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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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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莫里亚蒂教授的言辞并没有吓到二人,反而帕克太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激动。
“分尸?”
她眼里都是好奇。
阿蓝蓝在书里看过分尸这种事情,但是真正遇到还是第一次,不愧是美梦箱啊。
彼得的眼神中也染上好奇:“怎么会这样?”
这二人都不恐惧分尸这个词,甚至一点唏嘘的表示都没有。
莫里亚蒂忽然对这对夫妻产生了兴趣,当下将他所知道的情况说出来,当然,他只是说了个大概,并没有暴露他在伦敦的情报网。
“具体情况,我也并不知情。”莫里亚蒂谦虚地说,实际上脑中却闪过关于此事的所有细节,他仍含糊其辞,“只是听说那个学生失踪一周后,在伦敦的西城区被发现了,只有一颗头。”
他越说越惊悚,彼得安抚地握住阿蓝蓝的手,没想到手背反倒被阿蓝蓝拍了拍,又听她温柔地说:“别怕,彼得,有我在。”
不,我不怕。
他张了张嘴,还是无奈地把话咽了回去。
莫里亚蒂老神在在地又喝一口茶,故作轻松道:“既然那学生不幸遇难了,那么或许你们就不必拜访那位侦探先生了?”
开什么玩笑!
凶手呢?凶手抓住了吗?什么时候做的?又为什么分尸?以及怎么分尸的?
阿蓝蓝完全可以连珠炮似的问出她的疑问,但是她沉稳地忍住了。
“咳咳……”阿蓝蓝清了清嗓子,看向帕克教授,“彼得,是不是你在伦敦就职,更好呢?”
显然她还没放弃。
彼得深谙她性格,立马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就说:“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去看看,只是你要跟紧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阿蓝蓝忍不住弯了嘴角,声音轻柔,连带着心头的情愫都是温柔的:“当然,你可是我的超级英雄。”
莫里亚蒂:…………
或许和他们同行是个错误也说不定呢:)
被同事强塞一嘴狗粮,难为莫里亚蒂的心情依然能保持平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能够被他引为朋友的人寥寥无几,彼得·帕克恰好算一个。
莫里亚蒂从不认为他就该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交往。
与他行事的狠辣风格不同,他对交往人员的要求一点也不苛刻,只要对方没有想要窥探他私生活的意图,他很乐意与这些人交往。
哦,不。
莫里亚蒂想了想,他还是愿意将这称为人类观测活动。
这对夫妻成功登上他最新的观测名单。
于是,这各怀鬼胎的一行人上路了。
辞别了眼含泪花的老管家,这对年轻的夫妇才终于上车,车与司机都是莫里亚蒂找来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是一位合格的朋友。
阿蓝蓝在车上就忍不住说:“莫里亚蒂教授,你真是个好人。”
莫里亚蒂:呵呵。
这两人在车上依然甜甜蜜蜜,帕克教授读书的时候,阿蓝蓝在旁边昏昏欲睡,于是帕克教授就会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莫里亚蒂默默地换个姿势。
过了一会儿阿蓝蓝轻柔地抱着帕克教授,让他可以休息一会儿。
莫里亚蒂就再次默默换个姿势。
总之是吃了一路的狗粮。
从他们原本所在的乡村到伦敦并不远,莫里亚蒂一到伦敦地界就下了车,他作为骄傲的单身贵族,并没有那么多的行李需要收拾,只一个箱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不像某对夫妻。
他看了眼后备箱,满满当当都是他们的东西。
帕克教授与他的妻子对他恋恋不舍:“莫里亚蒂教授,你当真要离开了?”
“明天学校见。”莫里亚蒂保持微笑,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好吧……”夫妻二人都很失望的样子,但很快打起了精神,“请务必好好休息。”
莫里亚蒂颔首:“我会的,再见,帕克先生与帕克太太。”
他转头对司机笑了笑,意味深长道:“送这二位到贝克街,222号。”
阿蓝蓝看向彼得,帕克教授解释道:“那是我们在伦敦的新家。”
阿蓝蓝下意识问道:“有几间卧室?”
帕克教授僵了僵,想起昨晚的事情,神色黯然,艰难地说:“……两间。”
阿蓝蓝丝毫不察,明显松了口气。
舟车劳顿了一个晚上,终于,两人在当夜十一点到达了伦敦的新家。
贝克街222号很干净,英式小独栋,没有家具受潮或干燥的味道,一看就知道它被保护得很好,阿蓝蓝是满意的。
两人的东西很多,不过好在他们在车上的休息足够了,这时便一起重新收拾起来。
但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阿蓝蓝正在搬书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从隔壁传来,她怔了怔,正想问彼得有没有听到这动静,忽然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蓝蓝清晰地分辨他是在奔跑还是在上楼。
彼得喘着粗气出现在楼梯口,看到抱着书的阿蓝蓝顿时大大松了口气,朝她走过来,棕色的眼中藏着一丝后怕。
阿蓝蓝不自在地朝他笑:“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伦敦的治安应该很——”
彼得轻轻把她揽在怀里,声音低沉,夹杂着委屈:“我以为你被枪打中了。”
阿蓝蓝一下心软了。
她轻抚着他的背:“我很好。”
“我昨晚做梦……梦见你被枪杀了。”彼得闷着声音解释,“可是我没有来得及救你。”
阿蓝蓝心想或许你这不是梦,我们在哥谭的时候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
如今作为血肉之躯,倒能体会到所谓生命的脆弱与宝贵。
果然,能成为地球人很好。
阿蓝蓝干脆把怀里的书丢到一边,紧紧地抱住他。
帕克教授回抱着,怀里踏踏实实的温暖让他感到心安,想起那个令人后怕的梦,就又想起她昨夜回避他的表现。
于是他低头想问阿蓝蓝为什么那么奇怪,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恰逢阿蓝蓝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暖色的灯光氤氲出一室暧昧,愈发看出她的双眼碧蓝,她的双唇粉嫩。
熟悉的心跳节奏再次抓紧了她,阿蓝蓝这回却莫名不愿意躲开,隐隐约约,她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腰间被紧紧揽住,是她避无可避的姿态,眼前人缓缓低头,谨慎地靠近她,呼吸带着丝丝颤抖,紧张却暗怀期待的二人,与这一室温柔却如此般配和谐,恍若佳偶天成。
唇齿间的距离缓缓缩短,朦胧的期待成功打败了他们的警惕。
于是——
“抱歉!”
一口正宗伦敦腔在两人旁边响起,两人下意识看向楼梯口。
约翰·华生穿着睡衣一脸疲惫:“是我的室友的枪声,有没有伤到你们!我听见你们这边似乎没声音了!”
——那可不就没声音了吗!
——接吻还需要让邻居听到声音吗!
尴尬!尴尬!
以约翰·华生的视角看来,这一对年轻的情侣紧紧相拥,面色绯红,脸上明显带着情迷后的神志不清。
咳咳咳……
华生下意识感慨新邻居为何如此有情调,伴随着枪声做,真·抵死缠绵。
“打扰了。”他尴尬地说,有点思考不能,“我、呃……我是隔壁221B的住户,我叫约翰华生。”
两人依然看着他。
“那个……你、你们继续……”没收到回音,某位军医先生更加尴尬了,“我……呃,我回去了。那个……欢迎你们入住贝克街。”
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内心懊恼自己为什么听了夏洛克的废话——
穿着银灰色丝质睡袍的侦探先生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修长的手指间晃悠着冒烟的枪口,充分证明了刚才的动静出于谁手。
“哦,隔壁?我开了一枪之后,隔壁就没动静了。”
侦探先生如此说道。
被吵醒的华生丢下一句WTF,就匆匆忙忙地跑到隔壁,甚至还带了急救包,就担心子弹穿墙造成什么麻烦。
好在贝克街的建筑很耐打。
出了222号门口的华生医生掩面无语,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遇上了这样的室友,而且还在大半夜还强闯了小情侣的房间,打断了人家那啥,最恐怖的是,他这么总结一下后感觉自己更像个变态。
欲哭无泪的华生医生有漫漫长夜作陪。
222号的情侣二人却早已紧张地松开了对方,十分默契并一言不发地分别回到了两间卧室。
这两人双双害羞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已婚夫妇。
阿蓝蓝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直到无法呼吸才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张脸憋的通红。
刚刚……刚刚……刚刚似乎……
啊啊啊不想了!
阿蓝蓝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闷在被子里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隔壁房间的彼得缓缓跌坐在门口,手指还在发抖,手心溢出了一层薄汗,脑中还有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迷蒙地看着他,双唇微张,似乎在邀请什么。
他就像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彼得暗自懊恼,平时在讲台上的风度翩翩都不见了。
——都怪那个梦。
两间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想到了这句话。
只是彼得无奈地揉乱了头发,而阿蓝蓝一下冷静了半截。
因为她构想了一下彼得帕克在美梦箱世界的设定,一位生物学教授,正统英国贵族,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一直住在宁静祥和的乡村。
这样的彼得帕克,可能会做梦梦到他们在哥谭的回忆吗?
而且从本质上说,这里的帕克教授并不是她的彼得·帕克,不是吗?
这两点认知让她彻底冷静了。
但是一句话又在脑中响起。
那天在纽约圣殿的走廊上,彼得对她说:“事件或许是假的,但是这种满足的感情却是真的。”
阿蓝蓝陷入纠结,所以她到底应该接受哪种解释?
如果小R在就好了,她好歹可以让它帮忙一起琢磨,只要一遇到什么事情盖上“彼得帕克”的印戳,她就完全处于摇摆状态,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阿蓝蓝又滚了一圈,默默抱着枕头心里郁卒,她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患得患失,也特别容易情绪起伏,真是太不冷静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