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5、第4章 蛇蛋

　　这条蛇滑下去后，紧接着，又有几条蛇三三两两的从上面滑了下来。很快，车窗玻璃被染成了红色。
　　车内的气氛在此时陷入了死寂，就连似乎很有办法的村长，也呆住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龙啸天不安的拉着赵子涵的胳膊问。
　　“小龙姐，你镇静点，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赵子涵愣愣的望着村长，突然感觉面前的村长，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村长，你有办法对不对？”赵子涵问。
　　村长叹一口气，神色迷茫起来，“办法有，但是很难。”
　　“村长，是什么办法？”现在对于赵子涵来讲，只要是办法，他一定会去偿试的，不然的话，如果待会救缓的来了，后果很难想象。
　　“将尸体全都毁了，否则，我想它们很快就会把那辆车当成自己的穴巢而盘居下来。”
　　“毁了他们？”赵子涵的眼前闪过一幕警车被烈火包围的景象，难道最后他连这些战友的尸骨都保存不下来了？
　　“村长，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赵子涵看到村长摇摇头，“但是这个办法我们很难做的到，现在这个车身周围全都是蛇，如果打开车门，必是死路一条。”
　　“难道我们真的进退两难了吗？”司机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
　　“如果我们这里有多一点的烟叶，或许会好办一些。”
　　“快找找驾驶室的抽屉！”
　　龙啸天的话提醒了司机，许真是命不该绝，司机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整条香烟。
　　此时，赵子涵突然想起，今天早晨出发时，吴队将自己刚买的香烟顺手放到了驾驶室里，当时他和龙啸天都有看到。
　　有了香烟后，众人的面色缓和了下来，之后他们麻利的将烟一根根拆开，把烟叶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烟点燃后会把车门处的蛇暂时的赶跑，不过要想从这里去到前面的警车哪里，还是很难的。”村长望了一眼已经将车窗盖住的蛇群，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村长，如果把我的身上全都点上烟后，能不能行？”
　　“你不能这样做！”村长一口否定了赵子涵的提议。
　　“是啊，子涵，你不可以这个样子，说不定，局里的人过来后，我们就有救了！”龙啸天说完，又一次看了看手机，可手机还是没有信号，真是活见鬼了，她想。
　　“我怕局里的人分不清现在的状况，你们也看到了，刚才——”赵子涵欲言又止。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等等看吧，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村长劝慰。
　　“村长，是不是你有什么办法了？”听到这话后，龙啸天连忙问，但是村长却摇了摇头。
　　村长将烟叶的一部分撒到了车门的间缝处点燃后，车窗外的蛇一阵骚动，有明显的减少迹像。可是当烟消散了一些时，这些蛇又很快的聚集在了一起。黑压压的盖在车窗玻璃上，慢慢的来回游走，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车内的空气，不知不觉的变得阴冷起来，赵子涵打了一个冷战，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色衬衫的村长，精神忽得恍惚起来。
　　“村长，你到底是什么人？”鬼使神差的赵子涵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怎么了？”龙啸天诧异的问。
　　“回答我，村长。”赵子涵的脸阴沉了下去，看上去全是怪异。
　　“子涵——”龙啸天正欲开口，却听到村长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可笑，我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在这里？”赵子涵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村长说着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目光异常犀利的看向赵子涵。赵子涵只觉得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那又如何？”村长笑。
　　赵子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缓缓的从他的胸腔蔓延到四肢。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一个刹那，他觉得自己的思绪突然清晰了很多。
　　村长在这个时候，又烧起了一堆烟叶，赵子涵从不抽烟，也从来闻不惯香烟的味道。但是现在，车厢里的这股烟味，非旦没有让他觉得呛人，相反还很舒服。
　　而站在他身边的龙啸天和司机，此时脸上亦是似笑非笑，看上去有惆怅也有欣慰。
　　随后赵子涵又用力的吸了一口，这一口让他整个人在刹那间陷入一种飘飘欲仙里。但是很快，做为一名刑警所应该具有的特殊的警觉意识，让他不安起来。
　　上警校的时候，他的导师曾对他们说过，吸食毒品的人，如果能在刚开始及时的悬崖勒马，还是可以很轻松的戒掉的，可一旦没有克制住，那么很快他就会被这种毒品给毁了。导师当时还和他们描绘过吸食毒品之后的感觉，那种瞬间的快慰，会让人绝得非常的舒服。
　　赵子涵的心里猛然一颤，难道这些烟里面含有——，想到这些，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出现了酸软，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面前的村长身体开始缩小，很快他的衣服滑到了地上。
　　赵子涵怯怯的望着这一切，眼睛由于惊恐而瞪得大大的。刚才还蹲在那里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就没有了？他牢看住地上的衣服，冷汗慢慢的他的脸颊边滑落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衣服突然动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现在身处险镜的赵子涵又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发现衣服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束缚逃脱出来一般。他欲掏出随身配带的手枪，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在受他的控制。
　　赵子涵目不转晴的看着衣服下面的东西爬了出来，很快的在衣服上面，盘成了一团。醒目的黑白相间里，隐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幽冥般的眼睛，透射着红色的光芒。
　　但是，这并不是赵子涵预料之中的红坟蛇，红坟蛇的头应该是三角形的，而这条蛇，它的头是圆形的，黑色的脑袋上面，鳞光闪闪。黑腥色的信子，不断的吐进吐出，发出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
　　赵子涵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心脏在这种恐怖的不安之中，跳动的频率已经将要超过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突然他觉得有些可笑，一个经常和各种不同尸体打交道的人，居然能让一条来路不明的蛇给吓死。
　　他就这样和蛇傻傻的对视着，停顿片刻后，蛇开始嘲他这边游走过来，慢慢的，缓缓的，却让赵子涵发悚。他想跑但脚下却是一软，一头栽到了地上，不偏不移的刚好把蛇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赵子涵心想，这下完了，真的完了。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爽朗的声音，传入到了赵子涵的耳朵里，他虚软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压在村长的身上。这让他一阵惊恐，他想要站起来但四肢仍是无力。
　　村长见此将赵子涵慢慢的推到了一边，待村长站起身后，赵子涵这才发现，龙啸天和司机也全都晕倒在旁边。
　　“你究竟是什么人？”赵子涵有气无力的问，这次他确信，是自己的本能意愿问的，而并不是像之前那样。
　　村长没有回答他，走过去喊醒了龙啸天和司机。龙啸天在看到村长时，啊啊的尖叫起来。司机的身体则一直哆嗦个不停，想必刚才，他们也和赵子涵遭遇了同样的情形。
　　他们的这一反应，似乎在村长的预料之内，“刚才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问话的人是龙啸天，身为法医，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很多。虽然刚才她发出了尖叫声，但是从生理学上来讲，人在害怕时，大声的叫出来，会从某种程度上减轻害怕的感觉。这一招，是她从一个心理医生哪里学来的。这就好像人坐过山车为什么会大声尖叫一样，因为有时候，声音会让人觉得麻痹和安全。
　　“是的！”
　　“为什么？”
　　“因为红坟蛇还有一个名字叫迷幻蛇，这种蛇的身体里能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刚才你们就是吸入了这种气味才出现幻觉的，而低抗这种气味唯一的办法就是烟。”
　　“为什么我们有幻觉，你没有？”龙啸天又问。
　　“这个可能是因为我长年吸烟的原因，体内本身对于这种味道就有着抵抗。”村长的话，让赵子涵猛然升出一股怒意，他记得很清楚，在外面的时候，村长明明对他说，让他快速的呼吸。那个时候，村长肯定知道这样会吸入这种气体，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吸烟？反倒把烟都点到门缝处了？”
　　龙啸天正问着，听到司机又一次尖叫起来，眼疾手快的村长，在其他人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上前，一脚将一条刚出壳不久的红坟蛇给踩死了！之后，他快速的打开装着头颅的黑色袋子。先前赵子涵曾经确认过，梁河的头颅没有被损害，但是现在，梁河的头颅上面，完全没有了皮肉，脖子处吸附着至少十枚黑底白斑的蛇蛋。看着这些和梁河头颅血肉相联的蛇蛋，赵子涵的身体一阵冰冷。
　　“我终于知道这些蛇为什么会把这辆车包围起来了。”村长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有想到。”
　　“村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蛇蛋？”龙啸天怯怯的躲在了赵子涵的身后，小心的问。
　　“因为之前有一条蛇钻到过这个袋子里，我想它就是在那个时候产下卵了，红坟蛇是一种喜好群居的动物，有很强烈的同类保护意识，我想它们之所以围困住了这辆车，一定是在等着这几条小蛇浮出并加入他们的群队。”
　　“村长，如果他们等不到呢？”赵子涵敏感的盯着头颅上的蛇蛋，看到一条小蛇又悄然的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