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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大院子女【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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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松随同其他联合国官员,先到了联合国驻K国的总部报道,再跟上级申请,让他作为跟Z国维和部队的联络人,得到了上级的许可。
总部派车送姚松到了Z国部队的营地,姚松出示证件后,让守卫的战士带他去找李承贤,毕竟两人自小的交情的,李承贤还是他未来的妹夫,也算半个自家人了。他还没想好是直接去找朗诗,还是暗中偷偷看她一眼就好,等先见了李承贤了解了情况再做打算吧。
“呀,你小子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姚叔叔和蒋阿姨怎么会放心你来这!”李承贤一听姚松来了,赶紧迎出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又不是纸做的,你们一个个不要这么夸张好吗,对了,这回我可是背着我爸妈来的,可别给我说漏了。”姚松锤了以下李承贤胸口。
“不错啊,你个乖宝宝也会阳奉阴违了。走,正好饭点了,一起去找胖子和阿远吃饭吧,我们这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李承贤勾着姚松的肩膀一起去找卫闯和高致远。
对于姚松的到来,李承贤三人都很高兴,虽然姚松从小身体不好,很少跟他们打闹,但他为人沉稳,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从不得罪人,又因为姚茉莉的关系,跟大家的交情也算不错。
饭桌上,姚松想了想还是问三人:“这次来,一半是公务,一半是,我想见见朗诗,那件事后这些年就一直没她的消息,方便吗?”
李承贤摇了摇头:“最好不要,怕影响她情绪,她现在是医疗队队长,每天工作都很繁重,不但要给维和军人看病,知道我们这有医院后,附近很多急症的病人也会送到这来,她要做手术,有时候还要出任务,万一心绪不稳影响了就不好了。”
听李承贤这么说,姚松自然不好再说要见她:“是我考虑不周,那方便安排我偷偷看她一眼吗,毕竟也是我妹妹,这些年是我们家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
姚松话没说明白,大家都以为他说的是没有找到朗诗,让她在外这么多年。
卫闯看姚松神色郁郁,便安慰道:“虽然朗诗现在变好了,但当年的是也是她错在先,谁让她装鬼吓你了,明知道你心脏不好,哥你也没必要自责,再说了要错也是我们大家的错,是我们一起恶作剧把她气走了,还是我说要把她绑树上,不关你事,茉莉和阿姨就更没错了。”
高致远发现,卫闯越安慰他,姚松的脸色就越不好,虽然不知道什么缘由,还是扯了扯卫闯的袖子,让他:“别说了。”
朗诗的话题,大家都觉得有些沉重,是大家年少轻狂时一段不太愿意回想的往事,是他们长这么大做的最过分的事。
李承贤转移话题,问姚松:“这次准备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这里毕竟危险,局势还没真正太平,生活条件也恶劣,你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呆在这。”
姚松说:“我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这点苦还是能吃的,我还要待一阵子,这次过来也不全是为了朗诗,也是为了公务,总部任命我做Z国维和军的联络员,这些年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坐办公室坐的都要生锈了,也想为这里的难民做点事。见朗诗的事,就拜托了,放心,我不会打扰她的,就偷偷看一眼。”
见姚松坚持,李承贤答应了他的要求,还郑重交代:“好,今天她在附近的村子里给妇女儿童看病,正好下午我要过去送批物资,你跟我的车一起去吧,就呆在车上,别让她发现了,这里没有你的妹妹,只有朗军医。”
下午,车子到达朗诗看病的村庄,姚松带着帽子和口罩,坐在军用吉普的副驾上,车窗摇下,他看到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前,正在给妇女儿童老人看病的女军医,是他的妹妹,朗诗。她脸上带着笑,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诊断又很利落,好像每个病人都能从她那得到关爱和康复的信心。
看着这样的朗诗,姚松的眼睛都湿了,这是他记忆中的朗诗,他一直想着这个妹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又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姚松哽咽了,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了心情,跟身边的李承贤感慨道:“她长大了,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开心的笑过,我记得那时候,她总是哭,或者生气,更多时候都是冷冷的。”
李承贤也很感慨:“是啊,我也没见过,也许,真是我们错了。”
两人心里都很复杂,但有些话都没有说出口。
大选的日子一天天接近,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各武*装势力都在争权夺势,斗得你死我活。
这天,一颗炸*弹袭击了营地不远的一座小城,bu队接到命令前去救援,工兵队、医疗队、防*爆队和护卫队都出动了。
到处都是废墟,所有人都在拼命抢救活口,快一分钟,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快,这底下好像有小孩的哭声!”一个战士欣喜若狂,赶紧上报。
“真有小孩的哭声,我也听到了,大家快点,赶紧挖,把这一片清理出来。”这一支救援小队是卫闯负责,他带着战士们,拼尽了全力清理废墟,力求最快的速度挖出一条生命通道。
没有大型的器械,大家只能光靠人力挖,在几个战士的配合下,终于挖出了一个洞来。
“手电给我。”卫闯接过手电,趴在洞口,看里面的情形:“孩子目测没事,没被东西压到,在距洞口五米深左右的地方,目前没有发现里面有其他人,赶紧准备绳索,我下去把孩子抱上来。”
“绳子来了。”有人拿来一捆救援专用的绳子。
“给我。”卫闯一边把绳子系自己身上,一边交代:“一会儿我下去,抱上孩子,你们听到我喊拉,就往上拉。”
“是,副队你自己小心。”
卫闯拍拍战士的肩,没有多话,直接利索地钻进洞口,然后借着绳索滑了下去。
卫闯来到孩子身边,小心地将孩子抱起,大致检查了下,发现孩子没有受伤,哭声也很有力,便欣喜地喊上面的人:“孩子很好,拉我们上去。”
“太好了,孩子没事!我们要……”(往上拉了),话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脚下震动,土石崩塌。
“不好了,二次塌陷了,赶紧撤。”
“不行,卫副队还在下面,底下还有一个孩子。”拉着绳子的战士不肯撤离。
尘土飞扬,石板沙土纷纷下落,大家脚下的废墟瞬间又低限了几米,救援的战士连站都站不稳。
在旁边一堆废墟救援的李承贤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快撤,这是命令!”
拉着绳子的战士被其他战友硬是拖走了。
李承贤作为领队和大家的直属上级知道这时候不撤,上面的人就很可能会被埋,他不能让战士们冒这个险,虽然困在下面的是他最好的兄弟。
李承贤目眦欲裂,还是咬牙下了命令撤离,一察觉到二次塌陷,卫闯也在下面冲上面的人喊:“你们快走,等这波塌陷停了再来救兄弟!”然后抱着孩子四处躲避落石。
没几秒,上面的人已经听不到卫闯的声音了,之前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洞口也又一次被掩埋了。
等到第二次塌陷终于结束,虽然才短短一分多钟,对现场在挖掘的战士们而言,却是度秒如年,他们的兄弟,还在废墟之下,生死不知。
战士们又开始拼劲全力挖掘,有些地方铲子不好使了,甚至直接用手去扒,痛了,流血了,也毫不在意。
一些当地的百姓也加入进来,大家你一块石头,我一铲土,终于,在二十分钟之后,又挖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洞口还不够大,还不足以容纳一个人,但已经可以看到下面了:“快,快去喊朗军医来!”
李承贤趴在洞口,用手电往下面一照,疯了一样死命扒洞口,一面让人去喊朗诗,关键时刻,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她。
爆*炸造成了众多人员伤亡,梨花原本在跟医疗队的同事们一起处理伤员,好在大多数没有太致命的伤,一些重伤员也被联合国的飞机送往最近的大城市了,这里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听到战士传来的消息,说是卫闯被困废墟之下,李承贤喊她去帮忙,梨花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去。
“怎么样。”梨花问李承贤。
李承贤强忍住不哭,但眼里都是泪水:“胖子被压在一块石板下面,那个孩子还被他护在身下,孩子应该没事,哭声还很有力。”
“好了,差不多了,这回我下去,有任何情况你们就赶紧撤,这是命令,谁都不许违抗,听清楚了吗?”
“队长,您不能去,我去!”
“还是我去!”
“我去!”
战士们纷纷抢着要下去,被李承贤制止了:“都不要废话,我要下去带我兄弟上来。估计胖子伤的不轻,朗军医一会儿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一起下去。”梨花检查了下身上的医药箱,作出决定,她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人命。
“不行,太危险了。”李承贤不同意。
梨花说:“不要婆婆妈妈了,他肯定伤的不轻,你处理不来可能会加重。”
这道理李承贤怎么可能不懂,事关他最好的战友也是从小最好的兄弟的性命,他自然希望有医生能够一起下去,可以朗诗跟他们的关系凭什么让她为他们冒险,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李承贤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战争是男人的事,不能让女人去冒险。
梨花也不跟他婆妈,直接从接应的战士手中抢过绳索,交代他们拉紧了,然后带着医药箱果断从洞口滑了下去,李承贤只好紧随其后。
卫闯的情况非常不乐观,那块巨大的石板就压在他背上,嘴里吐出大口的血,身下也是一片通红,那个孩子就躺在他身下,他用双臂拼命地撑着,在自己的身体和地板之间撑出一块空隙,不要压到那个孩子,青筋都凸起了,感觉血管好像都要爆裂了。
看到梨花和李承贤下来,他还咬着牙关费劲地跟两人开玩笑:“嗨,美女!”
“老大,你再不下来,哥们就要领盒饭了。”
刚说两句,就咳嗽起来,咳的都是血。
看到这一幕,梨花也红了眼睛,不管卫闯他之前做过什么,但作为一个军人,他是合格的,有着一身铮铮铁骨,令人敬佩。
“李队,你帮卫闯分担一下,帮忙扛着这石板,我先把这孩子拉出来,卫闯,你再坚持一下。”梨花快速想出方案。
看到兄弟遭此大难,李承贤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石板搬开,但他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石板比他想象中要重的多,好在梨花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他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
“好。”李承贤按梨花指示,使劲了全身力气,帮卫闯一起分担石板的重量,梨花则手伸到卫闯身下,将孩子拉了出来。
孩子出来那一瞬间,卫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整个人彻底趴在地上晕了过去,嘴角还带着笑。