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8、第7章 唯一的目击者

　　待赵子涵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和局长说了一遍后，局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问，“什么？死的那七个人之中，有六个是被人给杀的？”
　　赵子涵沉默的点点头，他想也许局长原本以为，这些人是被蛇给咬死的。
　　猛然间局长停下了车，掏出手机，但是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车内空气压抑的让人呼吸困难。
　　局长见电话打不通，气急败坏的将手机扔到了车前窗，重重的叹气，转脸看着赵子涵，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把话给咽下去了。随后，又继续缓缓的前进。
　　“子涵，这事吴队知道吗？”过了一会，局长沉重的问。
　　“不知道，他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打通。”
　　这个时候，车子突然一颠，轮子像是陷在了泥土里。
　　“我下去看看！”赵子涵见到车子无法继续前行后说。他拉开门，雨在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轮子陷进去了。”赵子涵透过雨帘对坐在车内的局长喊。局长听后，也从车上下来了，看了看说，“你上车，我来推推试试！”
　　不容赵子涵多想，局长已经摆了好姿势，赵子涵连忙跳上车，费了好半天的劲，车子从沟里上来了。局长上车后，拍了拍手上的泥水，“这路不能在往前走了，这里的泥土太松动，怕是承受不住车子的重量，雨在下会的话，怕是车子根本就开不动了。”
　　“那么吴队他们怎么办？”
　　“放心吧，我想吴队应该会处理好一切的。”局长说着，和赵子涵换过位置，开始开着车子往回走。
　　路上，果然不出局长所料，车子越开越困难，当好不容易开到和队里人分开的地方时，赵子涵惊讶的发现，被红坟蛇占领过的那辆警车，四个轮子都已经陷下去了。
　　“局长，你看。”局长寻着赵子涵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有着赵子涵意想不到的冷静。赵子涵不由的有些自愧，吴队和他说过，作为一名刑警，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要做到的就是冷静。
　　“子涵，放心吧，我想问题不大。”局长淡淡的说着，赵子涵的心里有些酸涩，他知道，局长一定是从他刚才的话中，听出了不安。
　　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当车子驶出这里的泥泞后，局长面色凝重的问，“子涵，你刚才说两名死者的头颅断口处很整齐，但是一个人的表情十非的恐怖，另一个人却是很平静的。”
　　“是的，那两个头颅和现场资料都被带回去了，不过两个头颅都被红坟蛇破坏了。”
　　“被红坟蛇破坏了？”
　　“是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车在这时已经完全的驶出了田野，还有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村子了。刚才局长在听到赵子涵说完，红坟蛇先将胡二的头颅给破坏了后，又在梁河的头颅上下上了蛇蛋，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红坟蛇，竟究是一种什么样的蛇？先前，在接到赵子涵他们的救援电话后，他找过市里的专家问过，可那些所谓的专家，并没有对这种怪异的蛇种说出个所以然来。
　　“子涵，你的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局长问。
　　“恩，没什么事。”
　　“子涵，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对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了解的非常详细，等到了村子后，你马上把今天早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写份报告给我。”
　　“是的局长。”
　　局长说完拿起先前扔在车前窗下的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车子到达村子后，雨小了很多。局长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找到了一部公用电话，给局里打了电话，让马上派人过来调查。
　　挂断电话局长在付钱的时候，赵子涵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赵子涵！”
　　局长和赵子涵同时的转身，原来是梁海。
　　“赵子涵，你怎么来我家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你家？”
　　“对啊，这就是我开的便利店！”
　　梁海说着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赵子涵的领导你好！”梁海一脸正经的说。
　　局长怪怪的着梁海，这时听到赵子涵说，“局长，这是我上高中时的同学，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同学？”局长压低了声音反问。
　　“是的！”
　　局长听着想了想说，“子涵，你快点去把报告写出来，我去村委里看看，待回来人后，你让他们去找我。”
　　“赵子涵的领导，你走好！”梁海在见到局长要走时，突然又说了一句。局长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叫梁海的人，没有说什么，急急的走了。
　　“喂，你干嘛呢！”赵子涵见局长走远后，拍着梁海的肩膀问。
　　“不干什么，你们的这个领导够严肃的，他是不是平时连笑都不笑？”
　　“你管这个干什么？刚好，我找你蹭点笔和纸写点东西。”赵子涵说完看到梁海瞪大了眼睛，“不管昂，亲兄弟明算帐，纸一百大元一张，笔五百大元一支。”
　　“你够黑心的，没问题，快点拿来我要用。”赵子涵说罢，梁海对着站在柜台里面的老人说，“奶奶，拿个皮本和中性笔！”
　　老人将东西递过来后，赵子涵微微一笑的喊了一声，“奶奶，你好！”老人细细的端详着赵子涵，面容慈爱的说，“你是小海的同学啊！”
　　“是的，奶奶，人家还要办案呢，我们就不打扰了。”梁海说着，勾搭上赵子涵的肩膀将赵子涵带到了屋里，“梁海，你怎么这么和你奶奶说话？”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一看我奶奶看你那眼神，我就知道又在给我妹妹往家拔拉对象了！”
　　“什么？你还有个妹妹？”赵子涵的心里紧紧的瞅了一下。
　　“是啊，我有个妹妹你不用这个样子吧！”
　　“哦，没有。”想起先前的亦幻亦真，赵子涵的心里就有点发虚。
　　“村里人说瘦猴把胡二给杀了，这事是真的吗？”梁海突然压低了声音问。
　　“啊？”
　　“是不是啊？”
　　“这是我们的机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和个小姑娘似的，那么八婆。”
　　“我不八婆，生命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停住，我得工作了，不和你说了。”赵子涵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梁海拉住他问。
　　“得写点东西。哦，忘记给你钱了。”
　　“我刚才是不是说亲兄弟明算帐。”梁海问。
　　“是啊！”
　　“你说我们是亲兄弟吗？”
　　“不是！”
　　“那就对了，不是亲兄弟，这帐就不用算了，你说你这个人，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会钻语言的空子啊！”
　　“得了，你别和我提这事，就你那个嘴，死的也能让你给说成活的了。”
　　“是嘛，谢谢啊！”
　　“这么多年了，你这是从皮里到肉里到骨头里可是一丁点的都没有变啊！”
　　“变了，怎么没变，以前一米七五，现在一米八了，长个了，你没有发现吗？”
　　“成了，哥们，我错了，我现在要马上写份报告，不说了。”
　　“好了，好了，你在这个屋里老实的写吧，我在门外给你看守，保准一个苍蝇都跑不进来。”
　　“不用我去车上写就行。”
　　“你说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没事，车上写多费劲。就这样啊！”梁海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行啊，待回局里来人的话，会找不到我的。”赵子涵跟着出去说。
　　“这事交给我就行了，放心好啦！”梁海说着，把赵子涵推到了屋里关上门。赵子涵怔了一下，这个梁海虽然看上去，老是有点让人感觉没个正经的时候，但是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很有自己的套。赵子涵想着随即坐到了桌子边的椅子上。
　　也许世界上真的就有这么多的巧合，想到梁海真有一个妹妹，赵子涵的心里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待微微笃定后，思绪又将赵子涵拉回了今天早晨九点。
　　“奶奶，我做的好吧？”梁海笑嘿嘿的问站在柜台里的老人。
　　“好什么？”
　　“是不是看上我这个同学了？又想给梅子说亲了？”
　　“这个孩子不错！”
　　“是挺不错的，待会我就让梅子过来看看。”梁海说完站到了便利店门口，雨还在晰晰沥沥的下着，警车就停在便利店门口。
　　“小海，你站门口干什么啊，快点让梅子过来啊！”屋里的奶奶似乎有点着急。
　　“奶奶，看把你给急的，是我们的怎么的也跑不了，就算不是我们的，我也会把他给变成我们的。”梁海笑着说完，奶奶拿起了电话，“我还是先给梅子打个电话吧！”
　　梁海看着奶奶高兴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梅子在十分钟后，打着伞出现在了便利店门口，“哥，出什么事了？奶奶那么急的打电话找我？”
　　“出大事了，奶奶给你相中一个男的，让你过来看看，而且奶奶连人家叫什么，有没有结婚都没有问。”
　　“啊？”梅子有些吃惊，自从她过了24岁的生日后，奶奶就开始为她的婚事着急，梅子说，“哥哥都27了，他都不急我急什么。”但每次奶奶总是说，“男大好娶，女大不好嫁啊，嫁晚了好人家都让人给挑走了。”而这大半年来，奶奶就经常找人给梅子安排相亲。
　　“你小点声，不要辜负奶奶的一片心意啊，说实话，这人挺不错的，你也认识。”梁海故意压低了声音说。
　　“我认识？是谁啊？”梅子好奇的问。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啦！”梁海说完，梅子用一种非常鄙视的眼睛看着梁海说，“你以为我会种你的圈套啊，快说是不是好奶奶串通好了？”
　　“嘘，你小点声，和奶奶没有关系的，你想想以前，你那次去相亲我支持过你？”
　　“是，好像一次都没有。”
　　“对啊，这次这个人，哥哥我可是很满意，而且你也认识，何乐不为呢？”梅子听到梁海这样说后，似乎有点动摇。张望着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前忙碌的奶奶，想了想。
　　“哥，这人究竟是谁？”
　　“你问那么多干嘛啊，人就在里面，就算相不中，续续旧总是可以的啊！”梁海说罢，拉着梅子就冲到了屋里。
　　正在写报告的赵子涵被突然冲进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当他的视线落在梅子的脸上时，不由的浑身一颤，面前的女子，居然和他在那种半真半假之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面前的女子，多了文静和淡然，少了媚态。
　　而梅子在看到赵子涵时，刹时间，心底某处轻轻的牵动起来。
　　梁海看到两人的表情后，心里蓦得有点难受。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玩具一样。
　　“赵子涵，我妹妹漂亮吧？”梁海平静一下后，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说。真该死，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是啊，没想到你长的这副鸟样，妹妹居然如此漂亮。”赵子涵说完，看着梅子站起身说，“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今天早晨的时候。”经过梅子的提醒，赵子涵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
　　“子涵，你不是还要忙着写你的报告吗？我们先出去了。”说罢，梁海还未等赵子涵反映过来就拉着梅子出去了。
　　“梅子，这个怎么样啊？”奶奶在这时突然凑过来问。
　　“奶奶，你还真就怕我嫁不出去啊？”
　　“我不是怕你嫁不出去，你说你和你哥两个人都不找对象，我怕自己看不到你们结婚喽！”奶奶虽然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但在梅子和梁海听来，心里都格外不是个滋味。
　　“奶奶，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是还要给我带小孩嘛！”梁海忙说。
　　“还知道让我给你带小孩，那你还不赶快结婚。”奶奶来了个顺水推舟。
　　“就是，哥哥，你也得给我先表个率，等你结完婚，我马上就结。”梅子附和着奶奶讲。
　　梁海看着奶奶和梅子，心想，这个奶奶刚才明明和我站在同一战线，这一转脸的功夫，就和梅子勾搭上了。
　　“唉，你以为我不想结婚啊？可是要娶活人之前，我还得先娶个死人。”
　　“对了，小海你不说这事我还忘记了，罗叔今天上午来找过你，说两天后和六天后的日子，都适合结阴婚，让你挑个日子过去，我的意思是两天后，你呢？”奶奶说完后，梁海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奶奶，你真就打算——”
　　“小海，阴间的人不能得罪啊，那个孩子活着的时候，你也经常说人家不错，这死了，你可不能扔下人家不管啊！”
　　“我的亲奶奶来，不是我扔下她不管，是她扔下我不管啊！”梁海话出口后，突然又意识到话说的不太对，于是忙改口说，“好了好了，结就结，我看结了阴婚，还有谁敢嫁给我。”
　　“瞧你这孩子，好，那我过会就告诉罗叔去。”奶奶说着看了看梅子，“梅子，里面的人你看的怎么样啊？”
　　“两个人简真就是乌龟看绿豆，看上眼了。”还不等梅子说话，梁海就在一边插话道。
　　“太好了，唉，我也终于有个盼头了。”奶奶一脸笑意的看着梅子说。
　　“奶奶，你别听我哥胡扯。”梅子瞪了一眼梁海，“瞪我干嘛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梁海说。
　　“哥，你该干嘛就干嘛去，懒得理你！”梅子正说着，从门口停下一辆警车。从上面下来四个人，梁海见状，忙走上前去说，“你们找赵子涵是吧。”
　　“对啊，他人呢？”
　　“我帮你去喊他出来。”梁海回到屋里，打开门看着正在写报告的赵子涵说。“你们局里来人了。”
　　“哦。”赵子涵收拾好笔和皮本，急急的走了出去。在走到梅子身边时，他的里刹时涌上一股喜悦。难道这是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刚才梁海和梅子出去后，赵子涵的心里好一个激动，长这么大，女朋友谈过不少，但是很少有一个能让他如此心动的，这种感觉像极了初恋。他有些好笑，自己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还能像那些小屁孩一样。
　　“你们来了，局长去了村委，让你们来了去找他。”赵子涵说完后，那些人上车了，见他们走后，赵子涵转身对站在身后的梁海说，“我也得走了。”
　　“哦，那你去吧，有空没事就来家里玩啊！”梁海说。
　　赵子涵和奶奶还有梅子打完招呼后，一脸笑意的开车走了。
　　“难道这个小子真对你动情了？”梁海见到赵子涵走后，对梅子说。
　　梅子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梅子有些奇怪，自己对赵子涵的那种没由来的感觉。她想，也许是赵子涵身上那种她所不曾感触过的男人味道，让她心里有些牵动吧！虽然——，她想着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哥哥，此时哥哥的脸上，隐隐的透露出一些不安。虽然，梁海和赵子涵一般大小，可是在梁海身上，有的只是一股孩子气。
　　车到村委的楼下停下后，赵子涵从反光镜里看着自己一反常态的样子，知道自己对这个叫梅子的女子，真的是一见顷心了。但是一想到还有案子要处理，赵子涵的心里就有些不详。
　　村委楼二楼，局长和村书记正在哪里不知道谈些什么，比他早走的四个同事，已经入坐了。赵子涵便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局长见到赵子涵后，点了一下头。之后，又和村书记聊了一会。
　　“书记，谢谢你提供的消息，现在我们想借你的办公室开个会。”
　　“可以可以！”村书记连连点头，然后走出门去，关上了门。
　　局长见村书记走后，像是有些不放心，又去看了看门外，见到没人后，这才放心坐回了椅子上。
　　“子涵，东西写好了吗？”局长问。
　　“恩。”赵子涵说罢，将皮本放到局长的面前。
　　“哦，好的，现在我们来开个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