那无论去到什么样的时间或空间,都不会感到焦虑。
阿蓝蓝是个很有意外感的人,她总有无限的惊喜等着他去探寻,彼得始终认为阿蓝蓝非常有趣,即便让他用一生去探究到底,恐怕也不够。
阿蓝蓝能来到地球也太好了,能认识阿蓝蓝也很好,能够成为她的朋友更是非常好,这是他对阿蓝蓝本人的欣赏,也正是因为这种欣赏太盛,以至于他才会去发散思维地想——
如果能在他有限的时间里也和阿蓝蓝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看,多么完美的搭配,阿蓝蓝充满冒险精神,所以他即使是蜘蛛侠也不会使她害怕或担忧,或许她还会兴高采烈地收拾好行李,随时准备和他一起去拯救地球。而且她也那么有才华,有她在身边,自己就永无后顾之忧,无论是身体上的安危也好,还是心灵上的失落也好。最后的最后,有一天,他也变老了,也可以就像这样,和阿蓝蓝一起共度晚年。
彼得觉得自己要幸运太多了,比斯塔克先生和罗杰斯队长都要幸运。
他能遇上阿蓝蓝,真是太好了。
帕克太太似乎没想这么多,阿蓝蓝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真让人感到幸福,假如有人可以把这一刻记录下来就好了。
这种充满温暖的希冀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事实上,只要和彼得在一起,就一直都会有新奇的体验。如果能够一直就在这里也不错,毕竟回去之后就有那些她不想面对的……又不得不面对的东西了。
阿蓝蓝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哀伤,她不能说出心中这种情绪究竟叫做什么,她从未体验过,也从没有人教过她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就像她曾经因为想要亲近地球人,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她好像一直慢半拍,她好像一直在学习,但这期间陪着她,甚至不厌其烦在教她的,就是旁边这位帕克先生了。
阿蓝蓝依旧无法说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可以知道的是,这种感情不会被那些规则所容忍。
因果律至高无上,“获得必伴随着失去”,所以这样的感情那么美好,她应当舍弃这些的,不是吗?
这是她一直在信奉的教条,不是吗?
她绝对不能够违背这些东西,不是吗?
或许……
……不是的……吧?
从未试过反抗的阿蓝蓝,此刻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倘若、倘若必须舍弃的是彼得呢?她究竟要不要心甘情愿地放弃呢?
大概……也是可以的吧……
毕竟她已经放弃了太多,事实上,她放弃倒也完全没关系,或许之前会很痛苦,但过后就会完全忘记这种感受了,不是吗,甚至包括痛苦。
可是彼得呢?她如此不负责任又任性地单方面忘记了一切,如果之后的彼得再用这样温和又体贴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那时的她会不会回以冷漠疏离,让他感到难堪、不解、甚至痛苦……呢?
仅仅是想到这样的画面,阿蓝蓝就胸口发闷,鼻腔一股酸意,无力感由衷产生。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不知道。
阿蓝蓝转过头紧紧地抱住了彼得,帕克先生有些好奇地看她,阿蓝蓝似乎突然不安了起来。
“彼得,”阿蓝蓝闷闷地说,“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对你显得特别冷漠,请你别难过,最好……最好想办法把我忘了。”
诶?
“忘不掉的话……”阿蓝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眶里蓄着与外星人格格不入的泪,哀伤从碧蓝色的眼睛渲染了整个世界,“就去找斯塔克先生吧,他一定有办法的。”
彼得沉默了一下,和以往每次都一样,依然没法跟上她的思路。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温柔笑开:“不过阿蓝蓝,我不是不识趣的人,你……你选择怎样,是你的事情,不是吗?而我不会放弃,就像我相信你不是侵略地球的野心家一样,既然我选择了相信你,那么风险与损失,全部由我承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神:“那个,虽然我还不像是个大人那么可靠,但是我觉得,该有的担当,我还是有的。”
——喜欢你也一样,风险与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阿蓝蓝觉得彼得总是爱她更多。
快门摁下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一个小朋友趿着人字拖跑到两人面前来,阿蓝蓝还没有调整好情绪,依然低着头,彼得倒是兴致勃勃地注视着小朋友直直地过来。
“先生,太太,下午好。”小朋友在两人面前站定,带着一丝未脱稚气的奶音说道,“我很抱歉,未经允许,擅自拍了你们的照片。”
彼得走到他面前,屈膝弯下身子,接过孩子递过来的相机。他对摄影也有所研究,毕竟他的志愿可是成为一个记者。
从所谓专业的角度来看,这张照片拍的不是那么完美,甚至因为孩子的臂力不够,相机还有点打滑,镜头甚至有一些糊了。
不过非常巧的是,阿蓝蓝的脸完美避过了糊掉的部分,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相机里。
那这就足够完美。
帕克先生宠溺地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开始交涉能不能要下这张照片,小朋友则表示自己不知道到哪里洗照片,眼看着情况陷入了僵局。
嗯……
照片?
阿蓝蓝被悲伤冲击得僵硬的脑筋总算活动了起来,她试探着说道:“不如,我们去艾琳那里吧?”
她印象中,艾琳所在的小区又隐蔽又安静,而且还能洗照片。
彼得回头看向她,说的也是,艾琳·艾德勒可是小说里的人物,绝不是普通人。比方说福尔摩斯先生知道他是蜘蛛侠的时候,就相当坦然地接受了现状,甚至愉快地提醒他跑路。
或许可行?
等等,这么说来的话,也可以拜托莫里亚蒂教授啊。
……不,还是算了吧。彼得很快打消了念头,即使现在他是莫里亚蒂教授的好友,他也没这个胆子跑去书里第一大反派的身边借住。
嗯,艾琳·艾德勒挺好。
两人打定了主意,决定前往艾德勒家里试试,假如她不同意收留他们,那么就只好去拜托莫里亚蒂教授了。
说实话,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因为暴露了身份而开启“逃亡”之旅,之前只是有夏洛克一句提醒而已。
但想想托尼·斯塔克,人家可是对着全世界主动承认了“老子就是钢铁侠”,然后依然活得风生水起,该泡妞泡妞,该赚钱赚钱。
唯一一个害怕暴露身份的,恐怕只有可怜的布鲁斯·韦恩了。但是伦敦和哥谭又不是一码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就连阿蓝蓝也没注意到这个美梦箱的小BUG,这或许也证明她本人非常享受这精彩刺激的人生。
然而现实中全程看到美梦箱算法发展的托尼·斯塔克就不那么迷糊了。他非常清楚美梦箱这是强行想把阿蓝蓝身边的环境做的壮阔一些,甚至不惜选择耗时较长的路。
明明他都费功夫减少时间了,结果还是被这个该死的箱子摆了一道,只能说有其主人必有其发明?
托尼揉了揉鼻梁,被这个箱子整的没脾气。
当然,对待阿蓝蓝的发明,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没脾气的。
只是不知道,等待着他们二位的,不知道会不会让开心呢?
答案显而易见——
艾琳果然如福尔摩斯先生一样,非常淡定地接纳了蜘蛛侠的设定,并且也非常乐意为他们提供住处。不仅如此,甚至在第二天福尔摩斯先生和他的伙伴到达之前,还似笑非笑地送上了两份报纸。
一份是伦敦日报——大大的“蜘蛛侠教授”占据了头版头条。
另一份是发行量不那么大,却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权威的报纸,苏格兰场报——“震惊!分尸案的凶手竟是蜘蛛侠!”,同样也占据了头版头条。
这地摊报纸似的“震惊!”标题成功引起了新的热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